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三章：穿越十秒
顾临渊的魔力如黑色丝线缠绕在我手腕上，冰凉刺骨。
“准备好了？”他的声音低沉，眼中闪过一丝凝重，“这次不一样，你要去的不是普通穿越通道，而是控制中枢。”
苏晓站在我身旁，手按剑柄，目光警惕地扫视周围。安全屋已经被阵法封锁，窗外月光被扭曲成奇怪的形状。
“记住，”顾临渊递给我一枚黑色的令牌，“这是幽冥界的通行令，如果在通道里遇到巡逻的意识流，就亮出它。但别指望它能骗过高维存在。”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桌上的时钟。晚上十一点五十七分，距离第十个穿越日还有三分钟。
“上次我穿越五秒，带回了禁忌知识。”我回忆着那股撕裂灵魂的感觉，“这次十秒，能带回什么？”
“希望。”顾临渊难得正经，“或者绝望。”
时钟跳动。
十一点五十八分。
我盘腿坐下，按照顾临渊教的冥想法调整呼吸。体内那丝若有若无的灵气开始运转——这是我几个月来唯一修炼出的成果，少得可怜，但足够作为锚点。
“记住，”苏晓蹲下来，握住我的手，“无论看到什么，都要回来。你不是一个人。”
十一点五十九分。
我闭上眼睛，感受着穿越的“引力”。那种感觉很奇怪，像是身体深处有个旋涡在拉扯，而理智在拼命抗拒。
“放松，”顾临渊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别抵抗，让它带走你。”
我松开意识的缰绳。
下一秒，世界崩塌。
不是黑暗，不是白光，而是——无数画面同时涌入脑海。青云宗的飞檐、幽冥界的血月、佛国的金莲、妖界的密林……三千世界的碎片像万花筒一样旋转。
我的身体感觉不到重量。
我的意识在被撕扯。
“稳住！”顾临渊的声音穿透嘈杂，“找到坐标！那个纯白色的房间！”
纯白色。
我在记忆洪流中搜寻。每一帧画面都试图占据我的注意力，每一段记忆都在诱惑我停留。
“别被迷惑！”苏晓的声音也传来，带着剑鸣般的震颤，“那些是陷阱！”
我咬紧牙关，在混乱中锁定了一个方向。
那里有一片空白。
不是虚无，而是纯粹的、未被染色的白。
我朝它冲去。
时间仿佛凝固。
我感觉自己穿过了一层膜，像是从水里浮出水面。周围的喧嚣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绝对的寂静。
我睁开眼睛。
纯白色的房间。
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
但这次，那个背影没有出现。
房间里空无一人。
只有一张桌子，上面放着一本书。
封面写着：《第999号实验场观测日志》。
我走上前，手指触碰到书页。
一瞬间，无数信息涌入脑海——
地球编号999。
实验开始时间：十年前。
首个实验体：林晚。
记录显示：我主动参与实验，条件是保护地球，代价是“被遗忘”。
所有人忘记我穿越过，包括我自己。
“原来如此……”我喃喃自语。
手指翻动书页，每一页都是一个穿越者的记录。姓名、年龄、穿越次数、带回物品、支付的记忆税……
直到我看到最后一页。
那上面只有一行字：
“第一百轮实验即将结束。如果失败，所有实验体将被重置。”
重置？
什么意思？
我正要细看，一股强大的排斥力袭来。
十秒到了。
我被推出房间，意识飞速后退。
画面再次变得混乱，但我死死抓住那本书的信息不放。
回归的瞬间，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追赶我——不是实体，而是一种注视，冰冷、审视、不带感情。
顾临渊的魔力丝线猛地收紧，将我拉回身体。
我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地上，浑身冷汗。
“怎么样？”苏晓扶起我。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得说不出话。
顾临渊递来一杯水，我灌了几口，才缓过来。
“我看到了……”我喘着气，“实验记录。”
“什么内容？”苏晓急切地问。
我看着他们，说出了那个让我脊背发凉的事实：
“我十年前就穿越过。”
“而且，我是自愿的。”
房间里陷入沉默。
窗外的月光恢复了正常形状。
时钟显示零点零三分。
第十个穿越日，开始了。
而我刚刚知道，这场实验，我已经参与了整整一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