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簽到第六十天那天，趙衛東是被雞叫醒的。
不是何大清院子里的公雞，是空間里的。
他迷迷糊糊進了空間，準備給棉花澆水——棉花還有兩天就熟了，棉桃裂開了口子，露出白花花的棉絮——然後他愣住了。
種植區旁邊那塊一直空著的“預留養殖區”變了。
多了一圈矮矮的木柵欄，柵欄里面隔成了三塊。
一塊是雞舍，不大，木頭搭的，頂上鋪著干草，門口掛著一個小食槽。
一塊是鴨舍，比雞舍大一些，旁邊挖了一個小水坑，坑底鋪著青石子，水是從靈泉引過來的，清亮亮的。
最里面是一間豬圈，泥土地面，角落里鋪了一層干草，食槽是石頭鑿的，沉甸甸地擱在地上。
雞舍里蹲著兩只母雞。
黃褐色的羽毛，冠子紅彤彤的，縮在干草堆里，眼楮半睜半閉。
鴨舍里兩只鴨子，一公一母，公鴨頭頸綠得發亮，母鴨麻灰色，正在那個小水坑里撲騰，濺了一地水。
豬圈里一頭小豬崽，粉白色的，比貓大一圈，趴在干草上，鼻子一拱一拱的，哼哼唧唧。
【靈能空間已升級至三級。】
【養殖功能已解鎖。】
【當前養殖區規模︰雞x2，鴨x2，豬x1。】
【養殖區配備獨立飲水系統、自動食槽、排泄物處理系統（糞便→肥料，已接入種植區）。】
【靈泉灌溉效果已擴展至養殖區︰家禽家畜生長速度提升20%，肉質提升，產蛋率提升。】
趙衛東蹲在柵欄外面，看了好一會兒。
兩只母雞不怕人，其中一只歪著腦袋看了他一眼，咕咕叫了兩聲，把頭埋進翅膀里繼續睡。
鴨子不怕水，公鴨一頭扎進水坑里，屁股朝天，腳蹼在水面上撲稜。
小豬崽哼哼著爬起來，走到食槽邊，鼻子拱了拱，食槽里自動冒出了飼料——玉米面拌的，濕乎乎的。
他推開柵欄門走進去。
雞舍的食槽里也有飼料，玉米面摻了糠。
鴨舍的食槽里是麥麩拌水。
水槽里的水是靈泉水，清亮亮的，從一根竹管里自動流出來，滿了就停。
排泄物處理系統——他蹲下來，看見雞舍和鴨舍的地面都是鏤空的，糞便從縫隙漏下去，順著一個斜坡滑進一個大木桶里。
木桶連著管道，通到種植區的地底下。
肥料自動輸送到田里，不用他動手。
趙衛東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土。
四畝地，三塊田。
水稻、小麥、棉花、蔬菜。
現在又多了一圈柵欄，兩只雞，兩只鴨，一頭豬。
他走到雞舍前，蹲下來，從食槽里抓了一小把飼料，攤在手心里。
那只醒著的母雞歪著腦袋看了看，猶豫了一下，走過來啄了一口。
雞喙啄在手心里，癢癢的。
母雞啄完那一口，仰起脖子咽下去，又啄了一口。
另一只母雞也醒了，撲稜著翅膀擠過來，兩只雞搶著啄他手心里的飼料。
趙衛東笑了一下。
不是那種大聲的笑，是嘴角動了動，眼楮眯了一下。
他又去看了看鴨子。
公鴨還在水坑里撲騰，母鴨蹲在岸上，看見他過來，嘎嘎叫了兩聲，站起來走了兩步，又蹲下了。
水坑里的水是活水，從靈泉引過來，再從另一頭流出去，不髒，清亮亮的，能看見坑底的青石子。
小豬崽最黏人。
他剛走到豬圈門口，小豬崽就哼哼著拱過來了，鼻子拱著柵欄門，拱不開，就用腦袋頂。
趙衛東把門推開，小豬崽一下子竄出來，繞著他的腳轉圈，鼻子在地面上拱來拱去，拱出一個小坑。
“行了，回去。”
他蹲下來，把小豬崽抱起來。
小豬崽不輕，肉滾滾的，在他懷里扭來扭去，哼哼唧唧的。
他抱了一會兒，放回豬圈里。
小豬崽又拱到食槽邊，埋頭吃了起來，尾巴一甩一甩的。
空間升級到三級，養殖區解鎖，種植區沒變，還是四畝。
但排泄物處理系統把糞便轉化成肥料，自動施到田里。
肥料的效果立竿見影——地頭的土壤顏色比剛才深了一個色號，用手一攥，油黑松軟。
【種植+養殖組合效果已激活。】
【作物產量提升5%。】
【家禽家畜生長速度提升10%（與靈泉疊加後總計30%）。】
他把兩只母雞的食槽加滿，鴨子的水槽清了一遍，小豬的食槽里又多添了一勺玉米面。
兩只雞今天已經下了一個蛋，淺褐色的，不大，握在手心里溫溫的。
