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劲力如怒龙出海,裹挟着令人窒息的威压,直扑灭绝面门。
这一瞬,灭绝双目赤红,视野中只剩一片血雾,呼吸凝滞,四肢僵硬。
本能驱使下,她嘶吼着挥剑斩出,试图破开这绝境。
然而,倚天剑锋触碰到那股血红拳劲的瞬间,竟如砍在万年玄铁之上。
没有预想中的切割感,只有剧烈的反震之力顺着剑身疯狂涌入经脉。
老尼姑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喉咙里发出破碎的音节:
“怎……怎么可能?!”
苏岭冷笑之声悠悠传来,带着彻骨的寒意:
“遗憾吗?那就留着来世慢慢回味吧。”
正当他拳势再起,欲彻底抹杀此人之际,一声苍老的叹息穿透战场。
张三丰拂尘轻扬,终究不忍见故人喋血,拱手劝道:
“苏道友,念在老道薄面,饶她一命如何?”
苏岭动作一顿,目光转向老者,语气中透着几分不耐:
“张真人人情债越积越多,当心到时候还不清。”
张三丰捋须苦笑,淡然道:“债多不压身。”
“既如此,”苏岭嘴角微撇,眼中杀意稍敛,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嘲弄,“留条狗命不难,但这聒噪之罪,不可不罚。”
话音落下,血色拳劲并未收回,反而化作一道残影轰然砸在倚天剑身之上。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宛如惊雷炸裂。
灭绝师太只觉胸口如遭重锤,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十余丈外,古木摧折,尘土飞扬,她才勉强停下身形,瘫软在地,生死不知。
一招。
又是秒杀。
从击溃欧阳锋到手撕灭绝,苏岭再次向世人证明,何为绝对的碾压。
人心各异,暗流涌动。
苏岭侧首,视线如钩,死死锁住那位号称“神算子”的华山掌门——鲜于通。
原着里这老狐狸虽阴狠,却绝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张狂行事。
疑窦丛生间,苏岭眉峰微挑,眼底寒芒乍现。
太虚眼,开!
视界瞬间转换,万物表象剥落,唯留筋骨血肉与气机流转。在这双能洞悉虚妄的眼眸中,哪怕是最细微的破绽也无所遁形。
“有点意思……身上藏着遮掩气息的东西?”
苏岭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指尖掐诀,天子望气术悄然发动。
刹那间,那冒牌货周身黑气与白气疯狂交织,宛如两个漩涡互相吞噬又互补,强行维系着一种诡异的生死平衡。
“这种威压,绝非鲜于通那种半吊子宗师所能具备。”
苏岭心中冷笑:果然,又是哪条下水道里爬出来的老鼠?既然急着跳出来,那就别怪我揭你的皮。
他负手而立,纹丝不动,只是那双眸子愈发深邃,仿佛要看穿对方灵魂深处的恐惧。
远处,“鲜于通”只觉脊背窜上一股透骨的寒意,仿佛被某种顶级掠食者盯上。
他猛地回头,撞上的正是苏岭那似笑非笑的脸。
那一瞬,他心头大骇。
这小道士不对劲!以他现在的底牌,正面硬刚未必能占到便宜。
得想办法借力打力。
“鲜于通”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惊悸,脸上重新挂起那副悲愤交加的神情。
他环视四周,声若洪钟,字字铿锵:“诸位侠士!今日我等齐聚于此,绝非为了为难张五爷,更无意挑起武当派与武林正道之争!”
“我们所求唯一,便是找出金毛狮王谢逊这个魔头!”
“当年雁门关外,多少英雄好汉惨死屠刀之下,这笔血海深仇,岂能就此作罢?唯有让 大白,方能告慰亡灵!”
这番话大义凛然,听得在场群雄热血沸腾。
“好!鲜掌门说得对!”
“这才是我辈江湖人的担当!”
“为了公道,为了死者,我等誓死追随鲜掌门!”
连少林三位高僧也双手合十,佛号声声,点头赞许:“阿弥陀佛,鲜施主言之有理。张施主,还请三思,莫要再执迷不悟了。”
少林方丈既然都开了口,其余各派哪里还敢落后?纷纷附和声浪此起彼伏。
“鲜掌门说得极是!”
“此乃武林公义,我等岂能坐视?”
更有甚者指着苏岭鼻子骂道:“张五侠,你且想想那些惨死在谢逊手中的无辜性命吧!”
喧嚣声瞬间盖过了屋顶的风声,仿佛回到了之前的逼宫现场。
但这一次,苏岭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他对这种低级的道德 感到极度反胃。
剑眉微挑,一声轻叹自喉间溢出,带着几分彻骨的凉意。
“一群 还要立牌坊,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想要屠龙刀直说便是,何必装出这副悲天悯人的伪善嘴脸?”
“这般遮遮掩掩,既丢人又掉价,不觉得可笑吗?”
这句话如同淬了毒的利刃,直接撕碎了在场众人精心维持的体面面具。
一张张老脸瞬间涨成猪肝色,愤怒与羞耻交织。
可他们竟无言以对。
因为心里比谁都清楚,什么江湖大义,不过是觊觎神兵的遮羞布罢了。
看着这群道貌岸然的蠢货,苏岭最后的耐心也耗尽殆尽。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废话少说。”
“既然都是练武之人,那就用拳头说话。”
“别搞什么一对一的过家家游戏。”
“所有人,一起上。”
“人多势众又如何?道爷我一个接招便是!”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随即爆发出一阵惊恐的低呼。
疯了!
这人绝对是疯了!
一人挑战整个武林精英联盟?
就连少林寺那三位高僧,眼中也闪过一丝怒意。
他们见过狂妄之徒,却没见过如此毫无底线的疯子。
这不仅是不敬,简直是挑衅整个中原武林的权威。
相比之下,鲜于通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他先是一愣,随即眼底爆发出难以抑制的狂喜。
好机会!
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猛地一拍胸脯,声如洪钟:
“好胆色!”
“既然道长有此雅兴,那我鲜于通便做这个东床快婿……哦不,先行者!”
“诸位同道,谁愿随我一同送这位道长上路?”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人群中窜出。
长啸声起,震得大殿梁柱嗡嗡作响。
“算我一个!”
一道清冷而高亢的声音骤然划破喧嚣。来人身形修长挺拔,虽未见其兵刃,那股子凌厉如剑锋般的杀气已扑面而来。正是峨眉山刑罚长老,独孤一鹤。他双目微眯,目光似刀,直刺前方,周身气势凛然不可侵犯。
视线扫过地上奄奄一息的灭绝师太,独孤一鹤眼底闪过一丝痛色,随即被彻骨的寒意取代。他并未伸手搀扶,而是径直提起那柄寒光闪闪的倚天剑,剑尖微颤,发出铮鸣之声。
“迟来一步,致使师妹重伤,这笔账,我独孤一鹤记下了。”
话音落下,他缓缓转身,将剑锋指向苏岭,眼神冰冷如霜:“峨眉场的脸面,今日便由在下亲手讨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