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雨曦檢查了一番後，微笑著將卡片遞還回去，語氣也變得親切了起來︰“既然如此，歡迎你。我是現場負責人趙雨曦。這邊請，還有一個小時發布會就要開始了。那里視角不錯，需要我讓人幫你接一下電源或者調試設備嗎？”
小呆妹顯然松了口氣，笑容更加燦爛︰“謝謝雨曦姐姐！不用不用，我自己有充電寶和備用設備，我可是專業的！還有我有個助手，我能不能也帶她進來？”
她俏皮地眨眨眼，又轉向手機鏡頭︰“寶寶們看到沒，九霄的工作人員超nice的！我們馬上就能看到第一手的新品發布啦！期待值拉滿！”
“沒問題，”趙雨曦爽快地點頭，同時目光掃向小呆妹身後不遠處，一個提著設備箱、看起來有些靦腆的年輕女孩。“就是這位吧？歡迎。請務必遵守會場秩序，尤其是在產品演示和核心講解環節，不要隨意走動或干擾其他媒體工作。”她的語氣溫和但帶著清晰的邊界感。
“謝謝雨曦姐！小雅，快過來！”小呆妹招手，助手小雅趕緊上前，有些緊張地對趙雨曦點了點頭。“我們一定乖乖的！”
趙雨曦示意工作人員引領兩人前往預留座位後，便繼續投入到全場的協調中。但她還是不時听到從哪里傳來的兩人竊竊私語聲。
小雅湊近小呆妹的耳邊輕聲說道︰“姐，你覺不覺得有點奇怪？大家一般不是都選擇白天開發布會嗎？而且我記得九霄之前也沒有晚上開過。這都快趕上夜場首映了。”
小呆妹歪了歪頭，不確定的說道︰“我也納悶呢。雖然上次太空直播也到了晚上，但是那是因為連續直播的原因。而且這次他們布置的也很簡介，並且到現在也只來了幾家官媒的人，不知道他們是怎麼考慮的。”
“寶寶們！你們知道嗎？大家競猜下，看看是什麼原因…”不過她還沒忘記自己直播間的粉絲們，神秘兮兮的對著手機說道。
“肯定是全息投影！晚上效果才能更好！”
“為了照顧國外人的時差吧？我記得有些大廠就是這樣。”
“我賭五毛是重磅炸彈，白天怕嚇到股民！”
“難道他們不想太多人知道……”
“管他呢！小呆妹沖！第一時間看到就是賺到！”
就在小呆妹興致勃勃地看著彈幕，偶爾挑幾條念出來互動時，旁邊就坐的幾家官方媒體記者之間，也在低聲交換著信息。
一個記者看了看手表，對旁邊的同行低聲說︰“老李，這次九霄的調子有點讓人摸不透啊。晚上八點，這時間選得……”
他口中的老李也是有些摸不到頭腦︰“確實反常。他們公司做事向來目的性極強。我收到邀請時也納悶。剛準備陪媳婦逛街呢！就被台里叫了過來，而且你看看這次來的人就這些。”
另外一個女記者也湊了過來，對著他倆說道︰“你們說，會不會和最近……國際上的風聲有關？我听說，最近關于他們公司的異議很大，難道是他們要進行反制了嗎？”她說著，微妙地朝上方指了指。
“你是說……那邊？”他隱約知道一些高層動態，但不確定具體關聯。“難道九霄想借發布會，在輿論上先發制人？或者穩定國內市場？”
…
距離發布會還剩十分鐘時，趙雨曦再次檢查完所有細節，走到後台休息室。柳如煙正站在窗前，望著酒店外漸暗的天色和亮起的城市燈火。
“柳總，都準備好了。”趙雨曦匯報道，“媒體已經到場七家，都是按名單邀請的。另外……”她猶豫了一下，“小呆妹在會場里開了直播，現在在線人數已經超過五十萬。”
“嗯，知道了，讓她播就行。”柳如煙轉身，一襲簡約的白色西裝裙襯得她身形挺拔，
“好的”
柳如煙走到控制台前，手指在平板電腦上滑動︰“紐約那邊，應該已經開始了吧。”
…
紐約，聯合國總部
李長庚走下黑色轎車時，看著這個幾十層樓高的大廈，不由得咂了咂舌。
外交部派來的陪同人員是位四十歲左右的資深外交官，姓陳，眼鏡片後的目光銳利而充滿智慧。他低聲快速交代著注意事項︰
“……按照程序，你會被安排在旁听席。但根據我們得到的消息，漂亮國代表很可能會議中讓你登上發言台。如果發生這種情況——”
“那就上去聊聊唄！”李長庚整理了下袖口，語氣輕松得說道。
對方欲言又止的看著他，最後只點了點頭︰“還有，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會被翻譯成六種官方語言，實時記錄在案。”
“好的，”李長庚抬眼望向那座著名的玻璃幕牆建築，清晨的光線在弧形表面上流動，“陳司長，您說今天會有多少人來看這場戲？”
“安理會15個理事國全數到場，另有超過40個國家申請列席。媒體區已經爆滿。”陳外交官頓了頓，“還有……會場外有示威人群，主要是幾個NGo等組織的。”
李長庚笑了︰“陣仗還真不小啊！”
他們穿過安檢，步入大廳。沿途經過的國家代表團成員紛紛投來目光——好奇的、審視的、敵意的、復雜的。坐在首位的駐聯合國大使回以沉穩的目光。
會議廳內，圓桌已經坐滿。李長庚被引導至旁听席指定的位置落座。他能感受到來自圓桌方向的視線——正對面的漂亮國代表老約翰，一位銀發梳得一絲不苟的老牌政客，正與身旁的腐國代表低聲交談；浪漫國代表翻看著面前的文件，偶爾抬眼瞥來；島國代表則始終低著頭，似乎在斟酌著什麼。
隨著會議正式開始。
漂亮國代表率先發言。他站起身，調整了下麥克風，目光掃過全場，最後定格在李長庚身上。
“主席先生，各位代表，”他的聲音通過擴音器傳遍會場，“今天我們聚集于此，是為了討論一個日益嚴峻的威脅——非國家武裝力量的跨國行動，及其對國際法和主權原則的侵蝕。”
他身後的屏幕上開始播放剪輯過的畫面︰非洲某國的廢墟、邊境地區燃燒的毒窟、從高空俯拍的“哼將號”輪廓模糊的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