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五章：但暗中行动
青云宗的修士表面上接受了陈局长的条件，签署了《异界访客行为承诺书》。
他们甚至配合媒体拍了一张握手言和的照片。
照片里，领头的青袍修士面带微笑，双手合十，姿态谦逊。
当晚，这张照片登上了各大新闻头条。
标题很温和：《修仙界代表：我们尊重地球主权》。
评论区一片叫好。
“看来修仙界也是讲道理的嘛。”
“和平共处五项原则，放之四海而皆准。”
“林晚老师威武，不战而屈人之兵。”
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评论，总觉得哪里不对。
仙鹤站在我肩头，啄了啄我的耳垂。
“你在担心什么？”它问。
“太顺利了。”我说，“青云宗那个领头的修士，他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像在看什么？”
“像在看一只会说话的猴子。”
仙鹤沉默了一会儿。
“你说得对。我在青云界待了一千三百年，太了解那些人了。他们骨子里看不起凡人，哪怕你已经证明了你的价值。”
我把手机放下，走到窗前。
安全屋外的街道灯火通明，夜市正热闹。
烧烤摊的烟火气飘上来，混着孜然和辣椒的味道。
人间烟火，最抚凡人心。
但今晚，这烟火气里藏着不安。
苏晓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份麻辣烫。
“给你带了夜宵。”她把袋子放在桌上，“加了双倍香菜，你的最爱。”
我接过筷子，却没胃口。
“苏晓，你今天拦住那个青云宗修士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苏晓坐下，拆开另一份麻辣烫的动作顿了顿。
“有。”
“什么？”
“他的修为，比我预想的要高。”苏晓咬了一口鱼丸，“我用了七成功力才接下他那掌，而他看起来游刃有余。”
“你前世是青云宗的天才剑修，同阶无敌。”
“所以问题就在这里。”苏晓放下筷子，“按常理，青云宗不会派一个比我前世还强的人来执行这种低级任务。除非——”
“除非他们有别的目的。”我接话。
苏晓点头。
我们同时看向窗外的夜空。
城市灯光遮蔽了星光，但隐约能看到云层之上有什么在移动。
不是飞机。
飞机有航线，有灯光，有固定的轨迹。
那个东西在盘旋。
像是在找什么。
第二天一早，陈局长的电话打了进来。
“林老师，出事了。”
“什么事？”
“昨晚有三个穿越者失踪了。”
我心头一紧。
“什么人？”
“都是你的学生。两个刚筑基，一个练气九层。他们的家人今早报警，说昨晚出去吃夜宵后就再也没回来。”
“监控呢？”
“监控被干扰了。技术科查了一早上，发现那段录像被人用灵力篡改过。画面里只剩下一片模糊的雾气。”
“青云宗的人干的？”
“没有证据。”陈局长的声音很疲惫，“但他们昨晚确实在那个区域活动过，说是‘考察地球夜市文化’。”
我深吸一口气。
“他们还在城里吗？”
“在。住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包了顶层三层。”
“我去见他们。”
“林老师，这不安全——”
“安全？”我打断他，“我的学生失踪了，你跟我说安全？”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安排人手陪你。”
“不用。苏晓跟我一起就行。”
“至少带上防干扰设备——”
“陈局长，”我说，“有时候，武力不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那什么是？”
“让他们知道，我已经看穿了他们的把戏。”
半小时后，我和苏晓站在青云酒店大堂。
这家酒店是本市最豪华的，平时接待的都是商务精英和明星政要。
但现在，前台小姐的表情像是见了鬼。
因为大厅里飘着三十多个身穿古装的人。
他们有的坐在沙发上喝茶，有的在大理石地面上打坐，还有一个站在喷泉池边，用手接水玩。
旁边有个保洁阿姨，拿着拖把，一脸生无可恋。
我走到前台，出示证件。
“我要见青云宗的带队修士。”
前台小姐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身后那群奇装异服的客人，咽了口唾沫。
“林老师，他们说……不见客。”
“你告诉他们，我是来谈失踪学生的。”
话音刚落，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凝固。
那些打坐的修士睁开了眼睛。
玩水的修士停下了动作。
茶香还在，但温度降了几分。
一个声音从楼上传来。
“林老师果然聪慧过人，请上顶楼。”
电梯门缓缓打开，里面站着两个青衣童子，面无表情。
苏晓按住我的手。
“小心。”
“我知道。”
我走进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看见苏晓的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顶楼的总统套房，窗帘紧闭。
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几盏油灯摇曳。
那位领头的青袍修士盘腿坐在蒲团上，面前摆着一壶茶。
他看起来四十岁上下，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髯。
“请坐。”
我坐到他对面的蒲团上。
“开门见山吧。”我说，“我的学生在哪？”
青袍修士端起茶杯，轻啜一口。
“林老师误会了。我们是来交流的，不是来绑架的。”
“那他们去哪了？”
“或许只是迷路了。这座城市太大，容易让人迷失。”
“昨晚你们的修士在那片区域出现过。”
“考察夜市文化。”他微笑，“我们已经提交了书面报告。”
“你觉得我会信？”
“你不需要信。”他放下茶杯，“你只需要知道，在这件事上，你没有证据，没有证人，没有任何可以指控我们的东西。”
他顿了顿。
“就像你明明没有穿越过，却能教别人修仙一样。”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扎在最痛的地方。
我没有说话。
他继续说。
“你很聪明，林老师。你用自己的方式在这个混乱的时代站稳了脚跟。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有人证明了你的知识来源并不合法，你的那些学生还会相信你吗？”
“你在威胁我？”
“不，我在提醒你。”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地球很有趣，但你们太弱了。你们所谓的现代文明，在真正的力量面前不堪一击。”
他回头看我。
“我们青云宗愿意给你们一个机会。臣服，或者被取代。”
我站起身。
“你说的这些话，我都录音了。”
他笑了。
“你以为我会在意吗？这里不是地球的法庭，这里是——”
他突然顿住。
因为他发现，我的手腕上绑着一个奇怪的装置。
银白色，闪着微光。
“这是什么？”他皱眉。
“量子通讯器。”我说，“刚才的对话，已经实时传输到三个不同的服务器，以及高维空间的一个节点。”
“高维空间？”
“你不知道吗？你们的实验，早就被更高维度的存在监控着。”
他的脸色变了。
我继续说。
“你们以为自己是猎人，但其实你们也只是棋子。你们想绑架我的学生，逼我就范。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的行为，会不会已经被‘上面’记录在案，作为实验失败的证据？”
他沉默了。
很久。
然后他开口，声音低沉。
“你想要什么？”
“我的学生，平安回来。”
“然后呢？”
“然后，你们离开地球。回到你们的青云界，告诉你们的主子——地球不是猎物，是主人。”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
最终，他点了点头。
“好。今晚之前，他们会回去。”
“还有。”
“什么？”
“以后来地球，先学学什么叫法治社会。”
我转身离开。
走出房门的那一刻，我的腿在发抖。
但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