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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妻進門︰扶起一屋軟骨頭- 第67章 謠言四起-散文詩詞-17模板網
第67章 謠言四起
    李二嫂罵罵咧咧地沖出院子,作坊的氛圍卻冷了下來。

    她們沒想到,王金珠看著和和氣氣的,動起真格來這麼嚇人。

    九百文錢,那可是普通男人在外面干兩三個月的苦力才能掙到的錢,就這麼讓她賠。

    幾個婦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神里都帶著點慌。她們今天也是來做工的,誰知道這活計還能不能干下去。

    “都杵著干什麼?活不干了?”王金珠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她好像沒受剛才那件事一丁點兒影響,臉上還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她走到那堆被李二嫂糟蹋了的蘆薈丁面前,用腳尖踢了踢。

    “都看清楚了。”

    她一開口,所有人的脖子都伸長了。

    “我這作坊,做的是往人臉上抹的東西。你們自己想想,要是你買了一盒口脂,打開一股爛葉子味兒,你什麼心情?要是你用了面霜,第二天臉上起了紅點子,你恨不恨賣東西給你的人?”

    “在我這里,只要你手腳勤快,用心干活,一天掙三四十文不是問題,一個月下來就是一兩多銀子。這筆賬,你們自己心里算算,村里哪個男人能有這本事?”

    這話一出,底下幾個婦人眼楮都亮了。

    是啊,她們男人在外面累死累活,一個月能拿回一兩銀子就燒高香了。她們在這里,不用風吹日曬,就能掙到比男人還多的錢。

    這麼一想,剛才那點害怕就變成了慶幸。

    幸虧王金珠把李二嫂那個攪屎棍給趕走了,不然她今天偷懶,明天使壞,遲早把這好好的作坊給攪黃了。

    “我把話放在這兒。”王金珠看著她們的表情變化,知道火候到了,“以後,品控還是我親自抓。每天晚上我都會抽檢。誰要是再敢跟李二嫂一樣,就不是賠幾百文的事了。”

    眾人心里一凜,再看王金珠時,眼神里就多了幾分敬畏。

    “當然,有罰就有獎。”王金珠話鋒一轉,“之前說的,每月評一次品控,合格率最高的那組,額外獎五十文。從今天起,我再加一條。每天,出料最多、質量最好的那個人,我個人再獎你五文錢。”

    一天五文,一個月就是一百五十文!

    “嘩”的一聲,人群里頓時騷動起來。

    剛才還覺得王金珠嚴苛,現在只覺得這規矩立得好。只要好好干,不僅能拿工錢,還有額外的獎錢拿,這好事上哪兒找去?

    “好了,話我說完了。願意留下的,現在就去洗手干活。不願意的,現在就可以走,我絕不攔著。”王金珠說完,轉身就往屋里走,把場子留給了她們。

    七個婦人面面相覷,誰也沒動。

    還是趙秀蘭第一個反應過來,她“哎”了一聲,卷起袖子就往水井邊跑︰“還愣著干啥?搶錢啊!今天那五文錢,我趙秀蘭要定了!”

    她這一嗓子,把所有人都喊活了。

    “憑啥就是你的了?我手也不慢!”

    “就是,秀蘭嫂子,你可不能一個人把錢都掙了!”

    婦人們一邊說笑,一邊爭先恐後地去打水、拿料,院子里瞬間恢復了熱鬧。剛才那點不愉快,早就被每天五文錢的獎勵給沖得一干二淨。

    陳杏花默默地走到自己的爐子邊,沒有參與她們的哄搶。她只是回頭看了一眼王金珠走進屋子的背影,然後低下頭,比任何時候都更仔細地檢查著自己的工具。

    她知道,這個作坊,是她和草兒唯一的依靠了。她不但要干,還要干得最好。

    李二嫂一路跑回家,她一進門,就把院子里曬著的干菜踢翻了一地,坐在地上就開始拍著大腿嚎。

    “沒法活了!這日子沒法過了!殺千刀的王金珠,她這是要逼死我們一家老小啊!”

    她男人陳二根正躺在屋里哼哼唧唧地裝病,听見動靜,不耐煩地吼了一嗓子︰“嚎什麼嚎!家里死了人不成?”

    “是快死了!你老婆我馬上就要被人逼得上吊了!”李二嫂連滾帶爬地進了屋,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把今天在作坊發生的事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

    “我就出錯了一點,她就指著我的鼻子罵,說我干活不認真,還讓我賠九百文錢!九百文啊!她怎麼不去搶!她還說,要是不給錢,就把我們告到縣衙去,讓我們家賠一百兩!”

    陳二根一听“縣衙”和“一百兩”,嚇得一個激靈從炕上坐了起來︰“啥?一百兩?她瘋了?”

    “我看她就是瘋了!仗著自己有幾個臭錢,不把我們這些窮人當人看!”李二嫂哭得更凶了,“當家的,這錢咱們可不能給!九百文,那是要了我的命了!”

    “不給?人家契書上白紙黑字寫著,你不給,她真敢去告官!”陳二根在屋里煩躁地踱步,“這個王金珠,真是一點情面都不講。”

    李二嫂抹了把眼淚,眼神怨毒,“反正這錢我沒有!要錢沒有,要命一條!我明天就去村里嚷嚷去,我看她王金珠以後還怎麼做人!”

    陳二根眼珠子一轉,停下腳步︰“光嚷嚷有什麼用?得讓她傷筋動骨才行。”

    他湊到李二嫂耳邊,壓低了聲音嘀咕了幾句。

    李二嫂听著,臉上的哭相漸漸退去,換上了一副陰險的笑容。

    “還是你主意多。行,就這麼辦!我讓她開不成這個作坊!”

    第二天,村里就開始刮起了一陣風。

    東家長西家短,幾個婦人聚在村頭的老槐樹下,一邊納鞋底,一邊神神秘秘地交換著听來的消息。

    “哎,你們听說了嗎?王金珠那個作坊,黑心得很吶!”一個尖嘴猴腮的婦人壓低聲音說,“李二嫂就在她那干活,一天累死累活,手都泡爛了,結果王金珠嫌她干得慢,不僅一文錢工錢沒給,還倒過來訛了她九百文!”

    “我的天,九百文?真的假的?”

    “那還有假?李二嫂親口說的,現在天天在家以淚洗面呢。听說王金珠還威脅她,要是不給錢,就讓她男人陳天放把她打一頓,再送去見官!”

    “這麼狠?陳天放看著老實巴交的,能干出這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娶了那麼個厲害媳婦,男人還能不變?我跟你們說,王金珠那個作坊,用的料都不干淨!李二嫂說,她親眼看見王金珠把那些爛了的、帶著泥的蘆薈都往里頭摻,做出來的東西,誰知道抹在臉上會不會爛臉!”

    這話一出,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

    “不會吧?她賣得那麼貴,還用爛東西?”

    “越是貴的東西,心越黑!你想想,好料多貴啊,用爛料能省多少錢?她王金珠現在又是蓋作坊又是買人的,那錢從哪兒來?還不是從我們這些窮人身上刮來的!”

    這話越傳越離譜,到了下午,版本已經變成了︰王金珠的作坊用的是從亂葬崗挖出來的草,混著死人油做的口脂,誰用了誰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