他把那個蛋收好，擱在儲物格里。
鴨子還沒下蛋，小豬還小，出欄得等一個月。
但十五天後雞就能下蛋了，三十天後鴨子也能下蛋，豬能長到一百來斤。
第一批雞蛋，他打算給何雨柱兩個，何大清兩個，易中海兩個。
剩下的攢著，等多了再賣。
鴨蛋腌咸蛋，豬養大了，一半賣給鴻賓樓，一半留給根據地。
趙衛東退出空間，回到院子里。
天已經亮了。
他蹲在灶台前，把火生上，燒了壺水。
從碗櫃里拿出昨晚剩的饅頭，切了兩片，擱在灶台上烤。
饅頭片烤得焦黃，掰開，熱氣冒出來。
何雨柱推門進來的時候，饅頭片剛烤好。
他站在門口，吸了吸鼻子，眼楮盯著灶台上的饅頭片，腳卻釘在門檻外面沒動。
“進來。”
趙衛東說。
何雨柱跑進來，蹲在灶台邊，伸手拿了一片饅頭，咬了一口，嚼了兩下。
“趙叔，你今天心情好？”
趙衛東把那壺水灌進暖壺，從灶台上拿起一個雞蛋——淺褐色，殼上還帶著一點細微的絨毛——放在灶台上。
“給你。”
何雨柱看著那個雞蛋，眼楮瞪得溜圓。
雞蛋不大，但殼色均勻，個頭勻稱，比市面上賣的新鮮得多。
他把雞蛋捧在手心里，翻過來看了看，又湊近聞了聞。
“趙叔，你養雞了？”
趙衛東沒回答。
他從灶台上又拿了一個雞蛋，放進何雨柱的兜里。
“一個給你爸，一個給你。”
“讓你爸煮了，你們爺倆一人一個。”
何雨柱使勁點了點頭，把灶台上那個雞蛋也揣進兜里，兩個雞蛋在兜里鼓鼓囊囊的。
他拍了拍兜，饅頭片叼在嘴里，跑了。
跑到門口又折回來，把那片饅頭從嘴里拿下來。
“趙叔，謝謝！”
跑了。
趙衛東把灶台上的饅頭片吃完，把碗洗了。
西廂的黃瓜該摘了，空間里的棉花還有兩天就熟了。
他端著筐進了西廂，把黃瓜一根一根摘下來，碼在筐里。
空間里，母雞又下了一個蛋。
鴨子還在水坑里撲騰，小豬在食槽邊埋頭吃食。
他在柵欄外面站了一會兒，看著那兩只母雞在干草堆里刨食，看著公鴨從水坑里跳上來抖翅膀，水珠甩得到處都是，看著小豬吃飽了趴在干草上，肚皮一起一伏。
【養殖功能已激活。】
【首批家禽將在十五天後產蛋，三十天後可出欄。】
【種植+養殖組合效果激活︰作物產量永久提升5%。】
趙衛東把那個新下的蛋收進儲物格，蹲下來，把雞舍的干草換了一遍。
母雞在旁邊咕咕叫，歪著腦袋看他。
他拍了拍手上的草屑，退出空間。
躺在炕上，把被子拉到胸口。
兩只雞，兩只鴨，一頭豬。
十五天後有雞蛋，三十天後有鴨蛋和豬肉。
酒樓缺雞缺鴨，根據地缺肉。
空間里種出來的糧食加工成飼料，飼料喂雞喂鴨喂豬，家禽家畜的糞便轉化成肥料，肥料還田養地。
一個圈，從種到養，從養到種，不用外人插手。
他閉上眼楮。
棉花還有兩天熟，棉布一出來，王老板那邊的生意就更穩了。
雞蛋先攢著，等多了再賣。
鴨蛋腌咸蛋，能存很久。
豬養大了，一半給鴻賓樓，一半給根據地。
老周那邊好久沒來新任務了，楊先生那邊也催過好幾回了，兩邊都得備著貨。
【累計簽到︰60天。】
【空間等級︰3。種植區︰4畝。養殖區︰雞2、鴨2、豬1。加工廠︰2級+染色功能。】
【累計送出物資價值︰4300大洋。】
趙衛東翻了個身。
自己種的糧食喂雞，雞下蛋，蛋可以賣錢，也可以孵小雞。
小雞長大了，再下蛋，再孵雞。
子子孫孫無窮匱也，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自己都覺得好笑。
豬也是。
母豬下一窩崽，留幾只養大，剩下的賣錢。
空間里沒有疫病，沒有天敵，靈泉水養出來的家禽家畜，肉質好，長得快，出欄率高。
他自己一個人就是一個小型養殖場，比城外那些莊戶還高效。
西廂的黃瓜須蔓在黑暗里往上爬。
空間里的母雞縮在干草堆里，閉上了眼楮。
小豬打著輕微的鼾，肚皮一鼓一鼓的。
趙衛東把被子拉到下巴，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種“日子有奔頭”的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