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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算命:元婴大佬她爆红全网- 第288章 那一晚-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288章 那一晚
    “对,就是你长大的那家。”

    徐铭扬看着她,“沈姐说,老太太去福利院,调了你入院的登记,还问了你被捡到时的情形,在院长办公室坐了一下午,出来的时候,眼睛是红的。”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洛栀栀垂着眼,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不清神色。

    她原身的记忆里,福利院是灰白色的。

    冰冷的床,寡淡的饭。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是被人放在福利院门口的。

    那天夜里,她被裹在一块襁褓里,留在福利院门口。

    襁褓上,绣着一个字。

    一个“洛”字。

    这块襁褓,原身一直留着,洗得干干净净,叠得整整齐齐,压在抽屉底,像守着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念想。

    洛栀栀缓缓抬起手,揉了揉眉心。

    原身残留的那点情绪,在她心口轻轻泛着,又酸又涩。

    “洛小姐?”

    徐铭扬看她半天不说话,有点担心。

    “没事。”

    洛栀栀放下手,再抬眼时,眸底已经恢复了清明。

    “徐铭扬,帮我做三件事。”

    “你说!”

    “第一,这场星河慈善夜,我要出席。礼服、请柬,你去安排,越简单越好,不要那些花里胡哨的。”

    “第二,帮我查一个人。”

    洛栀栀顿了顿,声音冷了半分。

    “洛家现在的管家,姓什么,叫什么,哪一年进的洛家,二十多年前,她在哪儿,做什么。我要她全部的资料。”

    徐铭扬心里咯噔一下,没多问,立刻记下。

    “第三。”

    洛栀栀看着他,“替我给沈知微带句话。”

    “就说……我想见见洛老夫人。”

    “在拍卖会之前。”

    徐铭扬重重点头:“我这就去办!”

    他抓起手机,风风火火地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

    “洛小姐,那帮水军……”

    “让他们骂。”

    洛栀栀语气平平,重新望向窗外。

    “骂得越凶,脸打得越响。”

    “我只怕一件事……”

    她眸色微深,声音很轻。

    “怕他们骂得还不够狠,攒的怒气还不够多。”

    “到了拍卖会那天,脸打起来,不够疼。”

    徐铭扬看着她,忽然觉得,那帮上蹿下跳的水军,有点可笑。

    摇了摇头,赶紧办事去了。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

    洛栀栀坐了片刻,起身,走进内室。

    她从衣柜最底下,拖出一只旧收纳箱。

    箱子是原身的,粉色的底,白色的盖,跟了她很多年。

    她打开。

    里面没什么值钱东西。

    几件旧衣服,一摞发黄的奖状,一个掉了漆的铁皮文具盒。

    最底下,压着一块叠得方方正正的布。

    洛栀栀伸手,把它取出来,缓缓展开。

    是一块襁褓。

    布料看起来品质很高,时隔多年依旧柔软。

    正面右下角,绣着一个字。

    ……洛。

    绣工不算好,但能看出来很用心。

    洛栀栀的指尖,轻轻抚过那个“洛”字。

    望气术,无声铺开。

    一缕极淡、极陈旧的气息,从这块二十多年前的旧布上,缓缓渗了出来。

    那气息里,有血光,有忙乱,有一道阴冷到骨子里的影子。

    还有……

    一丝,怎么也斩不断的、血脉深处的牵连。

    洛栀栀盯着那块襁褓,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二十八年。”

    她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

    “你守着的,是一个,被人偷走的人生。”

    窗外的风,忽然大了。

    吹得满室竹影,沙沙作响。

    ……

    洛家老宅,在江城西边的栖霞山下。

    青砖灰瓦,庭院深深,是上了年头的老宅子。

    后花园的会客厅里,洛老夫人坐在窗边,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眼睛却望着窗外,半天没动。

    老太太今年七十有二,头发花白,梳得整整齐齐,一身暗纹的对襟褂子,腰背挺得很直。

    她年轻时是出了名的利落人,临到老,眼神依旧清亮。

    “老夫人。”

    助理轻手轻脚地进来,压低声音,“沈小姐来了。还有……您让请的那位,也到了。”

    洛老夫人捻佛珠的手,猛地一顿。

    “快请。”

    她撑着椅子扶手,竟自己站了起来。

    门帘一掀,沈知微先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人。

    白衣,长发,眉眼清冷。

    是洛栀栀。

    四目相对的那一瞬,洛老夫人扶着椅背的手,微微发颤。

    她死死盯着姑娘的脸,盯着那道挺直的鼻梁,那双清亮的眼睛,那张抿着的、形状极好看的唇。

    太像了。

    像她那个英挺俊朗、如今远在异国的大儿子,洛承宇。

    也像她那个温柔美丽、却被一场怪病拖垮了身子的大儿媳,温以宁。

    这张脸,她在梦里,已经看了三个月。

    “洛老夫人。”

    洛栀栀先开了口,声音不高,“您找我。”

    “哎,哎。”

    洛老夫人回过神,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连忙招手,“孩子,快坐,坐下说。”

    她拉着洛栀栀的手,把人让到软榻上。

    那只手,在她掌心里,微凉,纤细,指节分明。

    老太太握着,就舍不得松。

    沈知微在旁边看着,轻轻叹了口气,寻了个由头,带着助理退了出去,还顺手带上了门。

    会客厅里,只剩下一老一少。

    “孩子,奶奶……奶奶对不住你。”

    洛老夫人张了张嘴,声音就哽住了。

    洛栀栀没说话,只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望气术下,老太太身上,缠着一团极厚的、温润的白光,那是积了一辈子的善念与福德。

    可此刻,那白光里,裹着化不开的愧疚、心疼,和一丝压抑了许久的颤抖。

    “三个月前,那场慈善晚宴,我第一次见你。”

    洛老夫人吸了吸鼻子,断断续续地开了口。

    “你站在那儿,我隔着半个宴会厅,一眼看见你,这心啊,就咯噔一下。”

    “你长得……和我大儿子承宇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那鼻梁,那下颌,那股子不声不响、却稳得很的劲儿……”

    “我活了七十多,不信鬼神,可那天我就觉得,是老天爷,把我们洛家的孩子,送到我眼前了。”

    洛栀栀静静听着,眸光微动。

    “我回去以后,整夜整夜睡不着。”

    洛老夫人继续道,“我让人去查你。查你的直播,查你的本事,查你……查你是哪儿来的。”

    “后来,我去了你长大的那家福利院。”

    老太太的手,攥紧了她的手。

    “院长跟我说,二十八年前,腊月里,天最冷的一个夜里,你被人裹在一块襁褓里,放在福利院门口。是值夜的老门卫听见哭声,把你抱进去的。”

    “他说,那襁褓上,绣着一个字。”

    洛老夫人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一个‘洛’字。”

    洛栀栀的指尖,轻轻一颤。

    “我当时一听,这脑子‘嗡’的一声。”

    老太太抹了把眼睛,“我就想起二十八年前,我大儿媳生产那一晚。”

    “那一晚,险啊……”

    她闭了闭眼,像是回到了那个兵荒马乱的夜晚。

    “以宁刚把孩子生下来,是个闺女,哭声可亮了。我抱给她看了一眼,她笑着笑着,忽然就不行了。”

    “大出血,人烧得说胡话,大夫一拨一拨地往手术室里冲,乱成了一锅粥。承宇守着他媳妇,魂都没了。我忙着招呼安排……”

    洛老夫人睁开眼,浑浊的眼泪顺着皱纹往下淌。

    “等天快亮,以宁的命勉强保住了,我再去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