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返回地球，记忆封印
我站在青云宗的望月峰上，看着脚下的云海翻涌。
三个月前，我还是地球上一个普通的图书管理员。三个月后，我已经是青云宗掌门亲传的小师妹，修为直达筑基巅峰。
“晚儿，你真的决定了？”师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没有回头。我知道他眼中的担忧和不舍。
“师父，这是我的选择。”我轻声说，“实验需要一个‘空白样本’，一个完全不知道自己身份的对照体。只有这样，才能确保数据纯净。”
师父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代价是什么吗？”他终于开口，“你会忘记这里的一切。忘记我，忘记师兄师姐，忘记你学会的所有功法。甚至……忘记你自己曾经来过。”
“我知道。”
“你会成为一个‘普通人’，在地球上过着平凡的生活。而当实验真正开始时，你会和其他人一样，对穿越一无所知。”
“我知道。”
“你会孤独。”师父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会感到莫名的缺失，却永远不知道缺失了什么。”
我终于转过身。
师父的头发已经全白了。这三个月，他为我的计划操碎了心。
“师父，”我笑了，“但我会记得一件事。”
“什么事？”
“我会记得，我选择这样做。”
青云宗的议事大殿里，所有长老都到齐了。
这是三千世界联盟的紧急会议，讨论的是“情感收割实验”的最后方案。
“地球作为第999号实验场，已经准备就绪。”一位身着星袍的长老说，“我们已经筛选出第一批转生者，他们将投胎到地球，成为原住民。”
“记忆封印阵准备好了吗？”另一位长老问。
“准备好了。每位转生者都会携带完整的修仙界记忆，但会被层层封印。只有在特定的穿越时刻，才会逐步解锁。”
我看着这一切，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长老们不知道，我也是实验的一部分。他们以为我只是一个“志愿者”，一个愿意成为空白样本的傻子。
但他们不知道，我真正的计划是什么。
封印仪式在午夜进行。
青云宗的禁地，一座古老的祭坛上，刻满了复杂的符文。
我躺在祭坛中央，看着头顶的星空。
“林晚，”主持仪式的长老说，“封印一旦开始，就无法逆转。你会忘记一切，包括你现在的意志。”
“我知道。”
“你可能永远无法恢复记忆。”
“我知道。”
“你可能会在地球上度过平庸的一生，永远不会知道自己是谁。”
“我知道。”
长老叹了口气：“那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想了想，笑了。
“帮我转告师父，我房间里的那本《凡人修仙传》，借给他看了，不用还。”
长老愣住了。
“还有，”我闭上眼睛，“告诉师兄，我藏在他枕头下的那条蛇，是假的。”
“……”
“还有师姐，她那件最喜欢的裙子，是我剪破的。对不起，但她穿那条裙子真的不好看。”
“林晚同志！”长老急了，“你能不能严肃一点！”
“我很严肃啊。”我睁开眼睛，看着星空，“我只是想让你们记住，我是林晚。就算我忘记了自己，你们也要替我记住——我是那个会在严肃场合开玩笑的林晚。”
长老沉默了。
然后，他笑了。
“好，我记住了。”
符文亮起。
金色的光芒从祭坛上升起，包裹住我的身体。
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剥离——像是灵魂被一层层剥开。
记忆在流失。
三个月前，我来到青云宗的第一天，师父递给我一把木剑。
两个月前，我和师兄偷偷下山吃烧烤，被师父抓到。
一个月前，我在藏经阁找到了那本《凡人修仙传》，熬夜看完。
七天前，我对师父说：“我要回去了。”
昨天，师姐抱着我哭了一整夜。
今天……
我记不清了。
光芒越来越强。
我感觉自己在坠落。
穿过云层，穿过大气层，穿过时间与空间的缝隙。
耳边传来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记忆封印完成。”
“实验体编号：999-Lw-01。”
“状态：空白样本。”
“记忆回溯条件：穿越事件触发。”
“祝你好运，林晚。”
我睁开眼睛。
天花板是白色的，日光灯发出嗡嗡的声音。
我躺在一张床上，周围是书架。
图书馆？
“小林，你怎么又在值班室睡着了？”同事的声音传来，“昨晚又熬夜看书了吧？”
我坐起来，揉了揉眼睛。
“几点了？”
“快下班了。你今天怎么怪怪的？”
“有吗？”
“有啊，你刚才睡觉的时候，一直在笑。”
我愣了愣。
“是吗？”
“是啊，梦到什么好事了？”
我想了想。
“不记得了。”
“那就别想了，下班一起去吃饭？”
“好啊。”
我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
走出值班室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照在书架上。
空气中飘着灰尘的味道。
一切都那么正常。
我关上门。
背后，书架的角落里，一本古籍的封面微微发光。
书名：《青云界风物志》。
作者：林晚。
出版时间：无。
借阅记录：无。
但封面上，有一行小字：
“给未来的我——如果你看到这本书，说明你已经开始了。加油。”
字迹很新。
像是刚刚写上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