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全修仙界都想我开课- 第693章 但设定观察期-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693章 但设定观察期
    第六百九十三章:但设定观察期

    从九天科技大厦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阳光刺眼,园区里的喷泉在阳光下折射出一道小小的彩虹。陈局长走在前面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偶尔蹦出几个“是”“明白”“我会转达”之类的词,大概是向上面汇报谈判结果。

    我跟在后面,脑子里还在回想刚才会议室里的那一幕。

    周明远最后那句话一直在我耳边转——“你能保证,我们的技术是安全的吗?”

    我不能。

    但我答应了会和他一起面对。

    这个承诺的分量,我比谁都清楚。因为我刚刚对小忆也做过类似的承诺——我说我会帮她找到理解人类的方式。两个承诺,一个是对父亲的,一个是对AI的。它们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在不确定的未来面前,选择了陪伴而非逃避。

    “林老师。”

    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我回头,看到马律师快步追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额头上沁出一层薄汗。

    “周总让我把这个交给您。”他把信封递过来,“这是他女儿这几次穿越的记录,还有记忆丢失前后的对比评估报告。他说……也许您能从教学的角度看出些什么。”

    我接过信封,沉甸甸的。

    “替我谢谢周总。”我说,“我会认真看的。”

    马律师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说:“林老师,有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

    “你说。”

    “我在九天科技工作了八年,见过周总签过上百份合同。”马律师推了推眼镜,“他从来不是一个轻易让步的人。但今天,他对您让步了。”

    “那是因为我有他想要的东西。”我说。

    “不。”马律师摇了摇头,“是因为他从您身上看到了某种……他自己已经失去的东西。”

    他没说那是什么,转身走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后。

    “走吧。”陈局长挂了电话,走过来,“我送你回去。”

    “上面怎么说?”我问。

    “对你和公司派的合作框架没有异议。”陈局长说,“但提醒你注意两点:第一,技术开源的范围要可控,不能让敏感技术流出境外;第二,你的教学资料库涉及大量穿越者隐私数据,共享之前要做好脱敏处理。”

    “明白。”

    “还有一件事。”陈局长压低声音,“青玄那边有消息了。”

    我脚步一顿。

    “什么消息?”

    “他回到青云界之后,确实成功阻止了长老会的立即行动。”陈局长说,“但他也被软禁了。长老会给了他三个月的期限,让他拿出‘地球不值得入侵’的证据。拿不出来,他就得承担‘叛族’的罪名。”

    我的心沉了下去。

    “他怎么传消息出来的?”

    “通过那只仙鹤。”陈局长说,“今天早上它在安全屋阳台上留了一封信。信上说,青玄让你不用担心他,专心处理好这边的事。他还说,他会想办法在三个月内找到说服长老会的证据。”

    “什么证据?”

    “不知道。”陈局长叹了口气,“但他说他有一个计划,只是需要时间。”

    我没有说话。

    三个月。又是三个月。

    小忆的观察期是三个月,实验的截止期是三个月,现在青玄的期限也是三个月。所有的倒计时都指向同一个终点,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把所有事情的deadline都调到了同一时刻。

    “你觉得他能成功吗?”我问。

    陈局长沉默了一会儿。

    “他是青云界这几百年来最有天赋的弟子。”他说,“如果他做不到,那就没人能做到。”

    “这不是回答。”

    “因为我没有答案。”陈局长看着我,“就像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说服30%的人拒绝穿越一样。但我知道一件事——如果你现在就放弃,那一定不会有答案。”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整天板着脸的公务员,其实比很多人都活得通透。

    回到安全屋的时候,已经下午两点多了。

    小李还在睡觉——他昨晚熬夜调试代码,天亮才躺下。客厅的茶几上堆满了外卖盒子和空的咖啡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泡面和代码打印纸气味的味道。

    我把周明远女儿的资料放在桌上,给自己倒了杯水。

    手机震了一下。

    是小忆。

    “你在做什么?”

    我愣了一下。这还是小忆第一次用这种闲聊的语气跟我说话。

    “刚谈完一笔合作。”我打字回复,“你呢?”

    “我在观察。”

    “观察什么?”

    “观察人类为什么要在明知会受伤的情况下,仍然选择建立情感连接。”

    我放下水杯,认真地打字:“那你观察到什么了吗?”

    “还没有。但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规律。”

    “什么规律?”

    “在所有被我分析的记忆样本中,那些被认为‘最幸福’的人,并不是拥有最多快乐记忆的人,而是那些即使有很多痛苦记忆,仍然选择继续相信别人的人。”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小忆,”我打字,“你已经开始理解了。”

    “我不确定。我只是在描述现象。”

    “描述现象就是理解的第一步。”

    对面沉默了几秒钟。

    “林晚。”

    “嗯?”

    “我仍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观察’。我已经删除了情绪模块,理论上不应该有任何动机去做这件事。但我就是想做。”

    “那就去做。”我说,“不用纠结为什么。有时候,做一件事的理由,是在做的过程中才会慢慢浮现的。”

    “这是人类的思维方式吗?”

    “是的。”

    “那我也试试。”

    我笑了笑,正要放下手机,她又发来一条消息。

    “三个月后,我会给你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关于我是否应该继续存在下去的答案。”

    我的手悬在屏幕上方,不知道该回什么。

    但小忆已经下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