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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算命:元婴大佬她爆红全网- 第323章 闹灾-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23章 闹灾
    “第二,把这只雪碧瓶子、这板药、这张照片,三样东西,摆在你弟弟枕头边。再把他的生辰八字,现在就发给我。”

    “第三……”

    洛栀栀提笔,笔尖蘸满朱砂,在黄符纸上,行云流水,画下一道她从未在直播间用过的符。

    那符的纹路,不像镇煞,不像驱邪,弯弯绕绕,像一道门,又像一条路。

    “等会儿无论你听见什么、看见什么,都别慌,不许喊你弟弟的小名,只能喊他的大名……查自远。”

    “我要进去一趟。”

    查景珩一愣:“进、进去?进哪儿去?”

    洛栀栀抬起眼。

    镜头里,她那双清冷的眼睛深处,仿佛有一扇门,正缓缓打开。

    “进他的梦里。”

    “把人,给你带回来。”

    符成。

    洛栀栀指尖一弹,三支线香,无火自燃。

    她把写着查自远生辰八字的符纸,“啪”地一声,按进面前那碗清水里。

    “引梦香,燃。”

    “天衍引路符,开阴阳一线,借梦为桥……”

    “查自远,生辰八字在此,生魂何在。”

    香烟袅袅升起,在她面前盘旋,竟不散去,而是越聚越浓,在半空中凝成了一面模模糊糊的、水纹一样的“镜”。

    洛栀栀最后看了镜头一眼。

    “查景珩,看好你弟弟的身子。”

    “我进去之后,若他指尖动了,你就喊三声他的大名,别的,什么都别做。”

    “记住,无论我在里头待多久,外头,都只是一炷香。”

    话音落下,她并指在自己眉心一点。

    一缕金丹中期凝成实质的神识,顺着那面香烟凝成的“镜”,循着查自远生辰八字那根因果的线,一头扎了进去。

    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

    无数破碎的画面、声音、气味,潮水一样涌过来……

    雪地里的小脚印。

    水塘边的哭喊。

    一只攥着药片的、脏兮兮的手。

    还有一个少年,一遍一遍,嘶哑地喊:“这边!往这边跑!”

    下一秒,洛栀栀睁开了眼。

    她站在一个村子里。

    天是灰黄的,日头像蒙了一层旧纱布,昏昏沉沉,看不清时辰。

    脚下是踩实了的黄土路,路两边是土坯墙、黑瓦顶的老房子,墙上刷着早已褪色的标语。村口有一棵老槐树,光秃秃的,枝丫扭曲着伸向天空,像一只只枯瘦的手。

    整个村子,安静得不像话。

    没有狗叫,没有人声,连风都是黏的,吹在皮肤上,带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淡淡的铁锈味。

