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七章：公司派的商业版本
公司派的会议室里，巨大的全息屏幕上滚动着数据流。
“记忆备份服务，年费十万。”项目经理周明远推了推眼镜，“这是经过精密计算的价格。”
我坐在会议桌对面，身后是苏晓和程序员小李。
“十万？”小李嗤笑一声，“你知道全国有多少人月收入不到五千吗？”
“市场定位不同。”周明远调出一份报告，“我们的目标客户是中高收入群体，他们有更强的记忆保护需求，也有相应的支付能力。”
全息屏幕切换到用户画像——
年收入五十万以上，本科以上学历，一线城市居民。
“这不公平。”我放下茶杯，“记忆是基本人权，不是奢侈品。”
“林老师，您太理想主义了。”公司派的创始人王总开口了，他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西装革履，笑容得体，“商业是商业，慈善是慈善。我们提供的是增值服务，不是必需品。”
“记忆税面前人人平等。”苏晓冷冷地说，“凭什么有钱人能保住记忆，穷人只能等死？”
“那你们有什么方案？”王总反问，“免费向全球八十亿人提供记忆备份？成本谁来承担？”
会议室陷入沉默。
小李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调出我们的研究数据。
“我们的记忆存储设备，单台成本大约二十万。”他说，“如果要覆盖所有人，至少需要——”
“天文数字。”周明远打断他，“而且技术还不成熟，量子纠缠态的稳定性只有三个月。”
“所以我们才需要合作。”我看着王总，“不是竞争，是合作。”
“合作的前提是利益分配。”王总笑了，“林老师，您想要的是公益，我想要的是利润。这两件事很难调和。”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
这座城市里，有多少人在担心明天的穿越？
有多少人害怕醒来后忘记最爱的人？
“如果我公开反对你们的商业模式呢？”我回头看他。
王总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林老师，您知道您的号召力。”他缓缓说道，“但您也知道，这个市场的潜力有多大。”
“所以我希望你们能降价。”
“降到多少？”
“一万。”
“不可能。”
“五万。”
“成本都不够。”
“那就分期付款。”我坐回座位，“或者按效果付费——备份成功的记忆才收费，失败的不收。”
周明远眼睛一亮。
“这个思路有意思。”
王总沉吟片刻，看向技术团队。
“技术上可行吗？”
“理论上可行。”首席工程师点头，“但需要重新设计收费系统。”
“那就做。”王总拍板，“但我们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林老师，您要担任我们的首席顾问。”
我摇头：“我不会为任何商业机构背书。”
“不是背书。”王总解释，“是指导。您对记忆的研究，对穿越的理解，远超我们。我们需要您的专业知识。”
“那我也不拿工资。”
“这……”
“我可以以独立顾问的身份参与。”我说，“但所有研究成果必须开源。”
“开源？”周明远皱眉，“那我们怎么盈利？”
“卖服务，不卖技术。”小李插嘴，“你们可以收维护费、升级费、咨询费，但核心算法和协议必须公开。”
王总和周明远对视一眼。
“我们需要开会讨论。”
“请便。”我端起茶杯，“我等你们的答复。”
走出会议室时，苏晓拉住我。
“你觉得他们会答应吗？”
“会。”我看着走廊尽头的夕阳，“因为他们需要我，比我需要他们多。”
“这么自信？”
“不是自信。”我笑了笑，“是筹码。我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公众信任。”
电梯门打开，我们走进去。
“接下来去哪？”小李问。
“回学校。”我说，“今晚还有课，《记忆伦理学的十二个难题》。”
“你还真有精力。”苏晓感叹。
“没办法。”我看着电梯里自己的倒影，“谁让我是‘大佬’呢。”
电梯下行，数字跳动。
十七楼，十六楼，十五楼……
手机震动。
是陈局长的消息：
“新情报，公司派背后有幽冥界的影子。”
我盯着屏幕，眉头紧锁。
事情，越来越复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