听见这句回答的瞬间，路西菲尔紧绷的心骤然放松下来。
他盯着她毫无伪装的懵懂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庆幸。
转瞬又被温柔覆盖。
“没什么。”
他移开目光，“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既然想起来的都是和我们有关的旧事，那很好。”
露西娅还卡在那个陌生名字上，小声嘀咕：
“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必记得。”路西菲尔淡淡开口，“那些让你痛苦的人和事，忘了才好。”
露西娅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很快把这个名字抛到脑后，重新提起梦里的画面。
“梦里的你，好像也总是安安静静陪着我。以前我是不是总缠着你？”
路西菲尔唇角勾起一抹柔和的弧度。
“嗯，你一直都很黏我。”
阳光穿过枝叶，落在两人一模一样的银发上，融成一片柔和的白光。
“哎？这么多哥哥我只与你最亲近么？”
她也很好奇，要不然为什么梦里其他哥哥出现的次数没那么多。
“那当然。”
“可看上去不像啊，你沉默寡言，冰冷......”露西娅掰着手指数着。
路西菲尔垂眸看向她。
“旁人只看见我沉默冰冷，只有你不怕。”
“别的兄长会顺着你的性子哄你，陪你闹，任由你去各处疯玩，而我，不一样。”
露西娅停下脚步，侧过头认真瞧他。
“你怎么不一样呀，是不是天天训我，守着我？”
“嗯。”路西菲尔缓缓颔首，视线落在她的发梢。
“你闯祸的时候，是我替你兜底。”
露西娅心里软软的，如同海绵被温水漫过。
她想象不出那个画面，小小的她在星空下乱跑，身后永远有一道安静的影子跟着。
“难怪梦里常常能看见你。”她弯起眼睛笑，“原来你是偷偷跟在我身后的那个。”
路西菲尔喉间微紧，藏在心底那点不能宣之于口的情愫悄悄翻涌，却依旧维持着兄长的姿态。
“你那时候总嫌我话少，转头又会跑过来拽住我的衣袖，非要我陪着你看星辰起落。”
“我还会拽你衣袖？哈哈，我还以为我会拽伽百希哥哥的衣服呢！”
露西娅有点惊讶，伸手下意识碰了碰他垂在身侧的衣袖。
指尖刚碰到布料，路西菲尔的肩似乎僵了一下。
路西菲尔喉结滚了滚，声音喑哑了些，“不管我多冷淡，你都敢凑上来。”
露西娅嘿嘿笑起来，步子重新迈开。
“看不出来，原来以前的我这么大胆。换作现在，我都不敢随便招惹冷冰冰的你。”
“于别人，我永远是冷的。唯独对你，从来不一样。”
露西娅耳尖微微发烫，连忙转移话题：
“对啦，刚刚问你的其他哥哥，到底去干什么了？你还没告诉我呢。”
路西菲尔依旧不愿细说。
“有些事情，暂时不必知道。等时机到了，自然会知道。”
露西娅撇撇嘴，有点不甘心，却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知道他不想说的时候，再怎么问都没用。
她仰起头望向远处澄澈的天际，轻声感叹：
“真好啊，能想起这些零碎的旧梦。虽然记不清全部，可心里暖暖的。”
路西菲尔侧头凝视她的侧脸。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