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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修仙界都想我开课- 第403章 还有新成员 完全变样者小雅-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403章 还有新成员 完全变样者小雅
    第四百零三章:还有新成员:完全变样者“小雅”

    平权组织的第一次会议在顾临渊的奶茶店二楼举行。

    说是会议室,其实就是他用稿费盘下的那间阁楼。墙上贴满了外卖单和小说海报,角落里堆着几箱还没拆封的珍珠原料。空气里弥漫着奶香和茶涩味,混合出一种奇异的安心感。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只写了一行字:“记忆平权组织——第一次会议”。

    苏晓靠在墙边,手里把玩着一枚铜钱大小的玉符,那是她从青云界带回的“传讯法器”。小李正对着笔记本电脑敲代码,屏幕上是记忆存储设备的实时监控数据。陈局长穿着便装,但坐姿依然笔挺,像是随时准备向上级汇报工作。顾临渊端着杯招牌奶茶,吸管咬得嘎吱响。

    “人到齐了。”我说。

    “不,”顾临渊放下杯子,“还有一个。”

    他看向楼梯口。

    脚步声很轻,像是怕惊扰什么。然后我看见一只手扶上扶手——指甲修剪得很整齐,但指节微微泛白,像是在用力克制着什么。

    接着,一个人出现在楼梯转角。

    她看起来大约二十五六岁,短发,戴着圆框眼镜,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卫衣。乍一看就是那种走在校园里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的女生。

    但我注意到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疏离感,像是隔着一层玻璃在看这个世界。不是冷漠,更像是……困惑。

    “这是小雅。”顾临渊介绍道,“完全变样者。”

    小雅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完全变样者?”陈局长皱眉,“就是那个……”

    “就是那个忘记了自己是男人的案例。”顾临渊替他说完。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我记得这个案例。第八个穿越日之后,新闻铺天盖地报道了一个叫“周明”的男性程序员,在一次穿越回来后,坚称自己叫“小雅”,是女性,并且对此前的男性身份毫无记忆。

    医学检查显示,他的身体没有任何改变。但他的认知、记忆、甚至说话的语气和姿态,都变成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人。

    “周明的家人找到了我,”顾临渊说,“希望我能帮忙。毕竟我是‘专业人士’。”

    “你帮了什么?”苏晓问。

    “什么都没帮。”顾临渊坦然道,“我只是请她喝了杯奶茶,听她讲了讲自己的故事。”

    小雅抬起头,声音很轻,像是怕被人听见:“我不是周明。我是小雅。”

    “我们知道。”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你能告诉我们,你记得什么吗?”

    小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记得我是一名幼儿园老师。我喜欢小孩,喜欢画画,喜欢在午休的时候偷偷吃草莓味棒棒糖。我有一个闺蜜,我们一起租房子住,她总是忘记关灯,我会说她……”

    她停下来,眼眶红了。

    “但这些记忆,都不是我的。”

    “什么意思?”小李从电脑前抬起头。

    “我查过了。”小雅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屏幕上是一份电子档案,“周明的生平,他从小到大的照片,同学录,工作记录……我都不认识。那些照片里的人,对我来说就是个陌生人。”

    “但是,”她顿了顿,“我却清楚地记得一些事——比如,我记得自己曾经在幼儿园画过一幅向日葵,挂在教室后面的墙上。可是那家幼儿园的老师名单里,从来没有我这个人。”

    “记忆植入。”赵教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气喘吁吁地爬上楼梯,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抱歉迟到了,刚才在整理资料。”

    “记忆植入?”我重复这个词。

    赵教授坐下,打开公文包,抽出一沓文件:“我对比了十二例完全变样者的病历,发现一个共同特征——他们都拥有一套完整的‘替代记忆’。这套记忆非常详细,有具体的生活细节、人际关系、甚至情感体验。但问题是,这些记忆对应的‘人生’,在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

    “所以,”陈局长缓缓开口,“这些记忆是从别的地方来的?”

    “更准确地说,”赵教授推了推眼镜,“是被制造出来的。”

    小雅的身体微微一颤。

    “制造记忆?”苏晓皱眉,“谁干的?”

    “实验方。”我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感觉喉咙有些干涩。

    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上次穿越到控制中枢的时候,看到了一些记录。”我回忆着那五秒钟的画面,“实验方不仅收取记忆税,还会在某些情况下‘注入’记忆。目的是测试记忆与身份的关联性——如果一个人的全部记忆都被替换,他还是原来那个人吗?”

    “显然不是。”小雅的声音忽然变得坚定,“我不是周明。我是小雅。”

    “但你用的是周明的身体。”陈局长说。

    “那又怎样?”小雅直视着他,“身体只是一个容器。重要的是这里——”她指着自己的胸口,“和这里。”她又指了指太阳穴。

    会议室再次安静下来。

    我看着小雅的眼睛,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变成‘小雅’的吗?”

    “记得。”小雅说,“第八个穿越日,我去了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一个全是白色的房间。”小雅的瞳孔微微放大,“房间里有一面镜子。镜子里的人不是周明,是我——是小雅的样子。然后有个声音问我:‘你叫什么名字?’”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我叫小雅。”她顿了顿,“说完这句话,我就回来了。然后我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你记得周明的事吗?”苏晓问。

    “记得。”小雅点头,“就像看电影一样。我知道周明的一切,但那不是我的故事。他的喜怒哀乐,对我来说只是数据。”

    “那你现在……”小李犹豫了一下,“想变回去吗?”

    小雅沉默了很长时间。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洒在她脸上,照出她眼底的挣扎。

    “我不知道。”她最终说,“我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我。如果我现在变回周明,那小雅是不是就死了?如果我坚持做小雅,那周明的家人怎么办?他们失去了一个儿子,而我……”

    她说不下去了。

    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不管你是谁,你都值得拥有选择的权利。这就是我们要做的事——让每个人都能选择自己的记忆,而不是被动接受。”

    小雅看着我,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能加入你们吗?”她问。

    “你已经在了。”我说。

    顾临渊递过来一杯新的奶茶,插好吸管:“欢迎来到平权组织,小雅同志。我们的宗旨是——”

    “记忆是基本人权,不是商品。”小李接话。

    “拒绝记忆税,拒绝身份篡改。”苏晓补充。

    “以及,”陈局长清了清嗓子,“一切行动必须在法律框架内进行。”

    我们都看着他。

    他尴尬地咳了一声:“好吧,大部分行动在法律框架内。”

    小雅接过奶茶,笑了。

    那是她走进这个房间后,第一次露出笑容。

    我看着她的笑脸,心里却沉甸甸的。

    完全变样者不是个例。按照赵教授的估算,全球至少已经有上千例。而且随着穿越次数增加,这个数字还会上升。

    如果我们不能阻止实验,会有越来越多的人变成“小雅”——或者更糟,变成连自己都不知道是谁的空白灵魂。

    “好了,”我回到座位,翻开笔记本,“现在正式开始第一次记忆平权组织会议。议题只有一个——”

    “怎么让实验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