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静怡在纸上慢慢地写下了一行字,接着又问道:“冒昧地问您一下,您住的是单人宿舍吗?”
“是的。”陆知微微微颔首道,“这次过来交流的大部分教授分配到的都是单间,我分到的也是这个。”
“好的,那这几天您在白天的讲座交流结束之后,晚上的时间一般会在什么地方呢?”
“还有,除了白天的公共活动之外,您有离开过宿舍做些其他事情吗?”郑静怡继续往下提问道。
“呃,是这样的,我们这一次学术交流一般来说晚上结束的时间也不会很早,都是在晚饭边上。”
“然后我一般就直接去食堂吃饭,回到校方给的宿舍之后,看一看专业文献,整理一下第二天需要用的资料这些。”
“偶尔呢,会在校园里边或者是附近散一下步,之后就回房间休息了。”
“好的,我们清楚了。可能还要再问您一下,您外出或者是待在宿舍的时候,有没有人能给您作证呢?”郑静怡对他问道。
陆知微淡淡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您这话说的,单人宿舍嘛,房门一关,房间里面发生什么肯定没有人知道呀。”
“至于在学校里面散步什么的,这个我大多数都是一个人的,晚上校园行人也不多,很难会碰到熟人。”
“所以很遗憾的是,我这边可能拿不出什么人证。”
他说这段话的时候神态十分轻松,眼神也没有躲闪,完全不像是心里有鬼的模样。
许晏站在一旁,这时候的她终于可以勉强将自己的注意力从那发光的地方抽回来了,但心中却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
她在心中暗自梳理起了前面两起奸杀案,当然,还有之前陈希他们调查过的那个陈年旧案。
凶手的作案手段都非常残忍,并且计划很周密。
可以说极强的心理素质就是这个凶手身上非常突出的一个特点。
所以不能依靠这些人表面上看上去比较镇定的样子,就排除他们的嫌疑,包括面前的陆知微。
越是穷凶极恶的人,就越可以在面对警方问询的时候伪装得滴水不漏。
郑静怡则是继续顺着时间线核实起了他的行动轨迹。
陆知微的回答前后非常连贯,逻辑也算得上通顺。
除了和大多数人一样拿不出自己到底是待在寝室还是外出的人证之外,没有什么漏洞。
几个来回的问话之后,郑静怡简单地对这次审问结了个尾。
“好,谢谢您的配合,我们今天的问询就到这里了。”
“如果后续有需要的话,可能还需要联系您过来配合核实一些情况,麻烦您了。”
“好的,警官。”陆知微站起身,礼貌地微微欠了个身,接着便转身走出了接待室。
接待室房门合上之后,又来了第二、第三名教授。
相比于之前陆知微身上的光点,他们身上的都十分微弱。
许晏甚至觉得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因为前面看陆知微的那个光点过于专注,以至于她现在看那些微弱的光点都有些看不太清楚了。
几轮问询结束之后,今天安排的传唤任务便到此告一段落。
办公室和审讯接待室里面的人已经渐渐走得差不多了。
但在许晏的心中,还有一个问题没有解决。
是的,陆知微身上那团刺眼无比的光点,一直在她的脑海里面挥之不去。
这可以说完全不是她的恶趣味,而是她联想到不管是之前那个杀人凶手,还是现在的这个,都是没有在现场遗留下精斑或者是dNA的。
会不会就是凶手有在这方面的残疾呢?
但这个弱点对应的情况实在是太私密了,当着旁人的面实在是难以开口,而且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从何看出来的。
就算是她和陆知微一对一,她也不太敢说出口。
对方,不管对方到底是不是凶手,如果真是凶手,自己这么一问,半夜三更可能就被别人给拉出去砍了。
如果不是凶手,这么问也实在不太礼貌。
所以等到这边接待室收拾妥当了之后,许晏才站起身,迈步朝着自己的办公室走了过去,一边思考着怎么样才能去开口,看看能不能找到调查的方法。
而就在她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却赫然发现陈希已经回来了,正靠在椅子上,看上去脸色也好了很多。
“师傅,您怎么样?”许晏走上前,关心地问道。
“差不多已经好了。”陈希笑了笑,“怎么了?有事吗?”
许晏嘿嘿笑了笑:“师傅您可真是火眼金睛。”
“今天在接待室的时候,我们接待了一个叫做陆知微的先生,但我总觉得他有些问题,就是身体不太好的样子。”
“还有就是我感觉他和我们所有的凶手画像都非常符合,而且应该也有一定的作案时间。”
“并且今天早上调查的时候有发现他的妻子和死者是比较要好的闺蜜。”
“我想问问我们能不能申请调阅一下他的就医记录什么的?”
陈希闻言喝了口一旁杯子里的茶水,神色郑重了几分:“行,你把名字写下来,给雨彤说一下,让他们在大数据系统里面调查一下这个陆知微的就医档案就可以了。”
许晏立马点了点头,将陆知微的名字写在了一个纸条上,屁颠屁颠地就跑到了陈语彤的桌前,跟她简单说明了情况之后,陈语彤很爽快地就答应了。
没过多久,一份电子就医档案就被推送到了陈希和许晏的手机上。
两人二话不说,就将档案投影到了屏幕上,脑袋凑得极近,看起了上边的档案。
“天生尿道下裂……嚯,这人做过好多次手术哎。”许晏喃喃道。
“那个,师傅啊……这个……会影响那个方面的功能吗?”她组织了一下自己的语言,才悄悄地朝着陈希问道。
陈希看了她一眼,眼神仿佛在说你这种事问我我怎么知道?
许晏:抱一丝忘记了这个知识确实是有点冷门……
赶紧上网搜了一下,才发现一般患有这个病症并且做过多次手术的人,虽然很可能仍然能够产生性冲动,但是却没有办法完成完整的性行为。
而这似乎也和几个被奸杀的死者最后留下的痕迹对应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