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定去根据地之后，赵卫东开始做准备。
不是一天做好的，是零零碎碎攒了半个月。
空间里的物资一样一样地往里搬，储物格不够用了，加工厂的操作台底下也塞满了，连养殖区的栅栏旁边都摞了好几袋白面。
他把物资清点了三遍，列了一个单子，在心里默念。
药品：磺胺粉五十包，绷带三十卷，碘酒二十瓶，红药水二十瓶。
盘尼西林搞不到，黑市上没有，杨先生那边也不敢问。
粮食：大米五百斤，白面五百斤，玉米面三百斤。
杂粮若干，绿豆红豆各五十斤。
肉类：猪肉五十斤，分成十块，用干荷叶裹了，麻绳扎好。
牛肉二十斤。
鸡五只，活的不方便带，杀了褪毛开膛，冻在空间里，空间里的温度比外面低，肉不会坏。
蛋类：鸡蛋两百个，鸭蛋一百个。
咸鸭蛋五十个，已经腌出油了，用稻草灰裹着，装在坛子里。
坛子搁在加工厂的操作台底下，上面盖了一块木板。
蔬菜：黄瓜、西红柿、韭菜、芹菜，能带多少带多少。
辣椒还没熟，茄子还没熟，豆角刚开花，来不及了。
西瓜才种下去没多久，等不到了。
布匹：棉布五十匹，藏青色的，染好的，叠得整整齐齐，码在储物格里。
棉衣：二十件，男款，藏青色，厚棉袄。
是他用空间里的棉花和布匹自己做的，加工厂有缝纫功能，按一下按钮就出来了，比手工缝的快得多。
弹药：这是个问题。
他不是军人，手里没有枪，也没有弹药。
但根据地缺弹药，李云龙的独立团每次打仗都省着子弹打。
老周说，你能搞到多少搞多少。
他从黑市上收了五十发步枪子弹，七九口径的，用油纸包了，塞在储物格最里面。
又从赵德胜那里弄了两把驳壳枪。
赵德胜没问他要干什么，从库房里拿了两把旧的，枪管有点磨损，但能用。
子弹配了一百发。
赵德胜把枪递过来的时候，手指在枪身上敲了两下。
“卫东，这东西，能不用就不用。”
赵卫东点了点头，把枪收进空间。
身份证明。
德叔给他准备了一个新的居民证，名字还是赵卫东，住址还是棉花胡同，但职业那一栏从“无”改成了“药材商人”。
证件是北平市公署发的，钢印、红章一应俱全，看不出是假的。
德叔把证件递过来的时候，老花镜后面的眼睛眯了一下。
“这是真的。花了不少钱。”
赵卫东把证件揣进怀里。
路线。
老周给画了一张地图，从北平到保定，再从保定进山。
地图上标了三条路，一条大路，两条小路。
大路好走，但检查站多。
小路难走，但安全。
老周用红笔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
“到了这个村子，有人接你。暗号是‘粮商’，对方会说‘丰收’。”
赵卫东把地图折好，和铜钱、银元、信塞在一起。
出发的日子定在二月初二，龙抬头。
老周说那天宜出行，黄历上写的。
赵卫东不信黄历，但他信老周。
临行前两天，他去跟何大清说了一声。
何大清正在院子里炸丸子，萝卜馅的，油锅滋滋响，丸子在油里翻滚，颜色从白变黄，从黄变金。
何雨柱蹲在旁边，手里攥着一双筷子，眼巴巴地盯着锅里的丸子，喉结上下滚动，像只等待投喂的小狗。
“何大哥，我明天去天津进趟货，几天就回来。”
何大清手里的筷子顿了一下。
他把丸子从锅里捞出来，搁在盆里，在围裙上擦了一把手。
“去天津？”
“嗯。进点货。布匹、药材。”
何大清没说话，从兜里掏出烟，叼了一支，点上，吸了一口。
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在两个人之间散开。
“几天？”
“三五天。”
何大清又吸了一口烟，把烟夹在指间，弹了弹灰。
“路上小心。”
赵卫东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何雨柱从灶台边站起来，手里还攥着那双筷子，跑到赵卫东面前，拉住他的衣角。
“赵哥，你早点回来。”
何雨柱的声音不大，和平时不一样，不是那种咋咋呼呼的、喊着“赵叔”满院子跑的样子。
“我爸说你走了就没人给我做好吃的了。”
