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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义:高考状元,接替吴春林- 第287章 沙瑞金也想大事化小-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87章 沙瑞金也想大事化小
    终于,高育良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站了一会儿。

    窗外那棵老槐树的影子在夜风里晃来晃去,像是一只手在玻璃上抓挠。

    他转过身来,脸上那层温和的笑容已经淡了大半。

    “亮平,你是我学生,有些话我跟你说明白。”

    高育良的声音不高,可每一个字都沉甸甸的。

    “陈清泉这个事,如果你查到生活作风为止,那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我高育良绝不护短。

    可如果你要往别的方向查,那就不是陈清泉一个人的问题了。”

    侯亮平听到这里,心里那根弦绷到了极限。

    他太了解高育良了,这话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你要查陈清泉跟山水集团的利益往来,那就是在查我高育良。

    你侯亮平要跟老师翻脸吗?

    “高老师,我明白您的意思。”

    侯亮平也站起身来,那姿态恭敬里带着一种不容退让的笃定。

    “可我想跟您说一句心里话——我侯亮平办案子,从来不看方向,只看证据。

    证据指向哪里,我就查到哪里。”

    高育良看着侯亮平那双眼睛,那里面有一种东西,叫不撞南墙不回头。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今天这顿饭算是白请了。

    “行了,时间不早了,你回去吧。”

    高育良摆了摆手,那动作像是在赶一只不听话的猫。

    侯亮平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高育良忽然叫住了他。

    “亮平,你记住我今天说的话,有些事,适可而止。”

    侯亮平站在门口,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话。

    “高老师,我记住了,可有些事,适可而止就查不清楚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高育良站在客厅里,很不高兴。

    侯亮平,你这个白眼狼,我当年在汉大教了你那么多,你如今拿我教你的东西来对付我。

    可骂归骂,高育良知道这件事必须要处理好。

    他在客厅里站了好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翻到沙瑞金的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响了三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沙瑞金沉稳的声音。

    “育良同志,这么晚了什么事?”

    高育良斟酌了一下措辞,语气放得很低。

    “沙书记,有个事想跟您汇报一下,关于陈清泉的案子。

    亮平那边查得比较急,我想跟您商量商量,看看怎么把握这个度。”

    沙瑞金在那头沉默了两秒,这两秒里高育良的心悬到了嗓子眼。

    “行,明天上午你来我办公室一趟,咱们聊聊。”

    挂了电话,高育良靠在沙发上闭了好一会儿眼睛。

    他知道沙瑞金这关不好过,因为沙瑞金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打太极,你跟他讲东他跟你讲西,你跟他讲西他跟你讲大局。

    可再不好过也得过,侯亮平那把刀已经架到脖子上了。

    第二天上午,高育良准时出现在了沙瑞金的办公室门口。

    白处长客气地把他让进去,沙瑞金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批文件,看到高育良进来,放下笔指了指沙发。

    “育良同志来了,坐。”

    高育良在沙发上坐下,接过白处长端来的茶,先喝了一口,然后才开口。

    他的语气很平,平得像是汇报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工作。

    “沙书记,陈清泉的案子,我认真想了想,觉得亮平那边查得有些过了。”

    沙瑞金靠在椅背上,那姿态松弛得很,可眼睛里那层东西比谁都锐利。

    “过了?

    怎么个过了?”

    “陈清泉的问题,目前看就是生活作风问题,这个我承认,该处理就处理。”

    高育良的语速不紧不慢,像是在给沙瑞金留出消化信息的时间。

    “可亮平那边似乎想往别的方向查,又是查会所股东,又是查资金往来,搞得动静不小。

    我怕这样查下去,会影响政法系统的稳定。”

    沙瑞金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幅度很轻,可高育良看得出来,沙瑞金对稳定两个字格外敏感。

    “育良同志,你的顾虑我理解。

    可反贪局查案子,那是人家的职责,我这个省委书记也不好直接拦着。”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没有答应高育良,也没有否定侯亮平。

    高育良在心里骂了一句老滑头,面上却还得笑着。

    “沙书记说得对,反贪局的职责我尊重。

    可陈清泉毕竟是我前秘书,如果因为这件事闹得满城风雨,对省委的形象也不好。”

    沙瑞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姿态像是在品茶,又像是在品高育良那番话的分量。

    然后他把茶杯放下,说了一句让高育良心里一沉的话。

    “育良同志,你说得对,省委形象确实重要。

    这样吧,我跟如晦同志聊聊,听听他的意见。

    毕竟组织部管干部,干部出了事,组织部有发言权。”

    高育良点了点头:“那就麻烦沙书记了。”

    沙瑞金这一关算是过了,至少沙瑞金没有直接否定他。

    从沙瑞金办公室出来,高育良站在走廊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沙瑞金送走高育良之后,在办公室里坐了好一会儿,然后拿起电话拨通了沈如晦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那头传来沈如晦清朗的声音。

    “沙书记,您找我?”

    “如晦同志,下午有空吗?

    来我办公室坐坐,有个事想跟你商量。”

    “行,我下午过去。”

    挂了电话,沙瑞金在心里盘算着——陈清泉这个案子,高育良要保,沈如晦要查。

    两个人都是省委常委,都有分量,他夹在中间得找一个平衡点。

    可这个平衡点不好找,因为沈如晦这个人从来不讲平衡,只讲对错。

    下午三点,沈如晦准时出现在了沙瑞金的办公室。

    沙瑞金没有绕弯子,把高育良上午来说的情况简要复述了一遍,重点讲了高育良关于“不要扩大化”的顾虑。

    沈如晦听完之后,端着茶杯想了想,然后开口了。

    “沙书记,高育良同志的顾虑我理解。

    可我想请教一个问题——陈清泉一个中院副院长,花五十万进一个私人会所,这笔账怎么算都算不平。

    如果只是生活作风问题,那这笔钱的来源为什么查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