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九十一章：实验是他的毕业论文
从“猫与鱼”咖啡店回来后，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发了很久的呆。
陆衍说的那句话一直在我脑子里盘旋——“我导师的真名，翻译过来叫李逍遥。”
李逍遥。
一个高维文明的情感动力学导师，给自己取了一个仙侠剧男主角的名字。他设计了一场覆盖全球的穿越实验，让几十亿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为他的实验对象，目的竟然是为了写一篇毕业论文。
这件事的荒谬程度，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
我打开搜索引擎，输入“李逍遥”三个字。搜索结果瞬间弹出几百万条——游戏攻略、电视剧片段、同人小说、表情包。我随手点开一个视频，画面里一个白衣少年正踩着飞剑，意气风发地喊出“御剑术”三个字。
评论区一片欢腾：“爷青回！”“逍遥哥哥永远的神！”“这才是仙侠！”
我关掉视频，揉了揉太阳穴。
一个高维文明的存在，被这样的文化作品迷住，然后决定在地球上搞一场真实的修仙实验。
我该庆幸他没有沉迷《喜羊羊与灰太狼》吗？
敲门声打断了我的思绪。苏晓端着一杯热茶走进来，放在我桌上。
“还在想那个李逍遥的事？”
“嗯。”我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在想，一个高维文明的存在，为什么会沉迷地球的仙侠文化。按理说，他们的文明比我们先进不知道多少倍，我们的文化在他们眼里应该很幼稚才对。”
“不一定。”苏晓在我对面坐下，“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看《西游记》吗？明知道那些法术是假的，但还是看得津津有味。有时候，越是简单的东西，越能打动人心。”
“你是说，高维文明虽然科技发达，但在情感层面，可能还不如我们？”
“有可能。”苏晓耸了耸肩，“你想啊，他们连追更都要用人类的时间流速来体验，说明他们本身的文明里，缺乏这种‘等待’和‘期待’的情感体验。对他们来说，一切都是高效的、即时的、确定的。而我们地球人的生活中充满了不确定性、意外和惊喜。”
她顿了顿：“这不正是你觉得有趣的地方吗？”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哲学了？”
“跟赵教授待久了，耳濡目染。”苏晓得意地挑了挑眉，“再说了，我可是剑修苏晚晴转世，前世活了几百年，这点人生感悟还是有的。”
“行行行，你最厉害。”我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对了，小忆那边的虚假名单弄得怎么样了？”
“已经差不多了。”苏晓说，“她选了三千个高耐受体质者，给他们每个人都建立了一套完整的虚假档案。从穿越次数、带回功法、社交关系到记忆税缴纳记录，全部伪造得天衣无缝。小李检查过，就算是高维文明的扫描手段，也很难分辨真假。”
“那就好。”我稍微松了一口气，“第十九个穿越日之前，我们还有多少时间？”
“十九天。”苏晓说，“准确地说，是十八天零十三个小时。”
“时间够吗？”
“够不够都得干。”苏晓站起身，“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找顾临渊商量下一轮宣传的事。他说他认识几个妖界的网红，可以帮忙在修仙界那边扩散罢工运动的影响力。”
“妖界的网红？”
“对，据说有个狐妖博主，粉丝数量比顾临渊的奶茶连锁店还多。专门拍一些‘地球生活vlog’，在妖界特别火。最近一期视频是测评地球的螺蛳粉，播放量破了十亿。”
我沉默了两秒：“……螺蛳粉在妖界很受欢迎？”
“何止是受欢迎。”苏晓一脸认真，“据顾临渊说，已经有妖界的美食博主开始研究怎么用妖力复刻螺蛳粉的配方了。他们还成立了一个‘螺蛳粉教’，每周举行一次集体嗦粉仪式。”
我张了张嘴，最终只说出一句话：“这个世界果然疯了。”
苏晓笑着走出了办公室。
我靠在椅背上，望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我点开一看，只有一行字：
“第十九个穿越日，下午两点，控制中枢见。——李逍遥。”
我盯着这条短信看了很久。
他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
算了，一个高维文明的存在，想要获取一个地球人的联系方式，大概比我在图书馆查一本书还简单。
我没有回复，只是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喝茶。
窗外，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橘红色。
第十九个穿越日，还有十八天。
我有一种预感，那一天，将会改变所有人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