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八章：“无灵气驱动的机关术！”
青云宗观光团在地球的第五天，我收到了一个令人意外的消息：云中子想要召开一场学术研讨会。
“学术研讨会？”我端着茶杯，怀疑自己听错了。
“对，”云中子一脸认真地点头，“贫道昨晚通宵整理了一份笔记，记录了这几天在地球观察到的一切无需灵气驱动的机关术。贫道认为，这些技术对青云界的发展具有重大意义。”
“所以你打算在观光团里开一场研讨会？”
“不只如此，”云中子从袖中掏出一份手稿，“贫道还想邀请您作为特邀嘉宾，给我们讲解一下这些机关术背后的原理。”
我接过手稿，粗略翻了翻。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画了不少示意图。从自动门到电梯，从手机到电脑，从微波炉到冰箱，几乎涵盖了这几天他们接触到的所有电子设备。
每个设备旁边都标注了云中子的“初步分析”——当然，以他的知识储备，这些分析大多停留在“这东西会动”“这东西会发光”“这东西能传声”的层面，原理部分基本靠猜。
“你这个……‘灵气共鸣腔’是什么？”我指着一个词问。
“哦，那是贫道对手机扬声器的理解，”云中子解释道，“贫道观察发现，手机能把一个人的声音传到千里之外，这必然是因为某种共鸣效应。就像我们修仙界的传音符一样，两个符箓之间建立灵气共鸣，就可以实现远距离传讯。”
“原理倒是差不多，”我说，“不过手机用的是电磁波，不是灵气。”
“电磁波？”云中子眼睛一亮，“那是什么？”
“就是一种……嗯……”我想了想，试图找一个他能理解的比喻，“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无处不在的‘场’，就像灵气一样。手机把声音转化成电磁波，然后通过基站转发，最终到达另一部手机，再把电磁波还原成声音。”
“基站又是什么？”
“就是信号中转站，类似于你们宗门的传讯塔。”
“传讯塔！”云中子猛拍大腿，“这个我懂！我们青云宗每隔百里就有一座传讯塔，弟子们可以通过塔中的传讯阵互相联络。原来地球也有类似的设施！”
“是的，不过我们的传讯塔不用灵石驱动，用的是电力。”
“电力……”云中子在手稿上飞快地记了几笔，“这个电力，就是你们常说的‘电’吧？贫道在科技馆见过相关的介绍，说是一种由电子流动产生的能量形式。”
“对，电是现代文明的基础。没有电，所有的电子设备都无法运行。”
“那电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有很多种方式，比如火力发电——烧煤烧天然气，用产生的蒸汽推动涡轮机发电；水力发电——利用水流的力量推动涡轮机；风力发电——利用风的力量；太阳能发电——利用阳光；核能发电——利用原子核裂变释放的能量。”
云中子的嘴巴越张越大。
“烧煤……流水……风……阳光……原子……”他喃喃自语，“这些都能产生能量？”
“是的，地球人用了几百年的时间，不断探索和改进，才建立起这套庞大的能源体系。”
“不可思议……”云中子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稿，“贫道原本以为，没有灵气，凡人就无法驱动任何机关。现在看来，是贫道孤陋寡闻了。”
“这不怪你，”我说，“毕竟你们的世界有灵气，很多事情用灵力解决更方便。但地球没有灵气，所以我们必须找到其他的方式来驱动设备和工具。”
云中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表情看着我：“林道友，贫道有一个请求。”
“请说。”
“贫道想拜您为师，系统学习地球的科学知识。”
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拜我为师？不不不，我只是个图书管理员，不是什么科学家。你要是真想学，应该去大学找专业的教授。”
