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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抗战从送物资开始- 第38章 何雨柱的情报-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8章 何雨柱的情报
    何雨柱是在第二天中午跑来的。

    赵卫东正在灶台前头下面条。

    白面手擀的,切得宽窄不匀,但筋道。

    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面条下进去,用筷子搅了搅,散了。

    何雨柱从门口探进半个脑袋,鼻尖冻得通红,嘴唇发紫,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棉袄领子上挂着一圈哈气凝成的白霜。

    “赵叔。”

    声音压得很低,和平时不一样。

    赵卫东把筷子搁在碗沿上,转过身。

    何雨柱从门框后面蹭进来,贴着墙根走,像怕被人看见似的。

    眼睛亮晶晶的,但不是平时那种调皮的光,是那种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又不太确定该不该说、憋了一路终于找到人倾吐的光。

    “怎么了?”

    何雨柱蹲在灶台边,把手伸到灶膛口烤火。

    手指冻得通红,指甲缝里全是黑泥。

    他烤了一会儿,把手缩回去,凑近赵卫东,压低声音。

    “赵叔,我刚才在前门大街,听见瘸三说话了。”

    赵卫东蹲下来,和他平视。

    “听见什么了?”

    何雨柱咽了口唾沫。

    “瘸三跟一个人在茶馆里头说话。

    茶馆门关着,我从门缝里看见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那个人说——”

    他停下来,又咽了口唾沫,像是要把那句话咽下去又咽不下去。

    赵卫东没催。

    从锅里捞了一根面条,吹了吹,递给他。

    何雨柱接过面条,吸溜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了。

    “那个人说,‘上头说了,那个姓赵的要是再不识相,就直接做掉。’”

    他学的是成年人的口气,说出来不像,声音发抖,但意思到了。

    说完,他低下头,把剩下的面条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赵卫东站起来,把那碗面条捞出来,浇了一勺炸酱,拌了拌,放在灶台上。

    何雨柱看着那碗面,没敢动。

    “吃吧。”

    赵卫东把碗推过去。

    何雨柱端起碗,埋头吃面。

    他吃得很急,面条吸溜吸溜地往嘴里送,腮帮子鼓得像塞了两个馒头。

    炸酱糊在嘴角,油汪汪的,他也不擦。

    吃完一碗,把碗放在灶台上,用袖子抹了一把嘴。

    赵卫东从灶台上拿了一串糖葫芦。

    糖葫芦是他昨晚上前门大街买的,稻香村的,山楂大,糖稀厚,裹了一层糯米纸。

    他一直搁在灶台后面的碗柜里,没顾上吃。

    何雨柱看着那串糖葫芦,眼睛亮了,嘴角的炸酱还没擦干净,新的口水又下来了。

    “赵叔,这是给我的?”

    赵卫东把糖葫芦递给他。

    何雨柱接过去,舍不得咬,举在手里看了看,转了一圈,从最上面那颗开始舔。

    糖稀甜,山楂酸,他眯着眼睛,舔得很慢,像要把每一口都记住。

    “柱子。”

    赵卫东在他面前蹲下来。

    何雨柱嘴里含着糖葫芦,含混地应了一声。

    “今天的事,别跟你爸说。”

    何雨柱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也别跟任何人说。”

    又点了点头。

    他把糖葫芦从嘴里拿出来,看了看赵卫东,欲言又止地动了动嘴唇。

    “赵叔,那个瘸三是不是要杀你?”

    赵卫东没回答。

    他拍了拍何雨柱的头,把灶台上的碗收了,洗了,搁在碗架上。

    何雨柱吃完了糖葫芦,把竹签子扔进灶膛里,跑了几步,又折回来,趴在门框上。

    “赵叔,你小心点。”

    跑了。

    脚步声在胡同里啪嗒啪嗒地响了几声,隔壁院子的门开了又关了。

    何大清的大嗓门从墙那边传过来:“又跑哪儿去了你!”

    何雨柱不知道嘟囔了一句什么,何大清没再问了。

    赵卫东蹲在灶台边,把那碗凉了的面条端起来,几口吃完。

    敌我识别系统启动。

    红色光点两个,在前门大街的方向,信号微弱,不规则跳动着。

    瘸三和那个说话的人,还在茶馆里。

    “做掉”——这个词在那个年代不是什么稀罕词。

    瘸三从不说废话,他说做掉,就是真要做掉。

    之前他还有所顾忌,因为没查清赵卫东背后是谁。

    现在他敢说了,说明他查清了——或者自以为查清了。

    赵卫东把灶膛里的火压小,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西厢的黄瓜架子该修了,但他没心思修。

    他出了院门,往后走,穿过那条窄过道,敲了敲何大清的门。

    何大清开的门,手里拿着一把葱,葱白上还带着泥,灶台上的铁锅正冒着白汽。

    他看见赵卫东,愣了一下。

    “卫东?吃了没?”

    “吃了。

    何大哥,借你院子用一下。”

    何大清没问为什么,侧身让开。

    赵卫东穿过何大清的院子,从后门出去,拐了两条巷子。

    确认没人跟着,他加快了脚步。

    德兴茶馆在后门,他敲了三下——不是两短一长,是另一种约定好的暗号,上次德叔告诉他的。

    门开了,德叔站在门口,戴着老花镜,手里还拿着账本。

    “粮商?”

