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
听到他說的這話，李長庚就覺得有些好笑,
“約翰先生，”他笑罷，抬眼看向對方，眼神里卻結著冰，“您這‘駭人听聞’四個字，用得真是……好。不過，您是不是用錯了對象？”
他緩緩站起身，雙手撐在桌沿，身體前傾，形成一個極具壓迫感的姿態。
“甸國的地區的混亂持續了多少年？特別是某些地區，那里百姓過的更是朝不保夕，而且到處都是各種綁架、詐騙等等罪惡的事情在不斷發生，光我們救出來的人都有十幾萬，當然也包括你們國家的幾百號人，當他們身陷囹圄、被人掏心掏肺時，各位正義的大人們在何處？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和平之道？”
他猛地一拍桌子，指著他的鼻子大聲呵斥著︰
“沒有！你們什麼都沒做！你們樂見其成！因為這才符合某些勢力的利益！但是……”
李長庚的語速越來越快，言辭如同出鞘的利劍︰
“我們這些普通百姓忍不了！我們的同胞、我們的親人，可能昨天還在視頻里笑著說‘這邊工資高’，今天就音訊全無，再被發現時，已經躺在冰冷的河溝里，或者躺在某個骯髒的診所，被掏空了健康的器官，當豬狗販賣！任何有良知的人類，都不該容忍這種事情的發生。”
會場內“轟”的一聲，議論聲再也壓抑不住，變得嘈雜而激烈︰
約翰的臉色已經變得鐵青，額角甚至滲出細密的汗珠。他張了張嘴，想強調主權原則的不可侵犯性，但他的話卻像一雙無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喉嚨，讓他精心準備的外交辭令顯得無比蒼白和虛偽。他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承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議論之聲。
島國代表早已縮回了座位，恨不得把自己藏在桌板下面，哪里還敢再插半句嘴。李長庚那威脅的眼神讓他膽寒。
一些歐洲國家代表面露尷尬，互相交換著眼神。他們中確實有人收到過非正式感謝，但此刻被擺在台面上，滋味復雜。有人低聲對同伴說︰“他說的……至少關于營救部分，似乎是真的。我們的人確實逃回來過幾個，情況……很糟。”
會場秩序一度近乎失控。主席台上的木槌敲得震天響，“肅靜！請各位代表保持安靜！”的喊聲夾雜在嗡嗡的議論聲中。許多記者席上的記者們已經興奮地開始撰寫快訊，標題都透著勁爆︰《黑冰台負責人當庭怒斥西方偽善，自曝營救十數萬詐騙受害者！》《血腥真相被揭，國際社會集體失語？》
國際社交媒體上，相關的話題以爆炸般的速度沖上趨勢榜。李長庚的發言片段被瘋狂轉發、翻譯、評論。
“我的上帝……這是21世紀嗎？簡直是地獄！”
“所以黑冰台進去是干了這事？這……這讓我怎麼繼續罵他們？”
“那些整天指責別人的國家呢？你們的公民也被救了，不吭聲了？”
“雖然方式極端，但……干得漂亮！有些事情總得有人去做！”
“典型的強權邏輯！用非法手段扮演救世主！絕不能認可！”
西方主流媒體的直播評論區瞬間被刷爆，支持和反對的聲音激烈踫撞，但顯然，李長庚極具畫面感和情感沖擊力的描述，讓許多原本對黑冰台抱有負面看法的人產生了動搖和疑惑。
而在某省一個普通的家庭里，一位母親緊緊抱著兒子的照片，看著直播中李長庚怒斥的樣子，泣不成聲。她的兒子半年前被騙至甸北，一度失聯，是黑冰台的人奇跡般地將他和其他幾十人一起從某個園區地下室救出。
“是他……是他們救了我的娃啊！” 女人對著丈夫哭喊。她的兒子，此刻也坐在電腦前，看著直播，眼眶通紅，死死咬著嘴唇。他手臂上還有未完全消退的電擊傷痕。
一個由被救人員自發組成的聊天群里，消息瞬間刷了上百條。
“李總說出了我們的噩夢！”
“那些地方……就是人間地獄！沒有他們，我們早就被拆成零件賣了！”
“看著那些代表的臉，真好笑！現在知道閉嘴了？”
“支持黑冰台！支持李總！！”
他不再看約翰，目光投向主席台，聲音恢復了平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事實勝于雄辯，生命重于一切虛偽的規則。當你們正在考慮得失之際，我們卻在鏟除著黑暗……”
他頓了頓，一字一句地說︰
“不論你們是否接受，這都將是我們黑冰台堅持的原則。”
李長庚的話音剛落，會場內尚未完全平息的嘈雜中，一個代表舉起了手，得到發言許可後，他推了推眼鏡，語氣謹慎的問道︰︰
“李長庚先生，我必須承認，您描述的甸北景象……令人震驚。您和您的公司展現出的行動力……也非同尋常。”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聲音提高了幾分，“但是，您如此行事，如此……強勢地介入他國事務，甚至不惜使用極端武力。您難道不擔心，這會招致廣泛的國際反感，甚至促使多個國家聯合起來，對黑冰台進行全面的抵制、制裁，乃至……更直接的對抗嗎？畢竟您是私人公司，你們真的能承受這樣的後果嗎？”
約翰的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訝，甚至挺直了背脊，準備看到李長庚哪怕一絲的遲疑。
李長庚聞言，並沒有立刻回答。他甚至微微向後靠了靠，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輕輕敲擊了兩下，發出篤篤的輕響。
然後，他笑了笑。帶著些許玩味和強大自信的微笑。
“制裁？或者是直接對抗？”他慢條斯理地重復著這幾個詞，仿佛在品味它們的滋味。
“這位代表，謝謝您的關心。”他的目光掃過提問者，又掃過約翰及其盟友，“不過，我想您可能搞錯了一件事。”
他身體前傾，雙手交叉放在桌上，語氣平靜的看著他︰
“我來這里並不是來听你們審判或者定義我的，而是來通知你們的。首先，我們公司不是一家依賴國際貿易、需要看別人臉色才能活下去的公司。我們的產品是你們所迫切需求的，當然，不要也沒關系，畢竟這是個人的自由選擇。不過反重力汽車、虛擬游戲、太空移民…這些，你們確定不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