“但您是贫道认识的第一位地球人，”云中子固执地说，“而且您教会了我们很多东西。在贫道心中，您就是最好的老师。”
“你这是典型的‘第一印象偏差’，”我叹了口气，“不过如果你真想学，我可以帮你联系几位大学教授，他们对跨文明交流很感兴趣。”
“那就多谢林道友了！”
云中子走后没多久，苏晓推门进来了。
“我刚才看到云中子从你办公室出去，一脸激动的样子，”她说，“你跟他说什么了？”
“他想拜我为师学科学。”
“噗——”苏晓刚喝进去的水喷了出来，“拜你为师？他知道你大学物理考了多少分吗？”
“别提了，”我捂着脸，“我都不知道怎么跟他解释。”
“那你答应了？”
“没有，我说帮他联系大学教授。”
“那还好，”苏晓擦了擦嘴角的水，“对了，陈局长刚才打电话过来，说幽冥界美食考察团的名单又增加了三个人。”
“又增加了？不是说好十五个人吗？”
“本来是十五个，但不知道为什么，消息传开后，幽冥界那边有不少人报名要来。陈局长筛选了一下，又批了三个名额。”
“哪三个？”
“一个是幽冥界的御厨总管，说是想来学习地球的烹饪技术；一个是幽冥界的史官，说是想记录这次跨文明交流的历史意义；还有一个……”
“还有一个什么？”
苏晓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还有一个是幽冥界的网红。”
“网红？”
“对，据说在幽冥界粉丝很多，专门做美食探店内容的。他听说地球有火锅，非要来尝尝，还说要做一期‘跨世界美食测评’的视频。”
我沉默了三秒钟。
“幽冥界……也有网红？”
“据顾临渊说，幽冥界最近几年也在发展互联网产业，虽然没有地球这么发达，但基本的社交媒体平台已经有了。这个网红在幽冥界的影响力相当于我们这边几百万粉丝的博主。”
“所以他来地球的目的是……拍视频？”
“对，顺便带货。他说如果火锅好吃，可以考虑在幽冥界开一家分店。”
我揉了揉太阳穴。
“这世界变化太快了，我跟不上。”
“别说是你了，”苏晓在我对面坐下，“我这个穿越者都觉得离谱。你知道吗，刚才顾临渊跟我说，幽冥界那边已经开始流行地球的网络小说了，特别是修仙题材的。”
“修仙题材的小说在幽冥界流行？”
“对啊，你想啊，幽冥界的居民本来就是鬼魂、僵尸什么的，他们对修仙的理解跟我们不一样。在他们看来，修仙就是‘活人’的事，充满了异域风情。再加上顾临渊那本《霸道仙尊爱上我》在幽冥界也很火，直接带动了整个修仙题材的热度。”
“所以现在是……鬼在看修仙小说？”
“对，而且他们还特别喜欢看主角渡劫失败的桥段，说‘终于有比我们惨的了’。”
我无言以对。
下午，研讨会在接待中心的会议室如期举行。
三十名修士全部到场，有些人还带了笔记本和笔，一副认真听课的样子。
云中子站在讲台上，清了清嗓子：“诸位同门，今天我们召开这场研讨会，目的是总结这几天的所见所闻，探讨地球机关术对我们青云界的启示。”
他从袖中掏出那份厚厚的手稿，摊在桌上。
“首先，贫道要跟大家分享的第一个发现是——自动门。”
台下响起一阵轻笑。显然，这几天大家对自动门已经不陌生了。
“自动门看似简单，但它背后蕴含的原理却非常精妙，”云中子继续说道，“它不需要灵气驱动，不需要人力操作，只需要一个叫做‘红外线感应器’的小装置，就能自动感知人的到来并开门。这种技术如果应用到我们青云宗的护山大阵上，是否可以减少守门弟子的工作量？”
台下开始有人点头。
“第二个发现——手机。”
云中子拿起自己那部手机——这是他来地球后买的，我帮他办的卡。
“这部小小的设备，可以拍照、录像、上网、传讯，甚至可以实时视频通话。贫道昨天用它跟青云宗的宗主视频通话了一段时间，宗主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台下响起一片惊叹声。
“第三个发现——电灯。”
云中子指了指天花板的日光灯。
“这种灯不需要油，不需要蜡烛，也不需要夜明珠，只要按一下开关，就能发出明亮的光芒。贫道了解到，地球人用的是一种叫做‘LEd’的技术，耗电极少，亮度极高，寿命极长。如果我们青云宗也能用上这种灯，每年可以省下大量的夜明珠开支。”