    德叔让开门口。

    “出什么事了?”

    赵卫东进了杂物间,把何雨柱听见的话说了一遍。

    德叔听着,老花镜后面的眼睛眯着,手指在账本封皮上一下一下地敲。

    “瘸三这是要撕破脸。”

    德叔把老花镜摘下来,擦了擦镜片。

    “他背后有人撑腰,不然不敢动你。”

    “山本。”

    赵卫东说。

    德叔看了他一眼,没问他是怎么知道的。

    把老花镜戴上,重新拿起账本。

    “这事你不要插手。

    我们来处理。”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沉。

    “瘸三不能留了。”

    赵卫东看着他。

    德叔低着头看账本,没抬头。

    “老周呢?”

    赵卫东问。

    “在路上了。

    今晚到。”

    赵卫东从后门出来,沿着原路往回走。

    天色已经暗了,前门大街的铺子开始上板,卖卤煮的摊子刚支起来,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卤汤的香味顺着风飘过来。

    街上行人不多,几个穿灰布棉袄的苦力蹲在墙根底下吃窝头,就着咸菜,嘎吱嘎吱地嚼。

    回到棉花胡同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何大清院子里的灯亮着,何雨柱的影子映在窗户纸上,正在炕上翻跟头。

    易中海院子里的灯也亮着,人影不动,应该是在吃饭。

    赵卫东推开自己的院门,灶膛里的火已经灭了,屋里冷得很。

    他把火重新生上,烧了壶水。

    西厢的黄瓜须蔓在黑暗里看不见,但他知道它们在长。

    空间里的韭菜该割第四茬了,西红柿也红了一批。

    敌我识别系统启动。

    灰色光点多,绿色光点两个,红色光点没有。

    前门大街方向的两个红色光点不见了。

    瘸三走了。

    老周是半夜到的。

    赵卫东没睡,坐在灶台边,就着灶膛里的火光,把那包龙井拆了,沏了一碗茶。

    茶汤清亮,豆香味浓,入口微苦。

    他喝了两口,搁在灶台上。

    院门被人轻轻叩了三下。

    不是何大清,不是易中海,是老周。

    赵卫东开门,老周站在门口,穿着藏青色棉袍,没戴礼帽,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乱。

    面色疲惫,眼袋比上次见时更深了,眼白里爬着红血丝。

    他进门,在灶台边坐下来,看了看那碗龙井。

    “德叔跟你说了?”

    赵卫东给他倒了一碗茶。

    老周端起来喝了一口,茶很烫,他没吹,咽下去了。

    “说了。”

    把碗放下,看着灶膛里的火。

    “瘸三这个人,不能留了。

    你的事——这批货、那条线——他知道了多少?”

    赵卫东想了想。

    “不多。

    他知道我在黑市上走货,知道我跟酒楼有生意往来。

    但他不知道德叔,也不知道你。”

    他顿了顿。

    “山本在查。”

    老周点了点头。

    他把那碗茶喝完,站起来。

    “这事你不要插手。

    我们来处理。”

    他的语气和德叔一模一样,像商量好的。

    走到门口,拉开门,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灶膛里的火苗晃了一下。

    “粮商。”

    老周没回头。

    “这几天少出门。

    货的事,先停一停。”

    门关上了。

    脚步声在胡同里响了几声,和以前不一样,这次很快,几乎是在小跑。

    拐了个弯,听不见了。

    赵卫东蹲在灶台前,把灶膛里的火拨了拨。

    西厢的黄瓜须蔓在黑暗里往上爬,缠着竹竿,一圈一圈的。

    他闭上眼睛,老周站在门口说的那句话在脑子里转了好几圈。

    “瘸三不能留了。”

    不是“我去找他谈谈”,不是“我帮你摆平”。

    他说“不能留了”。

    赵卫东把那碗凉了的茶泼了,把碗洗了。

    敌我识别系统启动。

    红色光点没有。

    灰色光点多,都正常。

    绿色光点两个——何大清和易中海都睡了。

    前门火车站方向有一个蓝色光点,正在快速移动,信号越来越强,像是有什么人正在靠近。

    是老周还是别人,系统没有显示详细信息。

    赵卫东关掉系统,躺在炕上,把被子拉到胸口。

    闭着眼睛,把瘸三的脸又在脑子里描了一遍——嘴角往下撇着,文明棍点在青砖地面上,笃笃笃。

    这次不用他数了。

    老周说他来处理,就是真的处理。

    他不需要知道怎么处理,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知道的不打听。

    这是他跟着德叔做事第一天就明白的道理。

    何雨柱今天立了功。

    不是他故意去听的,是孩子无意中撞上的。

    但这份“无意”,救了他的命。

    那串糖葫芦不够。

    等这事了了,他得给那孩子买一包稻香村的点心,整包的,不是散装的。

    西厢的黄瓜架子在黑暗里安安静静。

    空间里的韭菜明天该割了,西红柿也该摘了。

    但他得少出门。

    老周说了,这几天少出门。

    货的事,先停一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