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六章：魔尊写的小说改编剧
《创造101仙子》第一期录完的第二天上午，我正在场馆里跟王制片对第二期的赛制，手机突然震个不停。
我拿起来一看，是顾临渊发的消息，一连串十几条：
“林晚！！！”
“你快来看！！！”
“我的剧上热搜了！！！”
“不是地球的热搜！！！”
“是青云界的热搜！！！”
后面跟了一张截图——一块悬浮在半空中的巨大玉璧，上面用灵力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最顶端一行大字：
【青云界热搜榜·今日第一】
《霸道仙尊爱上我》第二季今日开播，地球编剧竟是幽冥界魔尊？！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五秒钟，然后把手机递给旁边的苏晓。
苏晓看了一眼，表情复杂：“顾临渊的身份暴露了？”
“看起来是的。”我说，“但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青云界热搜榜。那个榜单我记得是青云宗官方运营的，只收录青云界境内的热门话题。也就是说，这部剧在青云界已经火到连官方都压不住了。”
苏晓把手机还给我：“走，去看看。”
顾临渊的奶茶店今天没开门。
门上贴着一张手写的告示：“店主上热搜了，今日歇业庆祝。明日恢复营业，届时凭本条推送可免费加料一份。”
我推开后门进去的时候，顾临渊正盘腿坐在店里的沙发上，面前悬浮着三块投影屏，每一块都在滚动播放不同的内容。
左边那块是地球的视频网站，《霸道仙尊爱上我》第二季的页面，播放量已经破了五千万，弹幕密度大到几乎看不清画面。
中间那块是青云界的“灵讯投影”，相当于修仙界的社交媒体，上面全是青云界观众用灵力刻写的评论——有的夸剧情，有的骂角色，有的在争论男主角的真实身份。
右边那块是林深临时搭建的跨文明数据监控面板，上面显示着一条不断攀升的红色曲线，标签写着：“文化灵气·文学改编剧专项”。
顾临渊看到我进来，一脸得意：“怎么样？我说过我的小说能火。”
“你说过。”我坐到他对面，“但我没想到能火到这个程度。”
“我也没想到。”他老实承认，“我以为最多在地球小火一把，毕竟地球读者对修仙题材有天然的接受度。但我低估了一件事——”
“什么事？”
“修仙界的人，从来没看过自己生活的世界被写成小说。”
这句话让我愣了一下。
顾临渊继续说：“青云界的人活了千百年，每天都在修炼、斗法、争资源。但他们从来没有站在‘外面’看过自己的世界。直到我的小说被翻译成青云界的通用语，传到那边——他们才发现，原来自己每天过的日子，在别人眼里这么有意思。”
他点开中间那块投影屏，放大几条评论给我看：
“这位作者一定是青云宗出身，他对宗门生活的描写太真实了——尤其是每个月领灵石那天，管事长老那张臭脸，简直一模一样。”
“我修炼三百年，从未觉得自己的人生有什么值得记录的。但看完这本书，我突然想写日记了。”
“男主角渡劫那段我哭了。不是因为写得惨，是因为我渡劫的时候也是那样的——没人帮忙，没人理解，一个人在雷劫底下扛。原来这种事写出来，是会被心疼的。”
最后一条评论让我沉默了很久。
苏晓在我旁边轻声说：“这就是你说的‘文化输出’的真正含义吧——不是让他们觉得地球厉害，而是让他们通过地球的作品，重新认识自己。”
我点了点头。
顾临渊又切换到左边那块屏幕：“第二季今天早上八点上线的，到现在五个小时，地球这边的播放量已经超过第一季总和了。”
“这么快？”
“因为第一季的口碑发酵了。”他说，“而且第二季我做了个大胆的决定——我让男主角穿越到了地球。”
我一愣：“什么？”
“第二季开头，仙尊渡劫失败，灵魂穿越到一个地球上班族的身体里。”顾临渊说得眉飞色舞，“第一天上班，他发现公司的打卡机比他的护山大阵还难破解；中午吃饭，食堂的红烧肉比他炼的辟谷丹好吃一百倍；下午开会，ppt投影仪让他想起了当年在宗门大殿用法术投屏的景象——他当场在会议室哭了出来，同事以为他被甲方逼疯了。”
我听得目瞪口呆：“你这剧情……”
“怎么样？”
“太鬼畜了，但我觉得会爆。”
