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王俊舒发问,胡掌柜解释道。
“恶都秘境,是你们外人口中的流放之地,这一点不假。”
“但这里也是有不少顶级强者的。”
“这些人虽然被迫来到了恶都。”
“但他们的人脉,可不能小视。”
“有人脉,便有资源。”
“渐渐的,在这些顶级强者的人脉下,恶都城就这么发展起来了。”
“单说恶都城内的基础建设,其实一直还算是不错的。”
“不过,以前的恶都城,可不像现在这般秩序井然。”
“那时候,天天大小势力混战,每天都会有人横死街头。”
“像我们这样的弱者,来一趟恶都城都要提心吊胆的。”
“生怕一不留神,把小命丢在了城里面。”
“直到去年,一切都变了。”
“恶都城内一个叫‘黑王’的强者,横空出世。”
“在短短几个月内,他横扫恶都城内的三大势力。”
“成为了恶都唯一掌控者。”
“自此以后,恶都城在黑王的管理下,变成了这般模样。”
“曾经的恶都城,是恶都秘境中最繁华,也是最危险的地方。”
“现在的恶都城,可能算的上整个秘境里,最安全的地方。”
“当然,前提是你不要去招惹黑王以及他的手下们。”
王俊舒望着车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听着胡掌柜的介绍。
心中对“黑王”这个人的印象。
在悄然发生着变化。
第一次听到“黑王”这个名字,是从熊霸天口中。
那时熊霸天也只是随口一提,言语间满是敬畏和恐惧。
在王俊舒当时的想象中。
“黑王”应该是一个冷酷无情、手段狠辣的枭雄形象。
能够在恶都城这种地方,杀出一条血路,并成为唯一的掌控者。
这样的人,必然是一身煞气,令人望而生畏。
但此刻,看着窗外井然有序的街道。
看着红绿灯下,耐心等待的行人和车辆。
看着路人放松的状态。
王俊舒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想象,可能太过片面了。
“黑王”确实冷酷、狠辣、实力深不可测。
否则他不可能在短短几个月内扫平三大势力。
但除此之外,“黑王”的身上还有别的特质。
他懂治理,懂秩序,懂得如何让一座曾经混乱不堪的城市恢复生机。
他不仅仅是破坏者,更是一个建设者。
一个只会破坏的人,只能带来恐惧。
而一个既会破坏又会建设的人,带来的则是敬畏。
王俊舒靠在座椅上,目光深邃。
他现在可以断定,这个“黑王”不简单。
希望这次来恶都城办事,不要和这位“黑王”起什么冲突。
否则,又是一件麻烦事。
王俊舒的思绪还在“黑王”的身上。
这时,胡掌柜开口,将王俊舒的思绪打断。
“王先生。”
“此时已是晚上九点了。”
“咱们先找个地方住下?”
王俊舒想都没想,就摇头拒绝了。
他们一行人从沃岚国赶到了恶都城。
这期间已经花费了四天的时间。
而给邓莹莹注射的,压制瘟疫之毒的药剂,其药效只能维持七到十天。
眼下,王俊舒的时间已经很紧迫了。
他必须要赶紧见到金满堂。
进而用最短的时间,找到药剂,给邓莹莹续命。
王俊舒开口说道。
“住宿的事情不着急。”
“我现在就要见到金满堂。”
闻言,胡掌柜也没多说废话。
他对着司机开口道。
“城西,满堂钱行。”
司机应了一声,便朝着城西开去。
......
恶都城西城。
满堂钱行。
这里一栋四层高的老式楼房。
外墙贴着米黄色的瓷砖,门口挂着两盏仿古的宫灯。
灯罩里的灯泡发出暖黄色的光。
大门上的牌匾,写着“满堂钱行”四个烫金大字。
字体圆润饱满,透着一股和气生财的味道。
满堂钱行,四楼。
金满堂的办公室。
办公室装饰复古。
地上铺着深红色的羊毛地毯。
靠墙摆着一排红木书架。
书架上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排排账本和卷宗。
正中央是一张宽大的红木办公桌。
桌面上放着一方砚台、几支毛笔,还有一个青瓷茶盏。
房间一侧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
这人身材肥胖,挺着一个圆滚滚的大肚腩。
他上身穿着一件藏青色的锦缎长衫。
袖口处露出一截手腕,手腕上戴着一串油光水滑的黄花梨手串。
而掌心之上,揉着一对油润通透的白玉核桃。
核桃在他掌心里转得滴溜溜响,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
这胖子,就是金满堂。
恶都城里大名鼎鼎的“笑面虎”。
同时,也是恶都城最大的情报贩子,兼地下钱庄老板。
此刻,金满堂的面前。
正跪着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穿的西装革履,看得出也是个讲究体面的人。
但是他头发凌乱,眼眶通红,额头上全是冷汗。
整个人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就连说话的声音,都在不停打颤。
“金......金爷!”
“我实在是没钱还给您了啊!”
“求您再宽限我些日子。”
“最多五天......不......三天!”
“最多三天!!我就把借您的钱,连本带利地还给您!!”
“我说到做到!”
“求您放我一马!求您了!!”
年轻人一边说,一边不住地对着金满堂磕头。
他的额头撞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在年轻人的身后。
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黑衣打手。
二人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面无表情地盯着那名跪地求饶的年轻人。
像两头随时准备扑食的饿狼。
而金满堂则是笑眯眯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年轻人。
他手里揉着白玉核桃,动作不紧不慢。
金满堂并没有急着说话。
他先是慢悠悠地从沙发上站起来。
接着挺着大肚腩走到年轻人面前。
金满堂弯下腰,伸出手轻轻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
那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自家受了委屈的子侄。
“刘晨兄弟啊。”
“不是我这个做哥哥的不肯给你宽限日子。”
“咱们当初签合同的时候,可都是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到日子还钱,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嘛。”
“你说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