“第四个发现——冰箱。”
“冰箱可以让食物长时间保鲜，不需要冰镇法术，不需要冷藏符箓。贫道认为，这项技术对青云宗的膳食堂来说，简直是神器。”
云中子滔滔不绝地讲了将近一个小时，从自动门讲到电梯，从微波炉讲到洗衣机，从电脑讲到互联网。每讲一项技术，他都会分析这项技术对青云界的潜在价值，并提出一些初步的应用设想。
台下的修士们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有人举手提问，气氛热烈。
我坐在最后一排，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几个月前，这些人还生活在修仙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而现在，他们已经坐在一间现代化的会议室里，讨论着如何把地球的科技引入自己的世界。
变化来得太快，快到让人有些不真实。
研讨会结束后，云中子找到我，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
“林道友，今天的研讨会非常成功！”他说，“贫道决定，回去之后要向宗主提交一份详细的报告，建议青云宗与地球建立长期的科技交流合作。”
“这是个好主意，”我说，“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推行新技术可能会遇到阻力。”
“阻力？”
“任何变革都会有反对者，”我解释道，“总会有人认为传统的东西更好，不愿意接受新事物。你需要想办法说服他们。”
云中子沉思了一会儿，然后郑重地点了点头：“贫道明白了。多谢林道友提醒。”
送走云中子后，我回到办公室，发现桌上多了一杯奶茶。
杯子下面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顾临渊的字迹：
“幽冥界考察团后天到，我已经准备好了欢迎仪式。另外，新口味研发成功，叫‘幽冥玫瑰’，用的是幽冥界特产的冥花蜜，你尝尝。——顾临渊”
我看着那杯粉红色的奶茶，犹豫了一下，还是拿起来喝了一口。
味道……很奇特。有一股淡淡的花香，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清凉感，像是薄荷，又不完全是。
“怎么样？”门口传来顾临渊的声音。
我抬头一看，他正靠在门框上，一脸期待地看着我。
“还不错，”我说，“不过这冥花蜜的来源合法吗？”
“绝对合法，”顾临渊走进来，在我对面坐下，“我在幽冥界有关系，这些都是正规渠道采购的。”
“你一个魔尊，在幽冥界有关系不是很正常吗？”
“那不一样，”顾临渊摆摆手，“我现在是以地球合法居民的身份跟他们做生意，每一笔交易都依法纳税，手续齐全。”
“你纳税了？”
“当然了，”顾临渊理直气壮地说，“我可是守法公民。陈局长说了，只要我按时纳税，他就帮我办永久居留权。”
我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个来自幽冥界的魔尊，在地球开奶茶店，写网络小说，按时纳税，还想着办永久居留权。
这剧情，就算是小说也不敢这么写。
“对了，”顾临渊忽然说，“幽冥界考察团里有一个我以前的部下，叫阎肃。他脾气不太好，但人还算靠谱。到时候如果他有什么冒犯的地方，你多担待。”
“他脾气不好到什么程度？”
“嗯……曾经因为手下煮的面条不够辣，直接把那个手下扔进了油锅。”
“……”
“不过你放心，那是幽冥界的油锅，对他们鬼族来说就跟泡温泉一样，死不了的。”
我深吸一口气：“你确定他不会在地球闹事？”
“我确定，”顾临渊认真地说，“我已经跟他谈过了。他说这次来地球主要是为了火锅，只要能吃到正宗的重庆火锅，他什么都好说。”
“那如果不能呢？”
顾临渊沉默了两秒钟。
“那我们就只能祈祷重庆的火锅店老板跑得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