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开局亡国?我大明誓死不降!- 第4章 小试牛刀-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4章 小试牛刀
    佛图关的城楼上,朱字大旗被山风吹得猎猎作响。

    陈达望着关下蜿蜒的山道,脸上仍有几分忧虑:“二公子,邹呈三千人马,真会因为这面旗,就不顾疲惫直接来攻?”

    “会。”

    朱岳扶着墙垛,目光落在远处扬起的尘土上。

    “张献忠的部将个个都想着抢头功,我在他们眼里就是个乳臭未干的娃娃,要是能一战破关、擒杀大明亲藩子弟,面对这份大功劳他们绝不会等到明天。”

    话音落下没多久,哨探再次奔上关楼:“报!大西军已到关前两里地,没有扎营的架势,正直奔关隘而来!”

    陈达心里一凛,转头看向朱岳。

    后者神色平静,仿佛早就料到一般,只淡淡吩咐:“按原定布置来,正面垛口只留两百弓箭手,鸟铳手全部进藏兵洞埋伏,没有我的号令,不许开火。滚木礌石都挪到拐角处,等他们挤进来再动手。”

    “得令!”

    关下,邹呈骑在马上,仰头望着关楼上飘扬的朱字大旗,放声大笑。

    “这重庆城里也是没人了,怎么会将一个小娃娃推到关口前?瑞王自己就是个软骨头,儿子能有什么本事?还敢把大旗挂出来,真是不知死活。”

    副将劝道:“将军,咱们安排在城里的人带信出来,说周明德已经被杀,就是这瑞王幼子所为。而且弟兄们赶了一天路,人困马乏,不如先扎营歇息,明日再攻不迟。”

    “歇什么?”

    邹呈一挥手,轻哼道:“就这么道窄关,守兵撑死千八百,咱们三千人冲上去,一鼓作气就能拿下来。等破了关,抓住瑞王的儿子,那可是大功一件。传我命令,前锋营即刻攻关!”

    战鼓声骤然响起。

    一千大西军前锋抬着云梯,喊着杀声往山道上冲。可山道越往上越窄,到了关前百步内,只能容三人并行,士卒们挤作一团,密密麻麻往上涌。

    关上静悄悄的,只有零星箭矢射下来,准头差得远,连前排人的盾牌都穿不透。

    邹呈在后面看得大笑:“果然是群废物!加把劲!冲上关去,财帛女子随便抢!”

    眼看前锋冲到了关下三十步,正好挤进山道最狭窄的拐角处。

    就在这时,关上一声哨响。

    山道两侧的藏兵洞里,鸟铳声骤然炸开。

    白烟顺着洞口涌出来,弹丸借着新型黑火药的力道,狠狠射 入密集的人群里。大西军士卒还没反应过来,前排就倒下一片。

    “有埋伏!”

    喊声刚起,头顶的滚木礌石也轰隆隆砸了下来。山道狭窄无处可躲,石块圆木砸在人堆里,惨叫声接连不断。

    朱岳站在关楼正中,手指原本按在墙垛上,正盯着山道里的阵型变化。可那些血肉模糊的场景还是让他指尖一紧。

    他前世在史料里读过无数次战事,斩首多少、俘敌多少,但那些都只是冰冷的数字。

    直到此刻站在关上,亲眼看见被弹丸射翻的士卒,血顺着胸口的甲片往外涌。碗口粗的滚木砸下去,闷响里夹着骨骼碎裂的声音,几个兵卒当场被砸得蜷成一团,连惨叫都发不出来。

    亲耳听到铳声、喊杀声、哀嚎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鼻端是硝烟混着的血腥味,呛得他有些犯恶心。

    “这就是真正的战场吗......”

    陈达在旁边见他半晌没出声,低声唤了一声:“二公子?”

    朱岳猛地回神,指尖松开墙垛,脸上却看不出异样。

    他盯着山道里乱作一团的敌军,声音平稳道:“传令两侧藏兵洞,轮流射击,别断了节奏。滚木礌石省着点用,等他们挤近些再砸。”

    “得令!”

    关下,邹呈脸色骤变,他没料到守军竟在山道两侧挖了藏兵洞,更没料到对方的火器威力这么强。

    “妈的......退!先退下去!”

