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八章：毕业论文截止日期快到了
那三名青云宗执法堂弟子被陈局长带走后，我和林深并肩站在金茂大厦的天台上。
夜风吹拂着我们的衣角，远处城市的灯光如同星河般铺展开来。我低头看着手里的玉简，感受着它传来的温热，思绪万千。
“你觉得他们为什么敢这么做？”我问林深，“明知道会被发现，还要冒险布置传送阵。”
林深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缓缓开口：“因为他们急了。”
“急了？”
“青云宗的灵气正在加速枯竭，”林深说，“根据我的监测数据，过去三个月里，青云界的灵气浓度下降了百分之十二。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再过两年，青云界就会变得不适合修炼。”
我心头一震：“这么快？”
“比你想象的更快，”林深叹了口气，“三千世界的灵气枯竭是一个不可逆的过程。就像一颗漏气的气球，一旦开始泄漏，速度只会越来越快。青云宗之所以愿意配合实验，就是因为他们需要情感能量来延缓这个过程。”
“所以他们才会铤而走险？”
“对，”林深点点头，“对他们来说，地球不仅是情感能量的来源，更是他们最后的希望。如果能在地球建立稳定的传送通道，他们就可以绕过我的监管，大量采集情感能量。”
“但情感能量不是靠采集就能得到的吧？”我说，“你之前说过，情感能量需要‘自愿’才能产生。”
“没错，”林深赞许地看了我一眼，“所以即便他们建立了传送通道，也无法强行获取情感能量。除非——”
他突然停住了。
“除非什么？”
林深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除非他们找到了另一种方法。一种不需要‘自愿’就能提取情感能量的方法。”
“什么方法？”
“恐惧，”林深一字一句地说，“恐惧也是一种强烈的情感。如果他们在人群中制造恐慌，就能在短时间内收集到大量的情感能量。虽然质量不如正面情感，但胜在数量大、速度快。”
我倒吸一口凉气。
“他们敢这么做？”
“被逼到绝境的人什么都敢做，”林深说，“更何况，他们背后还有更高层的意志在推动。”
“你是说……实验方的导师？”
林深点了点头：“我的导师。他虽然表面上不干涉实验进程，但他对结果非常在意。如果实验失败，不仅我的毕业论文会受影响，他多年的研究成果也会付诸东流。”
“所以他可能会暗中支持青云宗？”
“不是可能，”林深苦笑道，“是一定。你以为那三名执法堂弟子是怎么学会布置传送阵的？那种阵法是高维文明的产物，修仙界根本不可能掌握。”
我明白了。
这一切，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
林深是明面上的实验设计者，但他的导师才是真正的操盘手。青云宗不过是棋盘上的一颗棋子，而地球，则是他们博弈的赌桌。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问林深。
林深没有立刻回答。他望着远处的天际线，沉默了很久。
“我打算提前提交论文。”
我愣住了：“提前？”
“对，”林深转过身来看着我，“我的论文截止日期还有三个月。但如果等到那个时候，一切都太晚了。我必须在这几天内完成数据分析，整理出初步结论，然后提交给我的导师。”
“但你不是说实验数据还不够吗？”
“是不够，”林深承认，“但我可以用现有的数据做一个‘阶段性报告’。只要证明‘情感不可量产’这个方向是有价值的，我的导师就不会轻易否定我的研究。”
“他会接受吗？”
“不知道，”林深摇了摇头，“但这是我唯一的机会。如果等他亲自出手干预，事情就会变得不可控。”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帮我收集更多的‘拒绝案例’，”林深说，“我需要证明，人类有能力主动拒绝穿越，而不是被动地接受实验安排。越多这样的案例，我的论文就越有说服力。”
我沉思了片刻。
“我可以试试，”我说，“但不能保证成功。”
“尽力就好，”林深笑了笑，“毕竟，你是我见过的最擅长说服别人的人。”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当然是夸你，”林深说着，看了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明天早上，我会把反向穿越通道的管理权限移交给你和陈局长。以后，所有异界来客的审批都要经过你们的同意。”
“那你呢？”
“我？”林深耸了耸肩，“我要闭关写论文了。三天之内，不要打扰我。”
说完，他转身走向天台边缘。
“等等——”我叫住他，“你要怎么回去？”
林深回头，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我有我的方法。”
然后，他纵身一跃，消失在夜色中。
我冲到天台边缘往下看，却看不到任何人影。只有夜风呼啸而过，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我站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手里的玉简还在微微发热，提醒着我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三天。
林深说他要闭关三天。
而这三天里，我必须独自面对青云宗的试探、公司派的觊觎，以及即将到来的第十三个穿越日。
我深吸一口气，拿出手机，拨通了陈局长的电话。
“陈局长，帮我安排一场新闻发布会。”
“什么时候？”
“明天上午。”
“主题是什么？”
我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缓缓说道：“主题是——如何正确地拒绝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