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朱延年看到效果達到，滿意地一揮手︰“接下來我來分配任務……”
良久，
“好了，任務就這樣分配，現在都給我動起來！按計劃，拿出拼命的架勢來干！這是我們翻身的一仗，要是敢說一個‘不’字，或者拖了後腿，別怪我不講情面！散會！干活去！”
看到手下都出去後，他快速拿起手機，開始撥打電話。
王德發夾著筆記本，腦子里還嗡嗡響著董事長的話，快步走向自己的辦公室，準備立即召集手下干活。他剛走到門口，人事總監馬莉就小跑追了上來，手里捏著一份文件。
“王總，王總，您稍等！”馬莉壓低聲音，湊了過來，“那個……之前按您指示擬定的，關于各部門裁員15%和降薪10%的通知……您看，還按原計劃明天上午發嗎？郵件模板和oA系統系統流程都準備好了。”
“裁員？降薪？!”
王德發腳步猛地一頓，他猛地轉身瞪著馬莉，眼里瞬間變白了，
“發？發個屁啊發！”他幾乎是吼出來的，聲音都變了調，引得幾個路過的員工側目看了過來。說著，就將還在懵圈的她拉進了辦公室。
“馬莉，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啊！”王得發氣的渾身發抖，用手指著她，“現在是什麼時候？董事長剛在會上說了什麼？我們山航馬上就要一飛沖天了，要做航空業龍頭了，未來更是躺著數錢了！你tm現在還給我提裁員降薪？！”
王副總氣得轉了個圈，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
“我的老天爺！董事長要是知道了，非得活劈了我不可！我剛才就差點被他老人家噴死！你還不趕緊撤銷了，你嫌我死得不夠快嗎？！”
馬莉被罵的臉色慘白，結結巴巴的解釋︰“王……王總，我……我以為索馬里那邊的事還沒簽合同定下來，而且現在公司的現金已經不足下個月……”
“定個屁！板上釘釘了！” 王副總粗暴地打斷她，喘著粗氣，“索馬里航空部的人就快到了！李總的飛機也要到了！現在全公司上下都在準備為這件事情忙，懂不懂？！”
“听著！立刻！馬上！給我把裁員降薪的所有計劃、通知、流程，統統給我鎖死！銷毀！當從來沒這回事！”
“非但不能裁！不能降！還得給我穩住人心！告訴下面，公司馬上要有大動作、大發展！未來前景一片光明！讓大家安心工作，好好干！很快，很快就有好消息，就有大紅包！”
“誰要是敢在這個節骨眼上散布消極情緒，動搖軍心，不管是誰，立刻給我滾蛋！听明白沒有？！”
馬莉被王副總這猙獰的表情和不容置疑的語氣徹底鎮住了，小雞啄米似的點頭︰“明……明白了，王總！我馬上去辦！立刻銷毀！保證一個字都不漏出去！”
看到她如此听話，王德發氣總算是消了點，目光在她蒼白的臉和因急促呼吸而起伏的胸口掃過，心里那股異樣的邪火卻“騰”地一下竄了起來。心里有了一絲異樣︰“咳咳，既然知道錯了，那就要接受懲罰，晚上去我那，我‘好好’教教你，日後……該怎麼做事。”
馬莉身體猛地一僵，剛才還點著的頭瞬間卡住了。她當然听懂了這“日後”的意思，心里“咯 ”一下，像吞了塊屎。
這老王八蛋，剛罵完人，火還沒消透呢，精蟲就上腦了！她飛快地抬眼瞄了下王德發那張油光發亮、帶著不容置疑和赤裸欲望的臉，心知肚明——拒絕？想都別想。她這人事總監的位置怎麼來的，她自己最清楚。得罪了他，別說位置，搞不好工作都沒了。
一股強烈的屈辱和惡心感直沖喉嚨，讓她幾乎要干嘔出來。但她死死咬住了下唇內側，硬生生把那股不適壓了下去。臉上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帶著點討好的假笑，聲音也刻意放軟放嗲了些，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
“王總……您別生氣了嘛，我知道錯了。晚上……晚上我一定去您那兒，好好……好好接受您的‘指導’。” 她刻意加重了“指導”兩個字，感覺自己的靈魂都在唾棄自己。
王德發臉上的怒氣和猙獰瞬間褪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油膩的滿意。他眯縫著眼，嘴角勾起一個自以為魅力十足實則令人作嘔的弧度。
“這才對嘛，小馬。”他伸手，似乎想拍拍馬莉的臉頰，但馬莉微不可察地側了下頭，他的手落了空，只拍在了她的肩膀上，還順勢捏了一把。馬莉感覺被捏的地方像被蟑螂爬過一樣難受。
“懂事就好。記住，跟著我，虧待不了你。”王德發的聲音壓低，帶著一種露骨的暗示，“公司馬上要一飛沖天了，你這位置……也大有可為嘛。關鍵是要‘听話’，懂不懂？”
“懂，王總，我懂。”馬莉垂下眼瞼，掩飾住眼中翻涌的厭惡和絕望，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的文件夾里。
“行了，趕緊去辦正事！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處理干淨！一個字都不許漏出去！”王德發恢復了領導的威嚴，揮了揮手，仿佛剛才那個威逼利誘的人不是他。
“是，王總！我馬上去！”馬莉如蒙大赦，立刻轉身，幾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向門口。她的手握上門把時，冰涼金屬的觸感讓她稍微清醒了一點。
就在她拉開門，即將邁出去的那一刻，身後又傳來王德發慢悠悠、帶著一絲警告的聲音︰
“小馬啊……”
馬莉的腳步頓住，身體瞬間繃緊，卻沒有回頭。
“晚上……別讓我等太久。也別……想著玩什麼花樣。” 那聲音不高，卻狠狠扎進馬莉的背心。
她深吸一口氣，用盡全身力氣才維持住聲音的平穩︰“您放心，王總，我……處理完手頭緊急的事就過去。”
說完，她不敢再停留，立刻閃身出門，並迅速反手將門輕輕帶上。門板隔絕了那個令人窒息的辦公室，馬莉背靠著冰涼的牆面上，才敢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臉色比剛才被罵時還要慘白。走廊里明亮的燈光此刻顯得格外刺眼，她只覺得頭暈目眩，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