    虽然他下令撤退,可后面的人还在往前挤,前面的要往后退,山道上顿时乱成一锅粥。

    守军的鸟铳轮番射击,铳声连成一片,打得大西兵抬不起头。

    好不容易退到山道开阔处,清点人数,前锋竟折了三百多,还有不少带伤的。

    “他娘的!哪里来的这么多鸟铳?!”

    邹呈本以为这场仗手到擒来,没想到刚一交手就吃了大亏。

    可就这么退回去,他实在不甘心,传出去他邹呈连个娃娃守的关都打不下来,还有什么脸面见大王?

    “再调一千人上来!分两队轮番冲,我就不信他们的火药打不完!今天非得把这佛图关拿下来不可!”

    第二轮冲锋很快开始。

    大西军分成两队,交替往上攻,想靠人数消耗守军的弹药。

    可藏兵洞有纵深,守军也是轮班射击,铳声始终没断。新型火药力道足,射程比旧火药远了近三成,大西军还没冲到关下,就先被放倒一片。

    有几架云梯好不容易靠上关墙,立刻被守军推下来,连带着砸倒一片自己人。

    战了一个多时辰,山道上尸首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大西军始终没能摸到关墙半分。

    邹呈急红了眼,拔出刀就要亲自带队往上冲。刚往前跑了几步,关墙上射来一枪,弹丸擦着他肩膀飞过,带起一片血花。

    “将军!”

    副将连忙拉住他。

    “不能再打了!弟兄们都累了一天,再冲下去也是白送命!先撤回去,等主力到了再说吧!”

    邹呈捂着流血的肩膀,望着紧闭的关楼,恨得牙痒痒。

    再看身边的士卒,个个气喘吁吁,士气低落,再打下去也讨不到好。

    他望向关楼上的“朱”字大旗,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撤!”

    大西军残兵拖着伤卒,抬着尸首,狼狈地退往十里外扎营。这一路过来顺风顺水,没想到竟在佛图关栽了个大跟头。

    关上见敌军退远了,才爆发出一阵压抑的欢呼。

    朱岳站在关楼前看了一眼。

    半晌,他才开口:“把咱们的人抬下去,好生医治,伤者汤药、抚恤加倍。敌军尸首都拖到山脚下埋了,别曝在山道上招疫病。缴获的军械清点清楚,全部运回城中府库。”

    “是!”

    陈达大步走过来,脸上满是振奋:“二公子神算!这一仗杀了贼兵数百人,咱们才伤亡不到百人!”

    周围的士卒也围过来,看向朱岳的眼神里全是敬佩。先前还有人觉得二公子年纪小,未必懂打仗,这一仗打完,没人再敢有半分轻视。

    朱岳点点头,又补了两句:“邹呈吃了亏,短时间内不敢再强攻,但要防着他夜袭。夜里加派岗哨,藏兵洞也留人值守。关隘上的守兵分三班轮换,务必歇足力气。”

    “末将遵命!”

    石柱宣慰使司府。

    秦良玉坐在堂上,白发梳得整整齐齐,虽已70高龄,但脊背依旧挺得笔直。

    堂下,秦翼明禀报道:“姑姑,重庆方传来消息,那位朱二公子在佛图关大败贼敌先锋,小小年纪,竟懂用兵之道。

    他故意竖旗诱敌,设藏兵洞伏击,再用改良火药破敌,三千先锋被他打退,自身伤亡却极少。看来这少年并非寻常纨绔。”

    秦良玉手边放着瑞王亲笔所书的求援信,缓缓开口:“瑞王是神宗亲子,名分正统。张献忠入川,遍地招降土司,唯独咱们石柱不降,他迟早要打过来......而且这朱岳有勇有谋,又有宗室名分,值得咱们帮一把。”

    她抬眼看向秦翼明,沉定道:“翼明,你点一千二白杆战兵,再带八百辅兵,即刻启程驰援重庆。告诉朱二公子,石柱与瑞王府共同进退。”

    “得令!”

    秦翼明转身正要走,一道飒爽的身影却从外面跑了进来。

    来人大约十五六岁,身披软甲,下着战裙,外罩绣着海水纹的袍子。头发紧紧束起,梳成利落的高髻,额前还勒着抹额。

    “祖祖,听说那朱二公子只有14岁,比我还小两岁,凭什么能打败贼军?肯定是吹大牛了。孝英也要前往,亲眼看看他是不是那么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