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時分。
擁有三百萬會員的“深空史海”論壇，這個以考據歷史、辯論星際政治秘聞著稱的網絡社區依舊活躍。
用戶“鑒史行者”，論壇等級Lv.87，考據勛章7枚，在“歷史-野史-E.6世紀專區”發布一個新帖子時，沒有立即引起轟動。
隨後，他貼出了第一張圖片。
那是一頁手寫體的掃描件，紙張泛黃，邊緣微卷，墨跡因年代久遠略顯暈染，但字跡清晰有力，透著一股勁道。帖子標題很抓人眼球︰
【新發現？疑似E.6世紀“齊秦”關系貼身視角記錄（持續更新\/慎入\/內容顛覆）】
“鑒史行者”在正文中謹慎地寫道︰
“今日整理帝國檔案館文件，于一批待銷毀的非密級資料中發現此手稿。經初步判斷，確為E.6世紀常見的生物合成紙，視角疑似對齊歲大統領的模仿。雖然出發點有些……嗯，大膽，但其中涉及的背景設定，如齊歲身患零素輻射癥、基因崩壞等，與公開史料吻合。不排除是當時接近權力核心的某位匿名者所杜撰，或許能窺見一些正史未載的細節。”
這段看似客觀的介紹，配上那頁極具沖擊力的手寫內容，如同在平靜的湖面投下巨石。
深夜潛水的考據黨、熱衷八卦的吃瓜群眾、乃至一些被標題吸引來的普通用戶，迅速聚集。帖子瀏覽量在十分鐘內突破五位數，回復樓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堆疊。
在眾人“求更多！”“速更！”“驗證真偽先放一邊，內容要緊！”的刷屏式催促下，“鑒史行者”陸續上傳了數頁掃描圖。
第一頁內容，便讓所有點開大圖的人屏住了呼吸，亮瞎了狗眼︰
【他真的好漂亮！！！我從未見過如此具有攻擊性的美麗。
長發非但不顯女氣，反而像收鞘的刀。五官是濃墨重彩的艷麗，偏偏眼神沉靜，看人時帶著三分習慣性的笑意，底下卻是一片望不到底的冷。
那時談判，他一個人面對我們四個，言辭精準，一步步瓦解我們的預設，寸步不讓。不是咄咄逼人，而是那種……理所當然的掌控。仿佛他生來就該站在最高處發號施令。
他強大到令人戰栗，也迷人得讓我瞬間理解了“危險吸引力”的含義。如果不是肩上的責任和這具不知還能撐多久的身體在警告我，那一刻，我幾乎想拋下一切，追隨他的目光而去。
事實上，我也確實倒戈了。明知他在利用我，用前程、用理想、用那些若有似無的親近作為籌碼，我還是選擇了相信。因為我們渴望改變的，是同一片星空，而我信他有能力撕開一道光。
他確實是惡魔。
哪有人初次見面就突然湊近擁抱，還說“喜歡你”這樣的話語？還有一個禮節性的貼面，禮儀無可挑剔，溫度卻灼得人心慌。
簡直是……精心策劃的蠱惑。
（頁邊小字補充）︰雖然有些大逆不道，但必須承認，秦念那身老式的統帥制服剪裁利落，銀穗綬帶，襯得他肩寬腰窄，比現在的制服好看多了。听說五十年前的軍服改制方案是他親手畫的草圖，怪不得這麼好看。】
第二頁的掃描圖緊隨其後，日期標注僅隔一天，內容卻更加炸裂，情感也更為洶涌︰
【緊急情況，他身體出了問題，我沒有穿戴完整防護就接觸了零素，反正這身體早就基因崩壞活不了多久，不差這一點。
但他發現了，他竟然真的在生氣……或者說，是擔憂？他皺著眉，力道有些重。
我好像有點理解五十年前那些誓死追隨他的人了。他關心人時，眼神專注得仿佛你是他世界的唯一焦點，哪怕明知這可能只是他駕馭人心的手段之一，也心甘情願沉溺。真是可怕的魅力。
