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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与官方的首次正式合作
    第八十三章:与官方的首次正式合作

    会议室的门重新关上。

    林晚和苏晓离开后,陈建国在椅子上坐了很久。窗外施工的电钻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重型机械的轰鸣。他看了眼时间,下午一点半,离会议开始还有半小时。

    他打开电脑,调出林晚的档案。

    很干净。太干净了。

    林晚,二十五岁,本地人。父母是普通教师,五年前车祸去世。毕业于本市师范大学,图书情报专业,成绩中上。毕业后考入市图书馆,工作三年,无不良记录。社交简单,朋友不多,最亲近的是闺蜜苏晓。性格内向,爱好读书,无恋爱史,无出国记录,无违法犯罪记录。

    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履历。

    但就是这个普通女孩,在穿越事件发生后,成了全国甚至全世界关注的焦点。她的教学视频播放量过亿,她的公开课场场爆满,她随口说的一句话会被无数人分析解读。

    更关键的是,她似乎知道太多不该知道的东西。

    陈建国翻到档案最后一页,那里贴着几张照片。是林晚从小到大的生活照:小学毕业照里扎着羊角辫的女孩,中学运动会上的短跑选手,大学图书馆里看书的侧影,工作后穿着制服整理书架的样子。

    每一张都很自然,看不出任何异常。

    除了最后一张。

    那是昨天直播的截图。林晚站在讲台后,面对镜头,眼神里有种超越年龄的平静。那不是二十五岁女孩该有的眼神,陈建国在那些经历过生死的老兵眼中见过类似的东西——一种看透了很多事之后的淡然。

    但这还不是最奇怪的。

    陈建国放大照片,盯着林晚的左手手腕。那里有个很淡的印记,像是胎记,又像是伤疤。形状不规则,但仔细看,能看出隐约的轮廓——像是一枚残缺的印记。

    陈建国调出技术组发来的报告。那三个“遗忘者”成员的尸体解剖结果出来了,在每个人的后颈处,都有类似的印记。更精确的扫描显示,那印记由微小的符文组成,是某种能量烙印。

    林晚手腕上的印记,虽然很淡,但符文结构几乎一样。

    是巧合吗?

    陈建国关掉档案,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那是林晚出生到现在的医疗记录。二十五年里,她去过三次医院:一次是五岁时的肺炎,一次是十二岁摔断胳膊,一次是二十岁时的阑尾炎手术。三次住院记录都很正常,没有任何异常体检数据。

    但记录里没有关于手腕印记的任何描述。

    是出生就有的胎记,还是后来出现的?为什么医疗记录里没记载?

    陈建国拿起内线电话:“技术组,我是陈建国。调取林晚从出生到现在所有公开的照片,包括社交网络、学校档案、证件照,分析她左手手腕的变化。特别是那个印记,是什么时候出现的,有没有变化规律。另外,对比那三个死者身上的印记,看相似度有多少。”

    “是,局长。”

    挂掉电话,陈建国揉了揉眉心。五十岁,连续工作了十八个小时,但他毫无睡意。这件事太大了,大到足以颠覆他对世界的认知。修仙、穿越、记忆税、高维存在……每一个词都在挑战他三十年来建立的世界观。

    但他是军人出身,军人最擅长做一件事:在不确定的环境中,找到最确定的方案,然后执行。

    而现在,最确定的方案就是和林晚合作。

    不管她是谁,不管她隐瞒了什么,她目前展现出的知识和能力,对应对这场危机至关重要。官方需要她,她也需要官方的资源和支持。这是最基础的逻辑。

    至于怀疑和戒备,可以放在暗处。

    陈建国打开会议材料,开始准备下午的会议。

    下午两点,三楼大会议室。

    林晚到的时候,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十几个人。除了上午见过的各部门负责人,还多了几张新面孔。有穿白大褂的科研人员,有穿军装的,还有一个穿中山装的老者,坐在陈建国左手边,正在闭目养神。

