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人!夫人!小的当真是被逼的啊!”
下毒的伙计张黑子瘫软在地上,一股骚热的尿骚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是真的被吓得尿了裤子。
看着商陆手里那碗白森森、掺了高纯度砒霜的精盐,他抖得像是在大冬天的冰窟窿里打摆子。
“汪崇高拿小的一家老小的性命要挟,小的不敢不从啊!”
张黑子一头磕在地上,额头撞得青砖咚咚作响,哀天嚎地地大喊。
“夫人饶命,尚书大人饶命啊!”
商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白皙的手指端着那瓷碗,嘴角挂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你下毒的时候,怎么没想过这扬州城千万无辜老百姓的性命?”
“现在倒开始跟本夫人哭天抢地地求饶了?”
“夫人……夫人开恩啊!”
张黑子拼命地摇头,嘴唇干裂得全是血水,惊恐到了极点。
商陆面色冷漠,她自然不会真的让他就这么死掉。
这章黑子可是她用来一击必杀汪崇高的最强人证,若是死了,反倒死无对证。
她悄悄背过手,神念微动。
【系统,调出一滴‘神界灵泉原液’,滴入这瓷碗中,彻底中和砒霜的毒性。】
【指令接收,灵泉原液已投放,毒素已百分之百中和,药效已转化为‘强效养胃清肠汤’。】
随着系统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落下。
那一碗原本能让十头大象当场暴毙的毒盐水,在灵泉水的滋润下,瞬间散发出一股淡淡的甘甜与清香。
“林福,按住他。”
商陆淡淡地吩咐了一声。
“是!夫人!”
林福大喝一声,两个膀大腰圆的御林军侍卫当即冲了过来,死死按住了张黑子的肩膀。
林福捏住张黑子的下巴,用力一卸,强行将他的大嘴给捏得张了开来。
“咕嘟、咕嘟。”
商陆面无表情地将那一整碗“毒盐水”,一丝不落地下塞进了张黑子的喉咙里。
“不——!”
张黑子发出一声绝望而沙哑的惨叫,整个人像是个死鱼一样在地上剧烈地挣扎。
“我喝了毒盐!我的五脏六腑要烂了!啊啊啊!”
他闭着眼睛,双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脖子,在地上疯狂地打滚,等待着那穿肠烂肚的剧痛降临。
一旁的雪雁和几个胆小的丫头,也是吓得捂住了眼睛,不敢再看。
然而。
五个呼吸过去了。
十个呼吸过去了。
张黑子在地上滚了半天,却愕然地发现,自己的肚子非但没有传来半点剧痛。
反而……
暖洋洋的。
一股前所未有、极其温热而清爽的奇异热流,正顺着他的食道流进胃里。
那热流所过之处,他那因为常年饮酒、辛劳而落下的严重胃痛和溃疡(常年胃痛的老毛病)。
竟然在瞬间,奇迹般地痊愈了!
那种每顿饭后都要刀割般抽痛的折磨,在这一瞬间,彻底烟消云散了。
“这……我没死?”
张黑子摸了摸自己暖融融的小腹,又看了看自己完好无损的双手。
他抬起头,呆呆地看着站在探照灯强光下、宛如九天玄女降世的商陆。
“我……我这十年落下的胃疼,竟然不痛了?!”
张黑子脑子里嗡的一声,看着商陆的眼神,在刹那间从极致的恐惧,变成了绝对的狂热与敬畏。
神仙!
这位林尚书的夫人,绝对是一尊掌握了生死造化的神仙啊!
“仙姑!林夫人仙姑!”
张黑子不顾身上的酸软,翻身爬起来,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连额头都磕出了大片血水。
“仙姑显灵了!仙姑不仅没毒死小人,还治好了小人的顽疾!”
“小人招!小人把汪崇高交代的藏毒地点和账本全招了!”
“只求仙姑能收留小人一条狗命啊!”
在灵泉神迹的物理与精神的双重打击下,这最顽固的死士,在瞬间彻底倒戈。
“说,汪崇高的毒,是从哪儿来的,账本又藏在哪?”
商陆抱着胳膊,冷笑着问。
“都在城西大码头!汪崇高在码头底下的秘密仓库里,还藏了整整三箱这样的砒霜!”
张黑子急切地交代,生怕商陆不信。
“还有他偷税漏税的真账本,全在他书房的书架暗格后面,用的是金丝熟铜带锁上的!”
林福在一旁飞快地用炭笔记录着,最后将纸张拍在张黑子面前。
“画押!按手印!”
张黑子毫不犹豫地咬破手指,“啪”的一声,在上面按下了红亮刺眼的指印。
铁证如山,人证物证俱在。
“夫君,这下,戏台子搭好了,咱们该去给汪会长送大礼了。”
商陆拿着那份满是手印的证词,跨步走出精盐厂,看着等候在门外的林如海。
夜色深沉,正是杀人……不,抄家的好时候。
林如海此时身着一袭绛红色的尚书官服,腰系白玉带,手里按着御赐的尚方宝剑。
他那张英气蓬勃的脸上,此时满是铁血与肃杀。
“林福,带上御林军,出发!”
林如海大袖一挥,声音如惊雷般在夜空中炸响。
“是!大人!”
五百名全副武装、身披黑甲的御林军精兵,在瞬间如同一股汹涌的黑色潮水,拍马而出。
三更天,扬州城,汪府。
整座豪宅还在梦乡中沉睡,毫无防备。
“唏律律——!”
伴随着一阵清脆的马蹄声和甲片碰撞的声响。
整整五百名御林军,在短短一炷香的工夫内,将整个汪家大宅,围了个水泄不通。
连一只蚊子,也休想从墙缝里飞出去。
林如海在火把的照耀下,按着剑柄,缓步走到汪家那紧闭的朱漆大门前。
他冷笑着看向那厚重的大门,眼神里满是冰冷彻骨的杀机。
“林福,去给本官把大门撞开!”
林如海长剑出鞘半寸,寒芒四射。
“本官今晚,要亲自给汪会长送‘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