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五章：有人带回仙器
“后悔者联盟”的视频发出后第三天，第二波冲击来了。
这次不是热搜，而是一条直播。一个名叫“飞天小猪”的主播在短视频平台开启了实时直播，标题写着：“刚从异界回来，给大家看看我带回来的仙器。”
直播间在线人数在十分钟内从几百人飙升至八十万。
我点进去的时候，画面里一个剃着寸头的年轻男生正盘腿坐在客厅地板上，面前悬浮着一柄通体莹白的短剑。剑身大约一尺来长，散发着淡淡的荧光，绕着男生缓缓旋转，像一条温顺的银蛇。
“看到没？自动护主的。”男生伸手在剑刃上轻轻一弹，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这可是正宗的上古仙器，青云界炼器宗出品，据说是一位元婴长老亲手锻造的。”
弹幕疯狂滚动：
“卧槽牛逼！”
“主播多少钱出？我出五十万！”
“前面的别闹，仙器至少值一套房。”
“只有我注意到主播的表情有点不对劲吗？”
“什么不对劲？人家得了宝贝高兴还不行？”
我盯着屏幕里男生的脸，确实看出了一丝异样。他的嘴角在上扬，但眼底没有笑意。那种表情我见过——像是努力想让自己开心，但内心某个角落知道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主播，你这次穿越丢了什么记忆？”我在弹幕里打了一行字。
弹幕太多了，我的问题瞬间被淹没。但那个男生似乎瞥见了类似的提问，因为他停顿了一下，然后故作轻松地回答：“没什么重要的，就忘了我家狗长什么样。”
弹幕又是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狗都不记得了！”
“没事，狗记得你就行。”
“一条狗换一把仙剑，血赚！”
男生也跟着笑了两声，但我注意到他笑完之后，嘴角迅速垮了下来。他低下头摸了摸脚边一只金毛犬的脑袋，那只狗茫然地抬头看了他一眼，尾巴摇了摇。
他没有看狗的眼睛。
直播结束后，我让小李查了一下这个主播的资料。
“王磊，二十六岁，全职主播，养了一只金毛叫‘旺财’，养了四年。”小李念着屏幕上的信息，“这是他第四次穿越。前三次带回了功法和丹药，第四次带回了这把‘霜华剑’。记忆税方面——他确实忘记了关于旺财的大部分记忆。”
“什么叫‘大部分’？”赵教授追问。
“他不记得旺财小时候的样子，不记得自己是从哪里领养它的，不记得它第一次生病时自己有多着急。”小李顿了顿，“但他记得自己有只狗，记得它叫旺财，记得它喜欢吃牛肉味的狗粮。这些属于‘功能性记忆’，被保留了。”
“所以他才会在直播里表现得那么矛盾。”赵教授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应该爱这只狗，但那份爱对应的具体记忆已经被抽走了。他能做出的亲密举动，只是一种模仿。”
“就像周洋对他母亲那样。”我说。
“对。”赵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记忆税最残忍的地方就在这里——它不是让你完全忘记一个人的存在，而是抽走你和那个人之间所有的情感连接。你知道这个人应该是重要的，但你感受不到那份重要。”
作战室的门被推开，苏晓走了进来。她刚从训练场回来，额头上还挂着汗珠。
“听说又有人带回仙器了？”她问。
“嗯。”我把手机递给她看，“霜华剑，青云界出品。”
苏晓接过手机，盯着那把悬浮的短剑看了几秒，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我问。
“这把剑我见过。”她说。
“什么？”
“在青云界的时候。”苏晓把手机还给我，目光有些飘忽，“霜华剑是炼器宗的制式法器，一般是给筑基期弟子用的，算不上什么高阶仙器。但在那个世界不值钱的东西，拿到地球上就成了稀世珍宝。”
“你的意思是，实验方在用低成本的物品换取高价值的情感能量？”陈局长敏锐地捕捉到了重点。
“很有可能。”苏晓点了点头，“对他们来说，这种级别的法器随手就能炼制一大批。但对地球人来说，这已经是传说中的神器了。用一把量产的法器换走一个人十几年的情感记忆，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作战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低语声。
“那我们怎么办？”小李问，“总不能眼睁睁看着越来越多的人上当吧？”
“光靠劝阻是不够的。”我说，“就像顾临渊说的，饵料已经撒下去了，鱼尝到了甜头，很难让它自己闭嘴。”
“所以我们需要一个更大的饵。”顾临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他今天难得没有端奶茶杯，手里拿着一块巴掌大的黑色令牌，上面刻着复杂的纹路，隐隐泛着暗红色的光芒。
“这是什么？”我问。
“幽冥界的通行令牌。”顾临渊把令牌抛给我，“有了它，可以在幽冥界自由通行，不受禁制限制。这东西在幽冥界也算是稀罕物件，当年我当魔尊的时候，一共也就发出去过七块。”
“你把它带到地球来了？”陈局长瞪大了眼睛。
“不是带来的，是我让人送过来的。”顾临渊说，“上次我跟你们说过，我有老关系可以用。昨天我联系了我在幽冥界的老部下，让他想办法把这东西通过穿越通道递过来。代价嘛——我答应给他签一套《霸道仙尊爱上我》的实体书。”
“……就这？”
“就这。”顾临渊耸了耸肩，“你们地球的文化产品在那边是硬通货，比灵石都好使。”
我握着那块令牌，感受着上面传来的冰凉触感。
“你想用它做什么？”我问。
“不是我要用它做什么。”顾临渊看着我，“是你要用它做什么。你可以把它当成一个样本，告诉所有人——不用穿越，不用支付记忆税，也能得到异界的宝物。”
“但我们只有这一块。”小李说。
“一块就够了。”我说，“重要的是证明这条路走得通。只要让大家知道，异界的东西可以通过合法途径获取，穿越就不再是唯一的选择。”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令牌。
暗红色的纹路在灯光下流转，像是有生命一般。
这块小小的令牌，或许就是打破僵局的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