    “林顾问,苏组长,这边坐。”陈建国指了指他右手边的两个位置。

    林晚和苏晓走过去坐下。她能感觉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有好奇,有审视,有不信任,也有期待。

    “在座的都是特管局的核心成员。”陈建国开口,声音沉稳,“我先介绍一下。这位是赵明德教授,国家科学院院士,认知神经科学领域的权威,特管局科研顾问。”

    穿中山装的老者睁开眼睛,朝林晚点了点头。他的眼神很锐利,像能看透人心。

    “这位是王建军少将,军方代表,负责特管局的安全保卫工作。”陈建国指了指一个坐得笔直的军人。那人约莫四十岁,寸头,国字脸,目光如炬,朝林晚敬了个礼。

    “这位是李卫国,情报处处长,负责国内外情报收集分析。”

    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对林晚笑了笑,看起来很儒雅,但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精明的光。

    “这位是……”

    一圈介绍下来,林晚心里大致有了数。陈建国这是把能调动的精英都调来了,各个领域的专家,各个部门的代表。特管局虽然刚成立,但配置级别很高。

    “好了,现在开会。”陈建国看向林晚,“林顾问,首先感谢你愿意与官方合作。你的教学视频和公开课,我们都研究过,很有价值。但现在是特殊时期,我们需要更深入、更系统的合作。”

    林晚点点头:“我明白。陈局长,您想怎么合作?”

    “三个方面。”陈建国竖起三根手指,“第一,知识共享。我们需要你掌握的所有修炼知识,包括你脑中那些‘陌生记忆’。赵教授的团队会帮助你整理分析,建立完整的知识体系。”

    “可以。”林晚说,“但我有个条件。这些知识必须对公众公开,不能成为少数人的特权。”

    会议室里一阵低语。

    王建军少将皱眉:“林顾问,有些知识可能具有危险性,比如你提到的魔功。如果公开,被不法分子利用……”

    “不公开,一样会被不法分子利用。”林晚打断他,“穿越是随机的,任何人都有可能带回危险功法。与其让那些知识在暗处传播,不如把它放到明处,让大家知道危险在哪里,如何防范。就像毒品,禁止是必要的,但更重要的是禁毒教育。”

    “我同意林顾问的观点。”赵明德教授开口,声音苍老但有力,“知识本身没有善恶,关键在于如何使用。我们应该建立分级制度,基础功法全公开,危险功法有限公开——只公开其危害和防范方法,不公开具体内容。”

    陈建国点头:“可以。这是第一个方面。第二个方面,人才培养。我们需要尽快培养出一批有实战能力的修炼者,应对可能的安全威胁。苏晓组长会负责训练,但我们需要你提供理论指导,制定训练大纲。”

    “这个我也同意。”林晚看向苏晓,后者对她点了点头。

    “第三,”陈建国顿了顿,目光锐利起来,“关于记忆税。这是目前最大的威胁。我们需要找到对抗记忆税的方法,阻止更多人被篡改记忆。林顾问,你昨晚在直播里提到《清明诀》可以防护,我们需要更具体的方案。”

    林晚深吸一口气:“《清明诀》确实可以防护,但需要修炼到一定境界,普通人短时间内很难达到。我和苏晓昨晚讨论过,有个初步想法。”

    她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翻开:“记忆税的本质,是抽取带有强烈情感的记忆。情感越强,记忆越容易被抽取。但如果反过来,我们主动‘标记’某些记忆,用特殊的方法加固它,就像给重要的文件上锁,也许能起到防护作用。”

    “具体怎么做?”赵教授身体前倾,显然很感兴趣。

    “需要结合两个方面。”林晚说,“一方面,是修炼层面的。《清明诀》的核心是‘清心明性’,保持心灵清明,不容易被外界干扰。我们可以把它简化,做成普通人也能练习的冥想方法,每天练习,加固心灵防线。”

    “另一方面,是技术层面的。”她看向技术组的王明,“王组长,你们研发的记忆存储设备,能不能反向应用?不存储记忆,而是给记忆‘加壳’,用能量场保护特定记忆不被抽取?”