何雨柱说完这句话，低下头，用筷子戳地上的砖缝，戳了两下，没戳进去。
赵卫东蹲下来，和他平视。
“回来给你做红烧肉。”
何雨柱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真的。”
何雨柱松开衣角，跑回灶台边，把那盆丸子端起来，举到赵卫东面前。
盆是搪瓷的，边沿磕掉了好几块瓷，露出生锈的铁皮。
盆里的丸子还冒着热气，金黄金黄的，油光发亮。
“赵叔，你带几个路上吃。”
赵卫东看了看那盆丸子，伸手拿了两个，用油纸包了，揣进兜里。
何雨柱又拿了两个，塞进他另一个兜里。
“够了。”
何雨柱把盆放下，蹲回灶台边，攥着筷子，继续等下一锅丸子。
赵卫东出了门，站在胡同里，把那两个丸子从兜里拿出来，咬了一口。
萝卜馅的，外酥里嫩，咸淡正好。
何大清的手艺。
他把剩下的丸子包好，塞回兜里。
空间里不缺吃的，但何雨柱给的，不一样。
那孩子嘴馋，但心里有人。
谁对他好，他就对谁好。
不分亲疏，不分远近。
赵卫东给他做过几顿饭，他就记着了。
易中海那边，他没去说。
易中海嘴不严，不是故意，是不太会看人脸色。
谁问他，他都实话实说。
赵卫东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去哪儿。
何大清那边，他说去天津。
易中海这边，他不说。
等回来了再说。
回不来，也不让他惦记。
赵德胜那边，他也没说。
赵德胜是警察，知道的越少越好。
老周说，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
赵德胜不需要知道，杨先生更不能知道。
军统的人要是知道他去根据地送物资，那张“药材商人”的身份证明就不管用了。
他把空间里的物资又清点了一遍。
空间里的物资已经塞得满满当当的了，储物格里银元、铜钱、信、药品、粮食、布匹、棉衣、弹药。
加工厂的操作台底下塞着鸡蛋、鸭蛋、咸鸭蛋、猪肉、牛肉、鸡。
养殖区的栅栏旁边摞着好几袋白面，母鸡在旁边咕咕叫。
自动投喂器咔嗒响了一声，食槽里多了一捧饲料。
他退出空间，把灶台上的水壶灌满，架在火上。
水烧开了，灌进暖壶。
明天一早走。
走之前把院子收拾干净，灶台擦干净，碗筷洗好，被子叠好。
墙洞里的东西不用动，老周知道在哪儿，他万一回不来，老周会来处理。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闪了一下，他没有往下想。
赵卫东躺在炕上，把被子拉到胸口。
明天一早出城。
老周给的路线图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从棉花胡同到西便门，出城往南，走大路到保定。
过两个检查站，一个在卢沟桥，一个在保定城外。
然后进山。
走小路，过三道封锁线，到根据地。
地图上标的那些地名，他没听过，也没去过。
到了村子，找接头的人。
暗号“粮商”，对方答“丰收”。
【累计签到：79天。】
【空间等级：3。种植区：4亩。养殖区：鸡2、鸭2、猪1。加工厂：2级。】
【累计送出物资价值：5400大洋。】
赵卫东闭上眼睛，翻了个身。
黑市的供货量还要再提一提，春节特别任务是一个月内提升五成，还有半个月，还差一截，回来再说。
棉花还有一批没收，辣椒该浇水了，豆角该搭架子了。
猪再有两个月就能出栏，到时候能卖不少钱。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窗外的风大了，石榴树的枝条打在窗户纸上，啪啪地响。
远处的火车汽笛声拖得很长，隔着好几条街，声音不大，但听得清楚。
赵卫东把被子拉到下巴，听着窗外的风声和汽笛声。
何雨柱今天拉他衣角的时候，手指攥得很紧。
那孩子怕他不回来了。
不是怕没人给他做好吃的，是怕他回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