……
（此處筆跡略顯凌亂，墨水有暈開痕跡，仿佛寫字時心緒不寧）
他借用了我的浴室，暫時穿了我的衣服。
還算合適，但衣服有些地方偏大，也有些地方偏小，勾勒出他勁瘦的腰線。他頭發濕漉漉地貼在頸側，水珠順著鎖骨滑進領口。最上面的兩顆扣子沒系，可能是因為不舒服，也可能是……根本系不上？領口敞著，露出一片胸口肌膚，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布料被水浸得有些透，貼在身上……
（以下數行字跡被用力劃掉，墨團模糊，但依稀可辨零星詞匯︰“摸”、“觸感”、“埋進去”）
總之，不該繼續往下寫了，也沒有別人看到就好。要是他能一直穿著我的衣服就好了。
林皓看我的眼神怪怪的，恐怕誤會了什麼。
好吧，我就是故意的。不過，秦念大概不會在意這種小事吧？
（頁腳追加，字跡飛揚）︰他單手就把我拉過去按在床上，那俯視的眼神和不容置疑的語氣，簡直讓人頭皮發麻，該死的帶勁！！！】
第三篇緊隨其後，內容異常簡短，日期仍只隔了一日，情緒卻急轉直下︰
【隨時可以替換的傀儡，我明明比誰都清楚。
……算了。傀儡也好，只要我還能保持他需要的樣子，做得足夠好，他就沒有理由換掉我。】
筆尖用力過度，戳破了紙張。
短短三行，與之前熾熱歡脫的語調截然不同，透出冰冷的自嘲與委屈。那種“明知是陷阱仍要踏入，並努力讓自己在陷阱里變得更有用”的復雜心緒，幾乎要透過紙張和千年的時光，彌漫到每一個閱讀者的屏幕上。
果不其然，帖子徹底炸了，回復以每秒數條的速度刷新。
[星河火鍋最好吃]︰我滴個乖乖！這撲面而來的痴漢氣息！這日記主人是痴迷狂還是重度戀愛腦？選一個吧兄弟，你沒救了！（點贊 1.2k）
[今天文獻看完了嗎]︰啊啊啊“領口扣子要撐不住了”、“想摸”、“埋進去”……這是我能免費看的嗎？！筆給你，快寫！多寫點！（點贊 3.4k）
[鑒史行者 回復 今天文獻看完了嗎]:後續還有，但有些內容……我得打碼。尺度太大。（點贊 4.9k）
[吃瓜專用小馬甲]︰“單手按在床上”……對不起，我腦補了十萬字不可描述。這位夢男兄台，雖然ooc到外太空，但你是懂我們愛看什麼的！（點贊 2.8k）
[史海鉤沉]︰從用詞習慣看，感嘆號使用頻率異常高，情緒表達極度外放，這與所有現存齊歲公文書信、戰時命令中簡潔冷峻的文風截然不同。ooc嚴重。（點贊 890）
[匿名用戶]︰別管真的假的了！這第一視角、這細節張力、這“惡魔與傀儡”的禁忌感、這“命不久矣所以放肆去愛”的悲情設定……kswl！樓主你就是當代同人神仙！請務必繼續更新，當小說看我也追！（點贊 4.7k）
[醒醒別做夢了]︰嘩眾取寵！齊歲大統領是何等人物？冷靜、理智，是能在秦念那狂風暴雨般的人格魅力旁站穩腳跟，這等輕浮、幼稚、充滿個人欲念的文字，簡直是對歷史人物的褻瀆！舉報了！（點贊 623，點踩 1.8k）
[匿名用戶 回復 醒醒別做夢了]︰上面叫什麼叫，沒看到這里是野史分區嗎？當然是怎麼野怎麼來了！（點贊 1.6k）
[鑒史行者 回復 醒醒別做夢了]︰只是分享發現，真假諸位自行判斷。歷史的多面性，往往藏在最私人的記錄里。（點贊 2.3k）
論壇的深夜，因這幾頁來自千年前的文字而徹底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