    王明眼睛一亮:“理论上可行!我们的设备是利用量子纠缠态固定记忆信息,如果调整参数,改为在记忆周围形成保护场……但需要大量的实验数据,特别是关于记忆税作用机制的数据。”

    “数据我有。”林晚说,“我脑中那些‘陌生记忆’里,有关于记忆税的具体描述。它更像是一种‘规则’层面的东西,而不是简单的能量抽取。它针对的是‘连接’——人与人之间的情感连接。被遗忘的,不是记忆本身,而是这段记忆所承载的情感连接。”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李卫国推了推眼镜:“林顾问,你的意思是,记忆税的目的,是切断人与人之间的情感连接?”

    “是的。”林晚肯定地说,“而且是有选择性的切断。最亲密的关系最先被切断——父母子女、爱人、挚友。然后是一般的朋友、同事。功能性记忆——比如工作技能、生活常识——会被保留。因为那些记忆不承载强烈的情感。”

    “为什么要这么做?”王建军皱眉。

    “我不知道。”林晚摇头,“但肯定有目的。而且是很可怕的目的。一个没有人际情感连接的社会,会变成什么样?每个人都只记得自己的社会功能,记得谁对自己有恩,但忘记爱与亲情……那还是人类社会吗?”

    陈建国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所以对抗记忆税,本质上是在对抗这种对情感连接的破坏。我们不仅要保护记忆,更要保护连接本身。”

    “对。”林晚说,“所以我建议,除了研发防护技术,我们还要做另一件事:强化连接。”

    “强化连接?”

    “嗯。”林晚翻开笔记本的下一页,“情感连接越强,越难被切断。亲情、爱情、友情……这些自然产生的情感连接是最强的。但我们可以人为制造另一种连接:共同的信念,共同的目标,共同的经历。当很多人因为同一件事产生强烈的情感共鸣时,这种‘集体情感连接’也许能对抗记忆税。”

    赵教授眼睛亮了:“你是说,利用集体主义?”

    “不完全是。”林晚想了想,“更像是一种……归属感。当一个人强烈地感觉到自己属于某个群体,和这个群体有共同的情感纽带时,这种连接会非常牢固。记忆税要切断它,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

    陈建国沉思片刻:“具体怎么做?”

    “公开课。”林晚说,“更大规模的公开课。不仅是教修炼,更是传递一种信念:我们面对的是共同的威胁,我们需要团结。当几千万、几亿人同时观看直播,同时为同一件事紧张、激动、感动时,会产生巨大的情感共鸣。这种共鸣,也许能形成一层防护。”

    “风险很大。”李卫国说,“如果公开课被干扰,或者传递的信息有误,可能造成反效果。”

    “但收益也很大。”赵教授说,“从心理学角度,林顾问的方案是可行的。集体情感确实有强大的凝聚力。二战时期,英国在遭受轰炸时,民众的士气反而更高,就是因为共同的危机感强化了国家认同。”

    陈建国看向在座的其他人:“表决吧。同意林顾问方案的举手。”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

    王建军第一个举手:“我同意。但安保必须到位,公开课地点要绝对安全。”

    李卫国第二个举手:“我也同意。但情报工作要跟上,必须确保没有敌对势力干扰。”

    赵教授第三个举手:“同意。我会让团队做心理评估,确保方案的科学性。”

    其他人陆续举手。

    全票通过。

    陈建国看向林晚:“那么,林顾问,合作达成。你需要什么支持?”

    “三样东西。”林晚伸出三根手指,“第一,一个安全的教学场所,能容纳至少一千人现场听课,同时支持全网直播。第二,一支专业的制作团队,负责课程录制、剪辑、传播。第三,情报支持——我需要知道每次穿越日的最新情况,包括回归者带回的信息、记忆缺失案例的详细数据。”

    “可以。”陈建国点头,“教学场所用市体育馆,能容纳八千人。制作团队从国家电视台调最好的。情报方面,李处会每天向你简报。还有什么?”

