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知,大宗师强者,便是江湖中行走的灾难。每一位都拥有在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的恐怖战力。若是两人联手,那便是毁 地的存在,即便是巅峰时期的东方玉,此刻也唯有退避三舍的分量。
“你……不是在戏弄我吧?”东方玉咽了口唾沫,声音干涩地试探,“当真要一人对二人?”
面对质疑,苏岭只是缓缓抬起单手,指尖轻弹,嘴角勾勒出一抹极度轻蔑的弧度。
“那种毫无灵智的莽夫,道爷我只需一只手便能 。”
这话若是传出去,足以让天下武者笑掉大牙。
然而,被视作“莽夫”的左冷禅和上官金虹,怒火瞬间被点燃。
尤其是左冷禅,这位嵩山掌门纵横江湖数十载,何曾受过这般羞辱?
“狂妄至极!”
左冷禅怒极反笑,周身真气暴涨,衣袍无风自动,厉喝声如雷霆炸响:“左某见过无数不知死活之辈,却从未见过像你这般连命都不要的疯子!既然你想死,老夫便成全你!”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掠出。
残影还在原地闪烁,本体已如苍鹰搏兔,瞬间切入战圈,稳稳落在上官金虹身侧。
“今日,我便让你看看,何为真正的宗师威压!”
与此同时,高处之上。
苏岭负手而立,一身白衣胜雪,在这肃杀的氛围中显得格格不入。冰魄剑与长虹剑静静悬浮于身侧,寒光凛冽,仿佛两件有生命的兵器。
微风拂过,衣袂翻飞,他宛如谪仙临尘,神情淡漠得仿佛在欣赏一场拙劣的表演。
“热身结束。”
他淡淡开口,语气平静得令人心悸,“接下来,该认真了。”
下方的局势,已然逆转。
原本不可一世的上官金虹,此刻显得颇为狼狈。衣衫破碎不堪,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精心打理的发髻竟被削去大半,乱发披散,双目赤红如血,宛如一头陷入绝境的凶兽。
而刚加入战局的左冷禅,则收敛了外放的杀气,目光阴冷如刀。
“上官兄,这小子深不可测。”左冷禅压低声音,透着一股寒意,“刚才那一轮交锋,他显然未出全力。你我务必谨慎,寻找破绽,力求一击必杀,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上官金虹死死盯着高空那道白色身影,胸膛剧烈起伏,良久才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话:
“左兄所言极是……绝不能给他喘息之机。”
两道冰冷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杀意凝聚成实质般的利刃,悄然锁定那个看似孤傲的身影。
虚空震颤,杀机已决。
上官金虹眸中寒芒暴涨,率先撕裂寂静。那对曾经位列大明兵器谱前三、仅次于天机棒的神兵龙凤双环,在他掌中疯狂旋舞,化作两轮耀眼的金轮,裹挟着日月同辉之势,直逼苏岭面门。龙吟凤鸣交织成网,金光漫天,正是他修至“手中无环,心中有环”的无上境界——无迹可寻,无坚不摧。
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苏岭眼中也闪过一丝赞赏,指尖轻点,低喝一声:“好。”
与此同时,他并指如剑,对着苍穹随意一划。这一动作看似平淡无奇,却蕴含着一言出法随的恐怖伟力。长虹与冰魄双剑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意志的召唤,化作两道流光,在虚空中拉出绚烂轨迹,瞬间封锁了上官金虹的双环攻势。
“左兄,便是现在!”
上官金虹见状,非但不惧,反而狂笑出声。既然苏岭的分神之处已被双剑牵制,那便是一击必杀的最佳时机。
话音未落,一道凛冽寒气骤然席卷全场。
左冷禅身形暴起,如苍鹰搏兔般凌空扑杀,掌风所过之处,空气凝结成霜。这是他以十余年心血凝练出的绝学——寒冰神掌!此功专为克制吸星 而创,掌力至阴至寒,品阶直逼地阶上品。
刹那间,天地失温,冰河倒卷。那股刺骨的寒意顺着毛孔钻入骨髓,足以将任何活物瞬间冻结成一座晶莹剔透的冰雕。
苏岭掌中双剑虽被龙凤双环死死锁住,看似陷入死局。
在左冷禅与上官金虹的视角里,这已是穷途末路。
但场中众人皆心知肚明,这点微末风霜,根本撼不动邪剑仙半分根基。
果然,须臾之间,苏岭唇角勾起一抹轻蔑弧度。
“就这?”
尾音未落,他已骈指如剑。
指尖神光暴涨,九阳真气与飞虹心法交融,化作一道璀璨金虹,凝聚于一点。
二十四节气惊神指——大暑!
此乃指法中最炽烈霸道的一式,正如盛夏骄阳,焚天煮海。
“破!”
苏岭目光如电,双指点出。
轰然一声,赤金色的指芒撕裂长空,裹挟着毁 地的高温,狠狠撞向那道冰封长河。
至阳至刚的真气相互激荡,爆发出穿金裂石、焚山煮海的恐怖威能。
那赤金光束宛如实质化的火流,瞬息间洞穿冰河。
嗤嗤声中,坚冰崩碎,凛冽寒意被瞬间蒸发殆尽。
左冷禅引以为傲的寒冰真气,在这股霸道的灼烧下,如同烈日下的残雪,消融得无影无踪。
“不可能!!”
左冷禅双目圆睁,面如死灰,失声惊呼。
他的寒冰真气,竟被如此轻易地瓦解?
念头刚起,危机已至。
那道赤金指力余势不减,凝而不散,宛若一道死亡神虹,直逼面门而来。
“左兄,躲开!”
上官金虹厉喝惊醒梦中人。
左冷禅悚然一惊,狼狈拔剑。
锵!
剑光乍现,嵩山剑法绝杀“天外玉龙”施展而出。
剑势奔腾矫夭,气势雄浑,试图斩断那道凌厉指劲。
然而,仅凭这一剑,终究是勉力支撑。
劲气反噬之下,左冷禅闷哼一声,踉跄跌落在屋檐之上。
他脸色惨白,持剑的手止不住颤抖,眼中满是骇然。
谁能想到,这个看似年轻俊秀的小道士,实力竟恐怖如斯?
仅仅一个照面,竟已逼得他险象环生。
场下那些见多识广的武林豪客们,此刻一个个脸色惨白,目眦欲裂。
他们虽早已领教过苏岭的恐怖手段,却从未想过,此人面对两大宗师级强敌围剿时,竟还能保持那般令人窒息的从容。
那份云淡风轻背后的霸道,简直如碾死蝼蚁般随意。
左冷禅僵立在半空,瞳孔剧烈收缩,满脸惊骇难以自持。
苏岭垂眸瞥去,眼底掠过一丝失望,轻叹道:
“本指望你们能让我多出几招。”
“可惜,终究是我想多了。”
“朽木不可雕,两个废物的堆砌,依旧是一滩烂泥。”
言语间,再无半分戏谑,只剩冰冷的裁决意味。
他缓缓抬起修长如玉的手掌,五指虚张,语气平淡得仿佛在陈述真理:
“那就用这最后一击,送你们上路。”
话音未落,指尖剑诀已然成型。
“来!”
二字出口,天地变色。
无双剑匣轰然洞开,灵光暴涨。
紫云、奔雷,两柄神剑率先破匣而出。
呛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