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七章：苏晓出手拦截
青云宗的金丹修士悬浮在城市上空，周身灵气震荡，脚下的飞剑发出刺耳的嗡鸣。
他叫陆沉，是青云宗执法长老的亲传弟子，奉命前来“回收”失控的实验体——也就是我。
“林晚，”他的声音通过灵力放大，传遍整个街区，“交出记忆核心，随我回宗接受审查。”
街面上的人群早已疏散，防暴警察在警戒线外严阵以待，几架武装直升机在远处盘旋。
我站在教学楼天台，身后是苏晓和顾临渊。
“他说的‘记忆核心’是什么？”我问顾临渊。
魔尊咬着吸管，淡定地喝着奶茶：“就是你脑子里那段不属于你的记忆，大概是你前世的东西。青云宗想要回收，免得你泄露实验机密。”
“那不能给他。”苏晓上前一步，手按在腰间——那里别着一柄从幽冥界换来的短剑。
陆沉见我们没有回应，冷哼一声，双手掐诀。
天空骤然暗了下来。
乌云汇聚，雷霆隐现，金丹期的威压如同实质般倾泻而下。
我感觉到一股窒息般的压迫感，双腿几乎站立不稳。
“金丹期在青云界不算顶尖，”顾临渊放下奶茶杯，“但在灵气稀薄的地球，他就是行走的天灾。”
“你能对付吗？”我问。
“我能，”顾临渊顿了顿，“但会引起外交纠纷。幽冥界和青云界最近刚签了互不侵犯条约。”
苏晓拔剑。
“我来。”
她向前踏出一步，身形消失在原地。
下一秒，她已经出现在百米外的空中，短剑横斩，一道银色剑芒撕裂乌云。
陆沉微微一惊，侧身避开，剑芒从他耳边掠过，削断了几缕头发。
“你……”他看清来人，瞳孔微缩，“苏晚晴？”
“那是前世的名字，”苏晓冷冷道，“现在我叫苏晓。”
“你背叛了宗门。”陆沉的语气带着惋惜，“宗主待你不薄，你曾是青云宗最年轻的元婴种子。”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苏晓剑势不停，又是一记横扫，“我现在只想保护我的朋友。”
两人在空中交手。
剑光交错，灵气激荡。
我站在天台，看得心惊肉跳。苏晓的动作流畅而凌厉，每一剑都带着杀意，和她平时温和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就是她前世的样子吗？
那个曾经屠灭一宗的剑修？
“她还没完全恢复，”顾临渊在我身边点评，“前世修为至少元婴中期，现在只能发挥筑基巅峰的实力。”
“那她能赢吗？”
“赢不了，”顾临渊很诚实，“金丹和筑基差一个大境界，但……”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笑意。
“但她不是为了赢。”
我明白了。
苏晓是在拖延时间。
陆沉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攻势陡然加快。
“苏晚晴，你拦不住我！”他大喝一声，手中长剑绽放金光，一剑劈下，仿佛要将整栋教学楼斩成两半。
苏晓不退反进，短剑迎上。
轰——
巨响震耳欲聋，气浪翻滚。
苏晓被震退数十米，嘴角渗出血丝。
但她依然挡在我和陆沉之间。
“我说了，”她擦掉嘴角的血，“我不会让你碰她。”
陆沉皱眉：“值得吗？为了一个地球人，背叛自己的世界？”
苏晓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却又带着某种说不清的眷恋。
“我不记得我们的友谊了，”她说，“但我记得，在图书馆着火的时候，是她救了我。”
“那段记忆是假的。”陆沉提醒她。
“我知道，”苏晓笑了，“但那又怎样？现在的我，就是相信了。”
她再次举剑。
这一次，剑身上的光芒变了。
不再是银白，而是泛着淡淡的金色。
“这是……”陆沉的脸色终于变了。
“自在心法，”苏晓说，“林晚教的。”
她一剑挥出。
剑光化作漫天金雨，笼罩了整个天际。
陆沉不得不全力防御，剑光将他逼退了数百米。
等他稳住身形，苏晓已经落回天台，站在我身边。
“走，”她低声说，“我撑不了多久。”
“去哪里？”
“顾临渊的奶茶店，”她说，“那里有阵法掩护。”
我扶住摇摇欲坠的苏晓，和顾临渊一起从天台边缘跃下。
身后传来陆沉的怒吼：“你们逃不掉的！”
但我们已经消失在城市的楼宇间。
奶茶店的地下室里，我帮苏晓处理伤口。
“疼吗？”我问。
“还好，”她龇牙咧嘴，“就是有点丢脸，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打吐血。”
“你本来不用这么拼的。”
“我知道，”她看着我，“但我就是想试试。”
“试什么？”
“试试看，即使没有那段虚假的记忆，我还会不会为你拼命。”
我愣住了。
“结果呢？”
她想了想，露出一个笑容。
“结果我发现，不需要记忆，我也会这么做。”
“为什么？”
“因为你是我在这个世界遇到的第一个朋友，”她说，“就算我忘了，我的身体还记得。”
地下室的灯光昏黄，照在她脸上。
我忽然觉得，记忆这种东西，或许真的没那么重要。
重要的从来不是记得什么。
而是愿意为谁付出什么。
楼上传来顾临渊的声音：“警报解除，陆沉被陈局长叫去喝茶了。”
“喝茶？”
“字面意思，”顾临渊走下来，“陈局长说要跟他谈谈‘跨国执法’的法律问题。他虽然是金丹修士，但在我们的地盘上，也得遵守我们的规矩。”
我松了口气。
苏晓却皱起眉头。
“他不会善罢甘休的，”她说，“青云宗派他来，说明他们已经急了。接下来，可能会有更多修士过来。”
“那就让他们来，”我站起身，“反正我的课还开着。”
“你还想上课？”
“当然，”我说，“课表都排好了，下周讲《如何识别记忆篡改的早期症状》。”
苏晓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你真是个疯子。”
“谢谢夸奖。”
地下室的门被推开，一只仙鹤探头进来。
“林晚，外面有个自称‘实验监督员’的人找你。”
“什么人？”
“他说他姓林，单名一个‘深’字。”
我和苏晓对视一眼。
这个名字，在未来我的口中出现过。
那个高维存在。
他终于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