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直播算命:元婴大佬她爆红全网- 第255章 水祟-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55章 水祟
    果然。

    周玄通的身后,一直站着那个人。

    那条藏在阴沟里的线,牵得比她以为的,还要远。

    “大师?大师您还在吗?”陈穗哭着问,“我爸他、他是不是没事了?”

    洛栀栀收回神识,声音重新归于平静。

    “本命钉已破,被借的寿数断了,他会慢慢醒。”

    “床板下那三根锈钉,正午十二点,用高度白酒泡了,架在桑柴火上烧干净,灰烬冲进流动的活水。”

    “记住,回去之后,让你父亲离那个合伙人远些。”

    “那位周先生本元早被高人重创,是个半残,他不敢亲自来,只会借刀杀人。”

    “你们不必怕他,但也别再招惹。剩下的,我来处理。”

    “最后一句。”

    她顿了顿,眸色深不见底。

    “转告那位周先生……”

    “他背后的人,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这笔账,我记了很多年了。”

    画面那头,陈穗似懂非懂,却重重点头,抹着泪一遍遍地谢。

    卦金到账,打赏的特效连成了片。

    【系统提示:穗穗平安转账元:打赏主播【嘉年华x3】……大师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骑蜗牛狂奔:我去,最后那句太霸气了!气场两米八!】

    【玄学爱好者小孙:注意大师说的“本元早被高人重创”……所以周玄通自己也是个残废?那他之前还这么厉害?】

    【甜甜圈:所以到底是谁,能把一个邪修打成半残?更好奇了】

    【夜里看直播:大师那句“记了很多年”,语气突然好冷……我怎么觉得,有大故事?】

    【搬砖达人:催更催更!大师快讲讲当年啊!】

    【系统提示:超级火箭x34】

    【系统提示:跑车x47】

    【系统提示:嘉年华x42】

    【系统提示:许愿瓶x99】

    洛栀栀扫过满屏特效,没接话。

    “今日有变故,先算一卦。”她淡淡道,“余下的,明日补上。都散了吧。”

    不顾直播间几百万人的哀嚎,她抬手,关了直播。

    画面黑下去的瞬间,套房里彻底安静下来。

    山风穿过竹影,沙沙地响。

    洛栀栀坐在蒲团上,指尖捏着那截从屏幕里“看”到的、紫黑色魔气的残韵,久久没动。

    那点魔气,她太熟了。

    熟到哪怕隔了一辈子、隔了一整个世界,闭着眼都能闻出它的味道。

    记忆这东西,你越压,它越要往外涌。

    洛栀栀缓缓闭上眼。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

    久到她还在玄灵界,久到她还不是什么洛真君,久到她满头青丝,还没有一寸成霜。

    那一天,白水镇的水,黑得像一锅熬稠了的血。

    那一年,她刚结丹不久。

    天衍宗门人下山历练,本是常事。

    白水镇的请命符,是辗转了三道手,才递到天衍宗的。

    镇上连着出了七条人命。

    全是淹死的。

    最邪门的是,那些人都熟水性。有打了一辈子鱼的老渔翁,有大白天在河边浣衣的妇人,甚至还有两个结伴游水的半大孩子。

    尸首捞上来,个个面目惊恐,嘴张得极大,像是临死前看见了什么吓破胆的东西。

    更怪的是……他们的脚踝上,都有一圈青黑色的指印。

    五只指头,清清楚楚,像被人从水底下,死死攥住,拖下去的。

    镇上请过和尚,做过法事,连跳大神的神婆都请来俩,半点用没有。

    最后一个神婆,在河边烧符的时候,整个人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拽住脚脖子,当着全镇人的面,一路拖进了河心。

    连喊都没喊出声。

    白水镇这才彻底慌了,砸锅卖铁,求到了修仙门派的门上。

    这等小祟,本不必她一个金丹弟子出手。

    可那日掌门闭关,大师兄玄离镇守宗门不得轻离,几位师兄师姐各有差事,掐来算去,竟落到了她头上。

    “怕不怕?”

    临行前,玄离替她理了理披风系带,指尖在她肩头轻轻一按。

    他生得极俊,眉眼清冷,偏对她时总带着化不开的温柔,松木香淡淡笼下来,让人心里发定。

    “不过是些水祟,以前也除过的。”

    十八岁的洛栀栀,容貌惊世,清冷无双,脊背挺得笔直,抱着剑,眉眼像山尖的雪,“大师兄放心,我去去就回。”

    那时的她,天资绝顶,修为进境一日千里,眼里是揉不得沙子的清高。

    她足够聪明,足够冷静,剑也足够快。

    唯独一样……

    她自小上山,大半岁月都在天衍宗的云海与寒玉洞里度过。

    山下的人心,世间的险恶,她见得太少太少。

    这是她的干净,也是她日后,被人一刀刺穿的软肋。

    玄离看着她,眸底却掠过一丝她当时读不懂的东西。

    他没多说,只把一枚温凉的玉佩塞进她掌心。

    “贴身戴着,遇险就捏碎,我纵在千里之外,也能借它替你挡一劫。”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柔,“记住,救人之前,先顾好自己。你这条命,是大师兄救回来的,不许逞强。”

    洛栀栀脸一热,把玉佩收好,嘴上却硬:“知道了,大师兄怎的这般啰嗦……”

    她御剑下山,满心都是初担大任的郑重。

    她那时还不知道,白水镇这一趟,根本不是什么寻常历练。

    那是一张为她量身织了许久的网。

    网的另一头,那个执棋的人,已经在黑水边,等她很久了。

    白水镇,比符纸上写的还要死气沉沉。

    大白天,街上家家闭户,临河的窗户全用黑布封死,河埠头拴着的渔船,一条不剩全拖上了岸,船底朝天。

    镇口那棵老槐树上,挂着一串又一串招魂铃,风一吹,铃声发闷,像有人在水下敲锣。

    接待她的,是镇上的捕快,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姓陆,人送外号陆大胆。

    可此刻这位陆大胆,脸白得像纸,见了她这身天衍宗的月白道袍,“扑通”就跪下了。

    “仙长!您可算来了!”

    他声音都在打颤,“那、那东西,昨晚又出来了!王屠户家的小子,起夜去河边撒尿,就、就没了……尸首到现在都没捞着!”

    洛栀栀蹲下身,指尖在码头湿漉漉的青石板上一抹。

    一缕灰黑的水汽缠上她的指腹,冰凉,黏腻,带着股淤泥和腐肉混在一起的腥气。

    是水祟不假。

    可这气息,比寻常溺鬼要浊、要烈,里面还掺着一丝极淡的、不属于孤魂野鬼的东西。

    她眉头微蹙。

    “带我去河边。”

    “这、这大白天的?”

    陆捕快腿肚子直转筋,还是硬着头皮前头带路,一边走一边絮叨,“仙长您是不知道,这几日啊,天一擦黑,河面上就有灯。”

    “一盏一盏的红灯笼,顺着水漂,还有人唱曲子,是个女人的声音,软乎乎的,听着听着,人就不由自主往水里走……”

    “张神婆说了,那是水鬼找替身,找够一百个,它就能投胎……”

    洛栀栀没接话。

    她在河边站定,望气术铺开。

    整条白水河,在她眼里像一条缓缓蠕动的黑色肠子。

    水面之下,阴气盘旋,一团一团,浓得化不开。

    而在那阴气最深处,河心的位置,沉着一团格外庞大的黑影。

    那黑影极静,伏在水底,像一块长了毛的礁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