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薄雾笼罩下的瘦西湖畔。
商氏养生会馆的大门口,一块巨大的红色告示牌,正闪瞎了路人的眼。
“会员年终大狂欢!充值返现,积分兑换精盐!”
林福扯着高亢的嗓门,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铜锣使劲敲着。
“凡今日充值一千两白银者,当场返现五百两!再送积分一千点!”
“积分不仅能兑换尚书府专供的顶级雪盐,充值前三名者,更可获得夫人亲自调制的‘返老还童玫瑰膏’一盒!”
这惊人的促销口号,像是一阵飓风,瞬间扫过了整个扬州府城的后宅。
那些常年为身材和容貌忧心忡忡的官眷太太、盐商阔太们,在刹那间彻底疯了。
“返老还童?那知府夫人就是用了这个,才年轻了五岁吧?”
“抢!快去抢!去晚了就没名额了!”
一时间,会馆大门口人声鼎沸,豪车如雨。
那些阔太太们,哪里还顾得上夫君“不许给林家送钱”的严厉叮嘱?
在变美和免费极品雪盐的巨大诱惑面前,男人们在商场上的死活,在她们眼里连个屁都不算。
更何况,她们早就看自家男人在外面养小妾不顺眼了。
与其把银子留给那些狐狸精,倒不如充进林夫人的会馆里,给自己买个青春永驻!
“小翠!去,把老爷书房暗格里存着的那两万两急用现银,全部给本大娘子抬出来!”
汪大娘子坐在闺房里,一拍桌子,那张变美了的脸上满是狂热与坚决。
“夫人,这……这不妥吧?那是老爷准备留给盐行周转的官银啊。”
丫鬟小翠吓得有些两腿发软。
“怕什么!那老王八蛋天天在外面亏本卖粗盐,每卖一斤都在流血!”
“与其等他把家产全败光了,倒不如本大娘子先存进林夫人的会馆里保值!”
“去!现在就抬过去!本大娘子今天必须要拿到那个‘返老还童膏’!”
汪大娘子双手叉腰,霸气侧漏。
不仅是汪家。
此时此刻,李大人的府上,黄有才的别苑里,乃至整个两淮盐商同盟的十几位大户内宅里。
都在上演着一幕幕疯狂、也滑稽的“盗窃案”。
阔太们施展浑身解数,偷钥匙、砸暗格,将家里压箱底的现银、金条,通通搬上了马车。
然后,排着长队,欢天喜地地全部送进了商陆的空间口袋里。
商陆坐在养生会馆的二楼雅间,看着下面白花花的银子像流水般涌入。
在脑海中,系统的提示音已经快要震碎她的耳膜。
【系统提示:检测到大量现银存入,积分余额:六十二万点!】
【升级进度:百分之九十五!】
“汪崇高啊汪崇高,你跟我拼本钱?老娘用你老婆的银子,来打断你的狗腿!”
商陆靠在软垫上,嗑着瓜子,笑得像只得逞的混世魔王。
这,就叫降维打击。
用最先进的现代营销手段,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彻底抽干敌人的资金链。
而此时。
汪府,小金库。
汪崇高正带着吴掌柜,满头大汗、急匆匆地用钥匙打开了密室的大铁门。
他手底下的十几个盐场今天闹着要发工钱,再不发,那些盐工就要彻底砸锅造反了。
更不用说,为了跟林如海死磕,他每天都在亏本卖盐,急需五万两现银来填补漏洞。
“快!把那箱子里存着的两万两现银抬出来!”
汪崇高擦着大汗,迫不及待地指着密室深处的一排红木大箱子。
“是!老爷!”
吴掌柜忙不迭地上前,一把掀开了一个最沉重的箱子。
然而。
箱子打开。
里面的景象,却让吴掌柜整个人瞬间僵死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
只见那宽大的箱子里,根本没有半点白银。
只有一叠整整齐齐、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着耀眼金光的——商氏养生会馆大红金边至尊会员卡!
“银子呢?!老子的银子呢?!”
汪崇高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扑过去,把所有的箱子全部掀开。
空。
全是空的!
几万两的现银、地契、金条,在这一夜之间,彻底蒸发得干干净净。
只留下一箱子闪闪发光的至尊VIp会员卡,仿佛是在对着他发出无情的嘲笑。
“汪崇高,你在这鬼叫什么呢?”
就在这时,打扮得花枝招展、皮肤粉嫩如少女的汪大娘子,扭着纤细的腰肢走了进来。
她手里还牵着大眼眨巴的岁岁,正得意洋洋地抛着两个纯金马车挂件。
“夫人!银子呢?!我们汪家十几年的现银积蓄去哪儿了?!”
汪崇高揪着头发,一双三角眼憋得通红,宛如一头被逼入了绝路的困兽。
“充了啊。”
大娘子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大方地在怀里摸出那张钻石VIp卡,在汪崇高眼前晃了晃。
“全充进林夫人的会馆里了。”
“你瞧,本大娘子现在是扬州城唯一一个享有‘终身免费美容’的超级贵客呢!”
“噗——!”
汪崇高听完,只觉得喉头一阵腥甜,浑身剧烈地一震。
一股压抑不住的黑血,伴随着极度的愤怒与惊骇,猛地从他嘴里喷了出来。
他辛辛苦苦在外面和林家死磕。
可他一回头。
发现自己的老婆,把汪家所有的流动资金,全拿去给仇人商陆冲业绩了!
他自己,亲手给自己的死对头送上了打死他自己的枪子儿!
“完了……汪家完了……”
汪崇高仰天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号,有些摇摇欲坠。
“老爷!”
吴掌柜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地扶住他。
汪崇高死死揪着吴掌柜的衣领,那一双原本满是傲慢的三角眼里,此时闪烁着野兽般的疯狂与阴毒。
“既然明着斗不过,那林家,也休想安稳度日!”
汪崇高一把抹去嘴角的血迹,声音沙哑,带着玉石俱焚的狠绝。
“吴掌柜,带上咱们最烈的砒霜,今晚,咱们去林家的大盐仓投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