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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算命:元婴大佬她爆红全网- 第244章 诊室-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44章 诊室
    铁链哗啦一响,刘冠华被粗暴地往上拽,整个人像被拖死狗一样拖出水面,浑身上下淌着脏水,在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水痕。

    水面上漾出一股恶臭。

    他被架着胳膊往外拖,经过走廊拐角的时候。

    一个蹲在阴影里修马灯的瘦削马仔,飞快地抬了一下头。

    那是老季。

    季同川,跟他一批打入这条线的战友,化名“老季”,混在护商队里当杂役,已经快半年了。

    四目相接,只有半秒。

    老季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在马灯上敲了三下。

    咚、咚、咚。

    这是他们之间最后的暗号……再撑一撑,外面在想办法。

    刘冠华几不可察地,眨了一下眼。

    他知道。

    他信。

    哪怕下一秒就是死,他也信他的战友、他的组织,不会放弃他。

    所以这三天,无论他们怎么打、怎么问,他咬死了只有一句话。

    “我就是个带货的马仔,什么都不知道。”

    队友的名字、联络的暗号、交货的路线,一个字都没有。

    他甚至刻意不去看老季,哪怕那个名字就在嘴边,哪怕只要他往那个方向偏一下头,就能把最恐怖的火力引过去。

    他不能。

    他自己扛着,就够了。

    刘冠华被拖走了。

    老季低着头,手里的扳手攥得咯咯作响,手背上青筋根根暴起。

    他缓缓抬眼,看向走廊尽头那间被称作“诊室”的私刑房,又飞快地扫了一眼墙上的钟。

    他在心里默念。

    老伙计,你一定要撑住。

    私刑房,被毒贩们叫作“诊室”。

    因为从这间屋子里出去的人,要么“治”好了嘴,什么都招;要么“治”成了鬼,再也开不了口。

    屋子不大,水泥地,墙面上溅着洗不掉的黑褐色污渍,正中央摆着一张生锈的铁椅,椅子四条腿焊在地上,扶手上缠着皮带。

    旁边一张铁桌,桌上整整齐齐摆着东西。

    橡胶警棍,钢丝钳,几把大小不一的刀,针管,一小瓶透明的药水,一只打火机,还有一台架在三脚架上的摄像机。

    刘冠华被拖进来的时候,意识已经有些模糊了。

    冷水一激,他又清醒了几分。

    他被按进铁椅,皮带死死勒住胸口、腰和双腿。

    “咔、咔、咔。”

    皮带扣一道道收紧,勒进泡胀的皮肉里。

    召温背对着他,站在桌前,不紧不慢地卷起袖口,像个准备上台的外科医生。

    “刘三。”

    他叫着刘冠华的化名,声音慢悠悠的。

    “这是你在道上的名字,对吧?”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的上线是谁,你们的人混在我队伍里的还有几个,下次接货的联络点在哪儿。”

    刘冠华抬起肿成一条缝的眼皮,扯了扯干裂出血的嘴唇,笑了一下。

    “温爷……”他嗓子哑得像砂纸磨铁,“我就是个……跑腿带货的。”

    “你问我这么大的事,我哪知道。”

    “我要是知道,还至于混成这样?”

    召温看着他,看了足足十秒,忽然也笑了。“好一张利嘴。”

    “我查过你,刘三。一个带货的马仔,会标准的捕俘拳,睡觉永远头朝门口,被抓三天,说梦话都不漏一个字。”

    他俯下身,凑近刘冠华的耳朵,声音轻得像情人呢喃。

    “你是条子。”

    “还是受过专业训练的、最硬的那种条子。”

    刘冠华眼神没有一丝波动:“温爷真会开玩笑……”

    “是不是玩笑,试过就知道了。”

    召温直起身,退到一旁,抬了抬下巴。

    “刀疤昆。”

    “伺候着。记住,别弄死了,我要他清醒着,一个字一个字地,给我吐出来。”

    站在墙角的一个壮汉应了一声,狞笑着上前。

    他左脸一道刀疤从眼角拉到下颌,是护商队里最狠的打手,手上沾过好几条人命。

    第一下,橡胶警棍裹着湿毛巾,狠狠砸在刘冠华左侧肋骨上。

    “咔。”

    沉闷的一声,隔着毛巾,不伤皮,不伤脸,专往骨头和内脏上招呼。

    刘冠华整个人猛地弓起来,皮带被挣得笔直,喉咙里压出一声闷哼,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

    “说不说?”

    “……不、知道。”

    第二下。

    第三下。

    第五下落下的时候,刘冠华清晰地听见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一根,两根……五根。

    断骨茬子往肉里扎,每喘一口气,都像有一把刀在胸腔里来回搅。

    冷汗瞬间湿透了他的头发,顺着下巴往下滴。

    他眼前一阵阵发黑。

    “想晕?”刀疤昆狞笑,“没那么容易。”

    召温拿起桌上那支针管,对着灯光推掉空气,针管里的透明液体泛着冷光。

    安非他命。

    兴奋剂。

    一针下去,能让快死的人都重新睁着眼,把每一分疼,都清清楚楚地尝个遍。

    针尖扎进刘冠华的胳膊。

    冰凉的液体推进去,没过多久,一股违背生理的亢奋强行撑开了他的神志。

    他没法昏过去了。

    他只能清醒着,一分一秒地,熬。

    “摄像机,开了吗?”召温问。

    “开了温爷,高清的,连着网呢。”黄毛凑趣,“等录好了,发给那些条子看看,跟我们温爷作对,是什么下场。”

    召温满意地点头。

    他要的不只是撬开刘冠华的嘴。

    他要把这卷录像,当成一封战书,扔进缉毒警的圈子里。

    他要让所有想动他的人都看看……动他召温的人,会是什么下场。

    “接下来,一样一样来。”

    召温拿起一把锋利的小刀,在刘冠华眼前慢悠悠地转着,寒光一闪一闪。“先从哪儿开始呢……”

    他像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目光从刘冠华的膝盖,慢慢移到他的手指、鼻子,最后,停在那双布满血丝却依旧不肯屈服的眼睛上。

    “听说你们这些人,最金贵眼睛。”

    召温笑了,笑容阴恻恻的。

    “刀疤昆,按住他的头。”

    “我先废了他这双不识相的眼睛。再一根一根,剁他的手指。膝盖以下的皮,慢慢剥。我要让他清清楚楚地数着,自己身上还剩几样东西。”

    “等他招了,我还要顺着他给的名单,一个一个,找上他的队友、他的家人。”

    “警察不是讲奉献吗?我要让他们知道,穿上那身皮,要付出什么代价。”

    “还有他家里的。”

    召温慢条斯理地补了一句,眼神阴毒,“老婆孩子,父母兄弟,一个都跑不了。我要让所有想当警察的人都看看,跟我召温作对,要付出什么代价。”

    门口,假装低头擦拭工具的老季,指节捏得发白。

    他离刘冠华不到十米。

    十米,掏枪、上膛、击发,只要两秒。

    可他不能。

    他一动,不只是他和刘冠华会死,这条经营了两个月、马上就要收网的整条线,会全部断掉,外面那些战友两个多月的潜伏、那些拿命换来的情报,全都会打水漂。

    他只能站着。

    站着听自己的战友被一下下殴打,把后槽牙咬出了血,连眼神都不能多给一个。

    老季在心里一遍一遍地念:再等等,再等等,支援快到了,老刘你一定要撑住。

    千里之外的直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