    林晚犹豫了一下:“还有……我需要权限,查阅所有与穿越相关的机密档案。包括那些被定为‘危险’的功法,那些被隔离的‘异常者’,以及……关于我自己的所有调查资料。”

    最后一句说出来,会议室里气氛一凝。

    陈建国看着林晚,林晚也看着他,目光平静。

    许久,陈建国说:“可以。但必须在我的监督下查阅,而且不能带出特管局。这是底线。”

    “明白。”

    “好。”陈建国站起来,“那会议就到这里。各部门按照刚才的决议开展工作。林顾问,苏组长,你们留一下。”

    其他人陆续离开。最后会议室里只剩下陈建国、林晚、苏晓,还有赵教授。

    “赵教授也留下,因为接下来要谈的事,需要你的专业知识。”陈建国重新坐下,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林晚面前。

    “这是那三个‘遗忘者’成员的尸检报告。技术细节你可以慢慢看,我直接说结论:他们的大脑不是物理性损坏,而是……被某种东西从内部‘吃’掉了。法医在残留的组织里检测到一种未知能量波动,和你手腕上印记的能量波动,有90%的相似度。”

    林晚瞳孔一缩。

    苏晓猛地看向林晚的手腕:“什么印记?”

    林晚抬起左手,手腕上确实有个淡淡的印记,平时不仔细看看不出来。她自己也是最近才发现,以为是胎记。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她说的是实话,“从小就有,但以前没这么明显。最近几个月……好像变深了。”

    赵教授起身走到林晚身边,仔细看了看那个印记,又从口袋里取出一个放大镜,仔细观察了半分钟。

    “不是胎记。”他得出结论,“是某种能量烙印。很古老,烙印手法非常高明,像是……传承印记。”

    “传承印记?”

    “修仙小说里常见的设定。”赵教授收起放大镜,“某些古老宗门,会在弟子身上留下印记,标明其身份,有时也用来传递功法或信息。但你这印记是残缺的,只有三分之一左右。完整的印记应该是什么样,看不出来。”

    林晚摸着手腕,心里涌起一股寒意。

    “另外,”陈建国又拿出一张照片,是昨天林晚直播的截图,放大后手腕处的印记清晰可见,“技术组对比了你从出生到现在的所有公开照片。这个印记,在你十二岁之前完全不存在。第一次出现是在你十三岁的照片上,很淡。之后逐渐变深,特别是最近三个月,变化很明显。”

    十三岁。

    林晚记得,十三岁那年暑假,她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三天,差点没救过来。醒来后忘记了很多事,包括生病前一周的记忆。医生说这是高烧后的正常现象。

    但现在想来,那场病来得太突然。

    “还有这个。”陈建国拿出那个U盘,“里面的视频,提到了‘十年前’。林顾问,十年前,你十五岁,那个暑假发生了什么,你还记得多少?”

    林晚闭上眼睛。

    记忆很模糊。十五岁暑假,父母还在,他们一家去旅游。去哪儿了?好像是……山里的某个地方。待了多久?一个月?两个月?记不清了。只记得回来后,她整个人变了,变得安静,爱看书,特别是那些神神怪怪的书。父母说她长大了,但林晚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记不清了。”她睁开眼睛,“但我知道,那个暑假一定发生了什么。我父母……他们去世前,留给我一个盒子,说等我二十五岁生日再打开。我生日是下个月。”

    “盒子里有什么?”

    “我不知道。盒子是锁着的,没有钥匙,密码是我父母的结婚纪念日。但我试过,打不开。可能需要特殊的方法。”

    陈建国和赵教授对视一眼。

    “林顾问,”赵教授缓缓开口,“我有个假设,你听听看。你手腕上的印记,可能是某种‘封印’。封印了你的一部分记忆,或者力量,或者别的什么。随着时间推移,或者受到某种刺激,封印在逐渐松动。那些‘陌生记忆’,可能本来就是你自己的记忆,只是被封印了,现在正在解封。”

    “我也是这么想的。”林晚说,“但我不知道封印的是什么,是谁封印的,为什么要封印。”

