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着反正以后是一家人，帮衬小舅子也是应该的。
甚至还主动提过，以后弟弟结婚，他这个当姐夫的给包个大红包。
现在才知道，他不是帮衬小舅子，是给人全家当免费提款机了。
人家拿着他的钱，买房买车娶媳妇，说不定背地里还笑他人傻钱多。
“那……那她跟我在一起五年，就没一点真心吗？”
他问得很轻，带着点最后一丝侥幸，像溺水的人抓着最后一根稻草。
洛栀栀抬眼，看着他，语气没什么波澜，却字字扎心。
“真心？她跟你在一起，是因为你工作稳定，性格老实，出手大方，还最好骗。”
“而且，你只是她三个对象里，最不查岗，最容易哄的那个。”
徐哲张了张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是啊，他确实是。
她一说忙，他就不敢打扰，怕影响她工作。
她说回老家，他从来没要过定位，怕显得自己多疑。
她手机从来不让碰，说要个人空间，他也觉得情侣之间该有边界感，从来没强求过。
他以为是自己体贴，是信任，原来在人家眼里，就是好骗，就是人傻钱多，是最稳妥的长期饭票。
弹幕都在心疼他，也有人怒其不争。
【唉，老实人就活该被这么骗吗？】
【兄弟别难过，及时止损，现在发现总比结了婚才发现强一万倍】
【对啊！还好没领证，还好婚房没加名，这波大师等于救了你半套房子+后半辈子】
【一千块卦金，还省了几百万，血赚啊这波】
【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赶紧想办法把钱要回来啊！车写的她名字，彩礼给了吗？】
【前面说了彩礼说的十六万八，还没给吧？车已经买了二十多万写她名了，还有平时转的钱，加起来估计几十万了】
徐哲像是被弹幕点醒了，猛地抬头看向洛栀栀，眼神里带着慌乱和无措。
“大师，那我现在怎么办？车是我全款买的，写的她名字，还有平时给她转的大额转账，加起来也有五六十万了，我能要回来吗？”
“急什么。”
洛栀栀指尖叩了叩桌面，语气沉稳，自带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
“先给你捋清楚，你现在手里有多少转账记录？买车的付款凭证有没有？”
“有！都有！”
徐哲连忙点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
“车是我银行卡付的全款，刷卡记录、购车合同我都存着，转账记录我手机里都有，平时给她转的大额的，五万十万的，都有备注，有的是写的家用，有的是给她爸妈的医药费，还有节日的大额红包……”
“那就好办。”
洛栀栀慢条斯理地说，给了他三条清晰的步骤。
“第一，先别打草惊蛇，照常跟她相处，别露半点破绽。她周一不是回来吗？你找个借口，把她身份证拍下来，先确认她的真实身份信息，起诉要有明确的被告身份。”
“第二，把所有的转账记录、付款凭证全部整理出来，包括节日红包、大额转账、买车的流水、给她家里的钱，只要是你转给她的，一笔都别落。以结婚为目的的大额赠与，还有彩礼性质的转账，只要没领证，法院基本都支持返还。”
“第三，”洛栀栀顿了顿，眼神冷了几分，“你可以联系上周磊，就是邻市那个订婚的，他被骗的比你还多，公寓全款加二十八万八彩礼，还有平时的开销，加起来快两百万了。你们两个受害者一起报警，再加上她合法老公那边，证据链一凑，诈骗罪和重婚罪都跑不了，她想赖都赖不掉。”
徐哲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做风控这么多年，逻辑思维一向清晰，可这会儿脑子乱成一团浆糊，只能跟着洛栀栀的话走。
他迟疑了一下：“我……我怎么联系上周磊啊？我都不认识他，连他叫什么都刚知道。”
洛栀栀低头，拿起手机，私信给他发了一串手机号，字迹清瘦有力。
她抬眼对着镜头说：“他的手机号发你了，你打过去，就说你也是黎苏的男朋友，他就懂了。”
弹幕直接看傻了，满屏的问号和惊叹号。
【我靠？大师连手机号都能算出来？】
【这也太神了吧？开了天眼了属于是】
【徐哲：我本来只想算个姻缘，结果直接拿到了同病相怜的难友联系方式】
【三个受害者凑一桌麻将都够了（不是）】
【突然有点想看三个男人碰面的场面，一定很精彩】
【楼上的，你不是一个人，我已经开始期待修罗场了】
【有没有可能，合法老公还不知道自己老婆在外边有两个未婚夫？】
徐哲手忙脚乱地找纸笔，指尖都还在抖，慌慌张张把手机号记在便签纸上，写完了盯着那张纸，半天回不过神。
他到现在都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
几个小时前，他还在憧憬着下个月领证，装修滨江的婚房，以后和黎苏结婚生子，过安稳踏实的日子。
几个小时后，他被告知，谈了五年的女朋友不仅是别人的合法老婆，还同时骗着另外一个男人，从头到尾，他就是个冤大头，是人家精心挑选的提款机。
“我就是想不明白……”
他苦笑了一声，声音发涩，眼底满是疲惫。
“她每天跟我在一起，演得那么真，连吃饭的口味、睡觉的习惯都装得毫无破绽，她不累吗？”
“累啊。”
洛栀栀淡淡道，一句话戳破所有伪装。
“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总喊体虚，总说累？周一到周四陪你，扮演温柔体贴的同居女友；周五晚上赶最晚一班城际去邻市陪周磊，扮演乖巧懂事的未婚妻；周日晚上再赶最晚的一班车回来，周一早上假装从老家回来给你带早餐。逢年过节还要赶去邻省陪老公，全年无休连轴转五年，铁打的人也扛不住，不虚才怪。”
弹幕瞬间又笑又气，满屏的“原来如此”。
【哈哈哈哈原来体虚是真的！我之前还以为是梗】
【合着人家说累是真的累，不是撒娇，是赶场赶的】
【这行程比明星还满，明星还有休息日呢，她全年无休啊】
【有这毅力干点啥不行，非要骗钱，歪门邪道】
【说白了就是来钱快，动动嘴皮子演演戏，就有房有车还有钱拿，比上班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