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一章：我的记忆被修改
控制中枢的光芒刺目，像手术室的无影灯。
我看着屏幕上那行字——“首个实验体：林晚”——大脑一片空白。
“不可能。”我说，“我从来没穿越过。”
未来的我留下的影像已经消失，但屏幕上的记录不会说谎。我颤抖着手指向下滑动，实验日志逐行显现：
【实验第1天】实验体999-Lw001，自愿签署协议。条件：保护地球原生文明。代价：全体认知覆盖。
【实验第3天】记忆封印完成。实验体返回地球，已植入“暑假在图书馆打工”替代记忆。
【实验第5天】全体相关人员记忆修正完毕。目标对象不再记得实验体曾穿越。
【实验第7天】对照组状态：稳定。实验体本人也已遗忘穿越经历。
“全体相关人员……”我喃喃重复，“包括我自己。”
顾临渊站在我身后，难得没有开玩笑的语气：“你刚才说‘不可能’，但你心里知道这是真的，对吧？”
我没回答。
因为我脑海里正闪过无数画面——那些我以为是自己“想象力过剩”的瞬间：第一次看见古籍时莫名的熟悉感，第一次讲课时不假思索脱口而出的功法口诀，还有那些深夜梦境里，站在青云宗山门前的小女孩。
那个女孩的脸，是我的。
“可是……”我声音发涩，“如果我真的穿越过，为什么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因为记忆被修改了。”苏晓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林晚，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
我愣住了。
怎么认识的？
大学室友？不对，我们是毕业后才认识的。图书馆同事介绍？不对，苏晓不是图书馆系统的。那次火灾？她说我救了她——
等等。
火灾。
我记得那场火灾。图书馆三楼东侧书架起火，我在二楼整理期刊，听到警报就跑上去，在走廊尽头看见苏晓晕倒在地，我把她拖了出来。
但是——
监控录像呢？
我从来没有看过那天的监控。
“你不记得了。”苏晓说，语气平静得可怕，“因为你那段记忆也是假的。我们真正的第一次见面，是在青云宗的演武场上。”
“那时候你刚入门三个月，打赢了修行三年的师兄。”
“你说：‘我叫林晚，来自一个叫地球的地方。’”
“那是我第一次听说地球。”
我跌坐在控制中枢冰冷的地板上。
“所以……我们不是闺蜜？”
“我们是。”苏晓的声音有了温度，“只是我们认识的方式，比你以为的更早。”
顾临渊蹲下来，递给我一杯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的奶茶：“喝点甜的，压压惊。”
我机械地接过，吸了一口。
珍珠很q弹，糖度刚好三分甜。
“这个味道……”我盯着杯子，“我知道你会在这个时候给我奶茶。”
“因为十年前你就告诉过我。”顾临渊耸耸肩，“你说，当你发现自己记忆被修改的时候，一定会很慌，让我准备好奶茶。”
“你还说了什么？”
“你说——别慌，这只是计划的开始。”
我闭上眼睛。
脑海中，那个站在青云宗山门前的小女孩转过身，对我笑了笑。
“别怕，”她说，“你选择这条路的时候就知道会这样。”
“你只是忘了。”
“但我会帮你想起来。”
控制中枢的屏幕突然闪烁，新的文字浮现：
【实验体999-Lw001，记忆封印出现裂缝】
【预计完全恢复时间：未知】
【警告：过早恢复可能导致认知崩溃】
【建议：维持现有封印，逐步释放】
“呵。”我冷笑一声，“建议？我凭什么听你们的？”
我站起身，把空奶茶杯扔进垃圾桶。
“苏晓，顾临渊，我们回去。”
“回去之后，我要查清楚一件事——”
“十年前那个暑假，我到底经历了什么。”
控制中枢的光芒在我身后渐渐黯淡，像是某个存在叹了口气。
但那口气里，似乎带着一丝欣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