    “和青云山有关。”苏晓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青云山在哪里?”苏晓问陈建国。

    陈建国在平板电脑上调出地图:“全国有十七个叫青云山的地方。离我们最近的在隔壁省,三百公里。但林顾问昨晚收到的那张照片,经过分析,背景的山形和这十七个青云山都对不上。那可能不是地球上的青云山。”

    “但林晚的记忆里有青云山。”苏晓说,“她教我的剑法,叫《青云剑诀》。剑诀开篇第一句:青云山上青云宗,一剑光寒十九州。这不是巧合。”

    陈建国手指在桌上敲了敲:“所以,我们需要去青云山。但不是这十七个。是照片上的那个。但问题来了,如果那个青云山不在地球,我们怎么去?”

    “通过穿越。”林晚说。

    “但穿越是随机的……”

    “不完全是。”林晚摇头,“我昨晚那五秒的主动穿越,证明穿越是可以控制的,至少对我来说可以。我需要找到方法,定向穿越到青云山。但需要时间研究,也需要……更完整的记忆。”

    她看向陈建国:“陈局长,我需要查阅特管局所有的机密档案,特别是关于异常地点、异常现象、以及……十五年前到十年前这段时间,全国范围内所有无法解释的失踪案、记忆异常案、超自然现象案。”

    “可以。”陈建国点头,“但我要提醒你,有些档案的保密级别很高,你看的时候必须有我在场。而且,看完之后,你必须告诉我你知道的一切。这是合作的基础。”

    “我明白。”

    “那就这样。”陈建国站起来,“今天先到这里。林顾问,苏组长,你们先去休息。明天早上八点,开始工作。赵教授,麻烦你带林顾问去档案室,从基础档案看起。”

    “好。”

    林晚和苏晓离开会议室,跟着赵教授往档案室走。走廊很长,两侧的墙壁刚刷过漆,白色的,很干净,但总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

    “林顾问,”赵教授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你知道记忆最有趣的地方是什么吗?”

    “什么?”

    “记忆不是录像。”赵教授说,“不是客观记录。它是主观的,是经过我们的大脑加工、重构、美化的产物。所以同一件事,两个人的记忆可能完全不同。甚至同一个人,不同时间回忆同一件事,记忆也会变化。”

    他停下脚步,看着林晚:“所以你脑中那些‘陌生记忆’,不一定就是真实的过去。它们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也可能是半真半假的混合。你要有心理准备,真相可能不是你想要的。”

    林晚沉默了几秒,点头:“我明白。但不管是真是假,我都要知道。因为如果我不知道自己是谁,就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而战。”

    赵教授笑了,眼角的皱纹舒展开:“说得好。那走吧,档案室在楼下,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至少是一部分。”

    档案室在地下二层,需要经过三道安检门。厚重的金属门打开时,林晚看到了一排排望不到头的档案架,上面摆满了纸质档案和电子存储设备。空气里有消毒水和旧纸张的味道。

    “这里是特管局成立后,从全国各地调集来的所有异常事件档案。”赵教授说,“从建国前到昨天,总共十七万八千四百三十二件。其中S级绝密档案三千七百件,A级机密档案五万件,其余是普通档案。你要从哪儿开始看?”

    林晚看着那些档案架,深吸一口气。

    “从十五年前开始。所有与‘记忆异常’、‘集体失忆’、‘身份认知障碍’相关的案件,我都要看。”

    “那大概有两万件。”赵教授说,“你确定?”

    “确定。”

    “好。这边是电子阅览区,你可以用那台电脑。记住,不能拷贝,不能拍照,不能带任何记录设备。看的时候,我必须在场。”

    “明白。”

    林晚在电脑前坐下,输入账号密码。屏幕亮起,档案检索系统界面很简洁。她在搜索栏输入关键词,敲下回车。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

    “符合条件档案:19,847件。是否全部加载?”

    林晚移动鼠标,点击“是”。

    进度条开始滚动。百分之十,二十,三十……

    她看着屏幕,忽然觉得,自己正在打开一个潘多拉魔盒。

    盒子里是什么,她不知道。

    但必须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