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三十八章：试图污染水源
血海界的血祭开始了。
全球各地的水质监测站在同一时刻拉响了警报。从太平洋到大西洋，从印度洋到北冰洋，海水中的血引浓度呈指数级上升。那种暗红色的物质仿佛有自己的意志，正沿着洋流迅速扩散。
“这不是普通的血引。”顾临渊盯着监测数据，脸色前所未有地凝重，“这是‘源血引’——血海界的至高秘法。普通的血引需要四十八小时才能覆盖全球水域，但源血引只需要十二个小时。”
“有什么区别？”我问。
“源血引的活性更强，抗干扰能力更高。普通的灵力净化手段对它完全无效。更麻烦的是，它会主动寻找生命体寄生。一旦被源血引侵入体内，生物的精血就会被逐渐同化，最终成为血祭的一部分。”
“有什么办法阻止吗？”
顾临渊沉默了很长时间。
“有一个办法，但代价很大。”
“说。”
“源血引的弱点在于它的‘源头’。”顾临渊调出一张月球背面的三维地图，指着血海界基地中央的血池，“那座血池就是源血引的生产中心。只要摧毁血池，源血引就会失去补给，现有的血引也会在三到五个小时内自行消散。”
“那就摧毁它。”
“但高维法庭的临时禁令还在生效。”林深提醒道，“如果我们主动攻击血海界的基地，就违反了禁令。血海界可以以此为由，要求法庭授权他们对地球进行全面制裁。”
“那就不以地球的名义攻击。”苏晓突然开口。
所有人都看向她。
苏晓的表情很平静：“我记得，我现在名义上还是青云宗的弟子。如果我以青云宗的身份出手，就不算是地球方面的行动。”
“你这是钻法律的空子。”林深眼睛一亮，“理论上可行！高维法庭的禁令是针对地球文明这个主体，并不限制第三方势力的介入。如果苏晓以青云宗修士的身份出手，血海界就没法拿这个说事。”
“但青云宗那边……”我有些担心。
“我已经背叛过一次了。”苏晓笑了笑，“再多一次也无所谓。况且，青云宗本来就看血海界不顺眼，我帮他们清理门户，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我也去。”顾临渊站起来，“幽冥界和血海界之间本来就有旧怨。我以幽冥界魔尊的身份出手，合情合理。”
“你们两个去够吗？”陈局长问，“对方可是有三个血池长老。”
“正面打肯定打不过。”顾临渊坦诚地说，“但我们不需要正面打。血池的核心防御机制是基于灵力波动的感应阵。苏晓的剑气和我幽冥魔力都属于高阶灵力，一旦靠近就会被发现。”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
“我们需要一个诱饵。”顾临渊看向小李，“上次那只蟑螂机器人虽然被发现了，但也给了我们一个启发——血海界的感知阵法对非灵力物体反应迟钝。如果我们能制造一个大规模的物理干扰，掩护我们接近血池……”
“我可以做一个Emp炸弹。”小李说，“电磁脉冲可以瘫痪他们的感知阵法一段时间。但问题是，Emp对电子设备有效，对他们的灵力阵法效果有限。”
“不需要完全瘫痪。”顾临渊说，“只要让他们的感知出现三秒钟的盲区就够了。三秒钟，足够我和苏晓从基地外围冲到血池旁边。”
“三秒钟的盲区……”小李在键盘上飞快敲击，“我可以改装一枚电磁脉冲弹，配合特定的频率调制，也许能干扰灵力阵法的运行。但我不保证百分之百有效。”
“那就赌一把。”苏晓说。
行动方案确定下来。
苏晓和顾临渊出发前往月球。小李留在指挥中心负责远程操控Emp炸弹。我和陈局长、林深则负责监控全局，随时应对突发情况。
凌晨两点，苏晓和顾临渊抵达月球表面。
他们穿着特制的宇航服——与其说是宇航服，不如说是一种可以在真空中短暂维持生命的法器。顾临渊从幽冥界带来的宝物，据说可以在宇宙空间中存活十二个小时。
两人潜伏在距离血海界基地三公里的环形山阴影中，等待小李的信号。
“Emp炸弹已经部署在基地东南方向的制高点。”小李的声音从通讯频道传来，“引爆倒计时三十秒。你们做好准备。”
“收到。”苏晓的声音很稳。
三十秒的等待格外漫长。
我盯着屏幕上那个倒计时数字，手心全是汗。
“十、九、八、七……”
倒计时归零的那一刻，月球表面闪过一道蓝白色的光芒。Emp炸弹爆炸了，电磁脉冲以光速扩散开来，笼罩了整个血海界基地。
“感知阵法出现波动！”小李喊道，“盲区窗口开启！现在！”
苏晓和顾临渊同时动了。
两道身影化作流光，在月球表面疾驰。三公里的距离，对于金丹巅峰的剑修和幽冥界的魔尊来说，不过是几个呼吸的事情。
但就在他们即将冲入基地的瞬间，异变突生。
血海界基地中央的血池突然沸腾起来，三道血柱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凝聚成三条巨大的血龙。血龙张开大口，喷出漫天的血雾，将整个基地笼罩其中。
“陷阱！”顾临渊的声音在通讯频道中响起，“他们知道我们要来！”
苏晓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拔剑。
一道凌厉的剑气划破血雾，斩向其中一条血龙。血龙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身形被剑气撕开一个大口子，但很快又重新凝聚。
“没用的。”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基地深处传来，“这里是血海界经营了三个月的基地，血池中储存了足够支撑一场界域战争的血液。就凭你们两个，也想撼动我们的根基？”
话音落下，血池中缓缓升起三个人影。
三位血池长老并肩而立，身上的血色长袍在血雾中猎猎作响。
“我等奉血海界主之命，前来接收地球。”为首的长老声音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们的反抗毫无意义。地球人的情感能量，注定要成为血海界崛起的养料。”
苏晓握紧了手中的剑。
顾临渊周身环绕起黑色的幽冥火焰。
但他们都清楚，面对三位元婴后期的血池长老，再加上一整座血池的能量补给，他们的胜算微乎其微。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
我没有接，而是直接打开了免提。
那个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林晚小姐，我提醒过你——你以为这就赢了吗？现在你该明白了吧？你们所做的一切，都在我的预料之中。”
“你到底是谁？”我问。
“一个旁观者。”那个声音说，“一个想要看看，当所有底牌都被掀开之后，你还能拿出什么来翻盘。”
电话挂断了。
我看着屏幕上被困在血雾中的苏晓和顾临渊，深吸一口气。
然后我拿起麦克风，接通了全球广播系统。
“各位地球同胞，我是林晚。现在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大家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