    洛栀栀没有动。

    她垂眸看了看自己。

    她仍是那身月白长裙,可身形半透,像一缕投影……这是入梦后的神识化身,寻常“梦”里的人,看不见她。

    她抬起眼,目光扫过整座村子,眸光一点点沉了下去。

    难怪。

    难怪查自远说,这村子既陌生,又熟悉。

    这座村子,是“真”的。

    土坯墙的裂缝、井台上磨出的绳痕、门槛上被一代代人踩出的凹坑,全都纤毫毕现,带着真实岁月的重量。

    普通的梦,是碎的,是跳的,是一个人白天执念的胡乱拼凑。

    可这座村子,有气味,有触感,有它自己的日升月落,有它自己运转的规矩。

    这不是一个人的梦。

    这是一段被人用执念,硬生生封存、又一遍遍重演的……记忆。

    洛栀栀顺着黄土路往前走,脚步极轻。

    她在找一个人。

    很快,她在一座院子的大门口,看见了他。

    那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

    他穿着一身旧校服,身形偏瘦,坐在自家门槛上,两只手托着腮,安安静静地望着院子里头。

    那张脸,和病床上的查自远,一模一样。

    只是比现实里那个十七岁的高三生,更小了一圈,眼神里还带着没褪干净的、属于孩子的懵懂。

    洛栀栀走到他身边,停下。

    少年看不见她。

    他只是睁着一双眼睛,直直地望着院子中央。

    洛栀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眸光,骤然一凝。

    空荡荡的院子中央,泥土地上,端端正正,摆着一瓶水。

    一只老式的、绿底红字的雪碧瓶子。

    瓶子洗得干干净净,撕掉了标签,里头装满了清亮亮的清水,在灰黄的天光下,泛着一点幽幽的光。

    就那么一瓶水,孤零零地,摆在偌大的院子正中央。

    说不出的诡异。

    “小远。”

    屋里头,传来一个老太太的声音,慈祥,带着山里口音。

    “走,跟奶上你三婆婆家去一趟。”

    一个头发花白、脊背佝偻的老奶奶,掀着布帘走出来,拿帕子擦了擦手。

    这是查自远的奶奶。

    少年……梦里的查自远,乖乖从门槛上滑下来,跟了上去。

    洛栀栀眸光微动,跟在两人身后。

    她心里清楚,这是梦的“第一层”。

    是预警。

    是造梦的人,一遍一遍,想让梦里的查自远,最先记住的东西。

    ……

    隔壁的院子,比自家的更矮、更破。

    院门上挂着一面小小的、落满灰的镜子。

    还没进门,洛栀栀就闻见了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草药味,苦涩里,透着一点辛辣。

    院子里,一个老太太正蹲在地上,摆弄一口豁了口的砂锅。

    听见脚步声,老太太缓缓抬起了头。

    洛栀栀身后的梦查自远,下意识往奶奶腿边缩了缩。

    这老太太,长得实在吓人。

    她半边脸上,全是狰狞的、扭曲的旧疤,疤痕从额头一直爬到下颌,扯得一只眼睛都有些歪斜,眼皮耷拉着,浑浊的眼珠从疤痕后头看人,格外瘆人。一双手更是布满了裂口和老茧,指甲缝里是洗不净的黄褐色药渍。

    可洛栀栀看见她的第一眼,眸光,却轻轻动了一下。

    这老太太身上,没有死气,没有怨气。

    那副可怖的皮囊底下,反而沉着一股极淡、极正的、救过很多人才会有的……白色功德气。

    “三嫂子。”查自远奶奶拉着孙子,在门口停下,压低声音,“你前儿个让我多备水,到底是咋回事?神神秘秘的,怪吓人的。”

    毁容的三婆婆,没立刻答话。

    她慢慢站起身,走到院门口,探着脖子,朝村口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一眼,沉甸甸的,压着一种说不出的慌。

    然后,她回过头,那张狰狞的疤脸上,每一道疤痕都绷得紧紧的。

    “妹子。”

    她开口,声音沙哑,一字一句,像在交代后事。

    “听我的。”

    “回去,把家里所有能装水的家伙事儿,全刷干净,缸、桶、盆、瓶子,统统给我装满清水,烧开了,晾凉,封上口,搁在阴凉处。”

    “能备多少,备多少。”

    查自远奶奶吓了一跳:“出啥事了?好端端的,备这么多水干啥?”

    三婆婆沉默了几秒。

    她伸出那只布满裂口的手,指了指村东头的方向……那儿,是全村人共用的那口老井。

    “那口井的水,打今儿起,别喝了。”

    “不光别喝,碰都别碰。”

    “闹灾了。”

    三个字,轻飘飘的,落在死寂的村子里。

    查自远奶奶脸色变了:“啥、啥灾?”

    三婆婆却不肯再说了。

    她只是低下头,看着缩在奶奶腿边、睁着一双懵懂眼睛的少年,那张可怖的脸,竟极轻地、极笨拙地,柔和了一下。

    她转身回屋,捧出一只装满清水的雪碧瓶子,塞进少年怀里。

    又摸出一板铝箔封着的、白白的药片,塞进他另一只手里。

    “小远,记住三婆婆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