“已经爆了。”顾临渊指了指播放量，“而且青云界的观众特别喜欢这一段。他们在评论区说，原来地球人是这样生活的——不用灵气、不用法术、靠一堆叫‘科技’的东西活得也挺好。有个评论说：‘我一直觉得地球人很可怜，没有灵气怎么活？看完这部剧我发现，可怜的是我们——我们有了灵气，却忘了怎么好好吃饭。’”
苏晓低声说：“这句话杀伤力很大。”
“是啊。”我说，“当一个修仙界的人开始羡慕地球人的日常生活——我们的文化输出就成功了。”
下午的时候，林深带着新的数据过来了。
“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他说，“先听哪个？”
“坏消息。”我和顾临渊异口同声。
“坏消息是，公司派的人已经注意到这部剧的影响力了。他们派人联系了顾临渊的出版社，想收购《霸道仙尊爱上我》的全部版权，包括小说、电视剧、电影、游戏、周边——打包价报了这个数。”
林深伸出一只手，五指张开。
“五千万？”我问。
“五个亿。”
我倒吸一口凉气。
顾临渊却皱起了眉头：“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想做‘跨文明Ip全产业链开发’。”林深说，“说白了，就是把你的作品变成一台印钞机——在地球卖一遍，在修仙界再卖一遍，在三千世界每个角落都卖一遍。然后他们会用赚来的钱，反过来收购更多的记忆备份公司、更多的修炼资源渠道、更多的穿越节点控制权。”
“所以他们不是在买版权，”我说，“他们是在买影响力。”
“没错。”林深点头，“好消息是——顾临渊拒绝了。”
我看向顾临渊。
他耸耸肩：“五个亿确实很多。但我写这本书的初衷又不是为了钱。我是因为在地球无聊，想给自己找点事做，才随手写的。后来发现有人喜欢看，我就继续写。现在发现修仙界的人也喜欢看——那我更不可能卖了。”
“为什么？”苏晓问。
“因为我要是把版权卖给公司派，他们一定会把第二季的剧本改得面目全非。”顾临渊说，“他们会加入付费解锁剧情、灵石打赏加更、会员提前看结局——到时候青云界的观众会发现，他们喜欢的那个故事，变成了一个收割他们的工具。”
他看着我说：“我不想那样。”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曾经是幽冥界魔尊的男人，比很多地球人更懂得什么叫“初心”。
“那你打算怎么办？”我问。
“继续写，继续拍。”他说，“出版社那边我已经谈好了，第三季的剧本下个月就能出来。我还打算把《创造101仙子》也写进小说里——让男主角去参加选秀，然后在舞台上被认出来是仙尊。”
“……你这是跨界联动？”
“这叫Ip宇宙。”顾临渊一本正经地说，“你们地球人不是最喜欢搞这个吗？”
晚上回到住处，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拒绝穿越的比例——最新的数据是百分之二十三，距离百分之三十的门槛还差七个百分点。
《创造101仙子》第一期播出后，比例涨了一个百分点。
《霸道仙尊爱上我》第二季播出后，比例又涨了半个百分点。
文化输出确实有效果，但速度还不够快。
我打开备忘录，在上面列了一个清单：
已完成的文化输出项目：
《创造101仙子》（选秀综艺，进行中）
《霸道仙尊爱上我》（小说+电视剧，热播中）
两界文化交流课（常态化运行）
待启动的项目：
修仙界版短视频平台（小李在开发）
地球流行音乐翻唱大赛（赵教授在策划）
跨文明美食节（顾临渊提议的，他想推广奶茶到更多界域）
修仙界旅行vlog（需要找到愿意出镜的跨界博主）
还差很多。
但至少，我们已经开始了。
我正准备放下手机睡觉，屏幕突然又亮了——是顾临渊发来的一条消息：
“对了，今天青云宗那边有人通过灵讯联系我，说他们的掌门想见我。”
“掌门？见你干嘛？”
“他说他是我的书迷，想跟我聊聊后续剧情的发展方向。”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一个修仙界的掌门，追更一个幽冥界魔尊写的地球网文——这个世界的荒诞程度，已经超出了我所有的想象。
但也正是这种荒诞，让我看到了希望。
当高高在上的修仙者也开始为一个虚构的故事牵肠挂肚——他们就很难再把地球人当成单纯的“情感电池”了。
因为电池不会写故事。
而我认识的这群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