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说了几句有的没的之后，两人就从技术室返回了支队办公室，重新坐回了电脑前，面对那一大堆的资料，许晏将自己分到的剩余的名单信息全部都复核了一遍。
其实这个时候已经有不少人在进行详细的信息复核了。
她们不只是粗略比对了死者和相关人员的相貌、年龄，连一些相貌疑似相近的教职工名单，大家也都拿来核对了一遍，甚至还翻了很多这些人三天内的行程记录，还有入校离校的登记，以及校方这边的聊天记录什么的。
经过这么详细的核对，整整一下午忙碌之后，警方依旧没有找到任何符合他们排查要求的嫌疑人。
这些名单里的所有人，要不行程非常完整，完全没有作案条件，要不就是身份信息完全对不上，还有一些一看就知道不可能作案的人员。
而校方那边分组的联系工作也陆续传回了结果，几百名来访的交流人员目前都没有失联，所以这一条线索基本算是走死了。
许晏疲惫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师父，难道我们之前锁定的中学外来人员的方向真的错了吗？”
陈希也叹了口气，现在看来，至少在这两份名单之中，应该是不会有我们想要找的人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也变得沉闷了起来。
陈希盯着屏幕上的最后一页名单，沉默了良久，抬手缓缓关掉了那个页面。
“今天就这样吧，所有人准备收工休息。”
“连着核查了这么久，大家脑子也快转不动了，硬查下去，大多也都是在做无用功。”
“等明天我再问问校长，有没有来过学校附近、被我们忽略的人员，到时候再做讨论。”
其他配合查验资料的警员们也纷纷疲惫地点了点头。
许晏揉了揉有些酸痛的太阳穴，很快收拾好了桌面的资料，紧接着大家便一个跟着一个离开了办公室。
【你好，宿主许晏。】
【恭喜你完成了在这个世界第三天的实习！】
【今天你拥有的超能力是“你将看到所有吃进你嘴里的东西的成分表”。】
【虽然今天的你在脑海之中骂了系统无数遍，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如果没有系统的话，你今天将会过得更惨——比如说，真的直接把那块肉吃了什么的。】
【所以，请尽情地感恩系统吧！】
许晏：？系统你说的是人话吗！！
【但非常遗憾的是，你所接到的第4个案子——拾荒少女奸杀案，目前的破案进度仍旧只有23%，距离破案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许晏原本还在心中暗骂系统不当人，但听到这里的时候，她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觉得有些奇怪。
“对了，系统。”
她终于抓住了自己脑海之中一直存在的那点不对劲的想法：“我今天不是看到了一具新的尸体吗？为什么你没有给我显示新的案子呢？”
【……】
【宿主或许可以仔细查看一下系统给您的破案进度条详细解释，或许会有新的发现。】
听到这话，许晏一拍脑袋，终于想起了破案进度条这回事。
这个进度条的详情是需要点开才能查看的。
今天在他们找到鞋印和凶器尼龙绳之后，破案进度条就从10%涨到了20%。
那这3%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她看了一眼进度条发生变化的节点。
好巧不巧，节点时间正是他们发现新尸体的时刻。
什么意思？
许晏一愣，难道说这个新的死者和林小芽的死也有关系吗？
还是说——
她想起了队里众人包括自己之前对此案的猜测。
也就是说，她们两个真的是被同一个人杀害的吗？
许晏双眼一亮，这个凶手真的是连环杀人犯？
不过这个问题系统依旧没有给出回答，只是这莫名上涨的3%进度条，足以说明一切。
哪怕只是确认了这具尸体的存在，都已经增加了3%的破案进度。
她想不到除了连环杀人案之外，还有什么可能性，能让新的案件线索推动旧案的进度。
【虽然今天的破案进度涨得比较慢，但是鉴于宿主今日非常勇敢且略显凄惨的表现，系统还是要鼓励宿主一下。】
【系统正在对你今日表现进行评分……】
【综合各方数据，您今天的表现评分为b 。】
【评语：漱了如此多遍的口，请相信你的口腔已经干净了。不然的话，那个成分表会不断在你眼前浮现，你的眼前可就非常热闹了。】
【听到这话，你有没有觉得好受一些？】
许晏：……其实你不说这句话的话，我会更加舒服一些——
【系统奖励：转盘经验*3！】
【当前转盘等级：LV.2（4/20）】
【为了弥补你幼小且已受伤害的心灵，系统决定非常慷慨地奖励你一次免费的转盘机会。】
【请宿主再接再厉吧～】
系统不提还好，一提起这该死的超能力，以及它给自己带来的巨大冲击感，许晏就心头一堵。
她感觉自己的舌头又开始发麻，下意识跑去洗手间反复漱了好几次口。
洗漱完毕后，她躺回床上，开始复盘今天所有的经历。
她依旧偏向于凶手和那所中学有关。
既然系统的进度条已经明确说明，两起案子属于连环案件，那二者之间的共同点，绝大部分都指向了这所中学。
凶手绝对和中学脱不了干系，但真正的关联点到底在哪里？
许晏越想越烦躁，原本残存的一点困意，彻底消失无踪。
索性她直接坐起身，打开手机刷了一会儿社交平台。
准备退出关闭页面时，她余光一瞥，看到了手机里的文件夹，里面存放着这两天自己记录的案件资料。
她随手点开，随意地翻看着，很快，莫名其妙地注意到了一个之前浏览过、却没有深入留意的文件夹。
点开文件夹，里面正是陈希之前提及的陈年连环奸杀案卷宗，那桩案子至今仍是悬案。
当时众人之所以大概率排除新旧案件为同一凶手，核心原因是这名陈年凶手有收集受害者随身物品作为纪念的作案习惯，而本次案件并没有出现类似行为，不符合凶手特征。
但是十几年的时间，又或许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习性。
凶手沉寂十几年没有作案，如果本次命案的凶手就是当年的连环凶手，时隔十几年，作案习惯发生改变，也并非无法解释。
更关键的是，许晏看着卷宗里记录的凶手相关代号与信息，莫名觉得格外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