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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算命:元婴大佬她爆红全网- 第366章 别恨-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66章 别恨
    他的剑,在抖。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可就在这时,他身后那个伪造密信的同门,忽然厉声大喊……

    “魔女妖言惑众!她怀里的孽种,就是打开仙魔结界的钥匙!杀了她,杀了那孽种,永绝后患!”

    数十道剑光,同时朝着玄罗母子,落下。

    玄罗看着萧珩那双英俊双眼里的犹豫。

    她忽然就明白了。

    这个她爱了一辈子、也信了一辈子的男人,在最后一刻,没有选择信她。

    她没有再辩解。

    她只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那只族中代代相传、名为“归墟”的鼎,连同一张写满字的帛书,死死塞进襁褓,贴着玄清的胸口。

    然后,她转过身,用自己的背,替儿子,挡下了那漫天剑火。

    “翊儿。”

    她在他耳边,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别恨。”

    大火,烧了三天三夜。

    玄氏,三百一十七口,无一幸免。

    只有一个被母亲塞进鼎里、又被人趁乱从废墟里悄悄抱走的婴儿,活了下来。

    那个婴儿,是清翊。

    很多年后,他才知道,当年抱走他的,是玄氏一个老仆。

    老仆带着他东躲西藏,把那半张被血浸透的帛书,一字一字念给他听。

    帛书上,是玄罗提前写好的。

    她早察觉到了风声,也料到了自己的结局。

    她在帛书里,把归墟鼎的秘密、仙魔两道的渊源、她和萧珩的全部过往,都写得清清楚楚。

    她甚至写,如果萧珩有一天知道了真相,让他不必愧疚。

    “爱一个人,没有错。”

    “只是我们,生错了时候。”

    再后来,萧珩在灭门之后的第二年,查明了密信是假的。

    他亲手斩了那个伪造密信的同门,提着那人的头颅,去了玄氏的废墟。

    他在那座烧得焦黑的小院里,坐了七天七夜。

    第七天夜里,他在玄罗当年煮饭的灶台前,横剑自刎。

    他到死,都不知道,他的儿子还活着。

    可玄清只看见了一件事。

    那一夜,漫天剑火落下的时候,他的父亲,没有护着母亲。

    “所以我恨正道。”

    祭坛上,黑雾里,玄清那道魔影,轻轻阖上了眼。

    “我也恨魔道。”

    “我恨所有,把人分成三六九等、逼着人必须选边站的东西。”

    “天衍宗的《天衍造化诀》,写的是‘逆天改命’。可真正的命,在他们手里,只有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他们杀了我满门,说我是孽种。”

    “那我就,做给他们看。”

    老仆死后,他隐了半魔的血脉,藏了归墟鼎,换了一个干干净净的身份,凭着一身半仙半魔、惊才绝艳的天赋,一步一步,考进了那个灭他满门的地方……

    天衍宗。

    他成了宗门里,最年幼、最听话、最讨喜的小师弟。

    他的师姐,是宗门五百年一遇的元婴天才。

    她叫洛栀栀。

    也许是那一次,他在演武场见到她,她正踮着脚,从大师兄玄离手里,抢一篮冰镇的雪桃。

    阳光落在她侧脸上,她咬着桃子,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含糊不清地,冲他这个新来的小师弟,挥了挥手。

    “喂,玄清师弟,过来。”

    “大师兄摘的桃,可甜了,分你一个。”

    他站在原地,看着她,看了很久。

    他原本想,他要恨她。

    恨她所在的宗门,恨她信的道,恨她身边那个耀眼的、根正苗红的大师兄。

    可他偏偏,恨不起来。

    他看着她在寒玉洞里练符,冻得指尖溃烂。

    看着她炼丹守了三天三夜,丹成时被丹雷劈得满身是伤,却笑得一脸灿烂。

    看着她被人欺负了,转过身就把对方揍得满地找牙,转头又蹲下来,给一只受伤的灵猫治伤。

    他在那座仇人的宗门里,一住,就是很多年。

    他把她,当成了最信任的人。

    可她眼底所有的光,都落在另一个人身上。

    大师兄,玄离。

    渡劫台上,他提着那柄淬了噬魂毒的剑,站在她身后,看着她最脆弱、最接近飞升的那一瞬。

    他心里有个声音在说……

    杀了她。

    她若飞升,就是天衍宗的神。她会救活并嫁给玄离,会和他并肩而行。永远……永远不会再看你一眼。

    另一个声音在说……

    那就毁了她。

    “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

    “师姐,你不是要逆天改命吗?”

    “我就亲手,把你的愿望给打碎,让你一辈子记得我。”

    剑,落下去了。

    剑尖透胸而出,钉碎了她的元婴。

    他到现在都记得,她回过头,看着他时,那双眼睛里的震惊。

    那不是恨。

    那是一种、不敢置信的痛。

    那种痛,比剑,更让他痛快。

    也比剑,更让他……

    疯了一样地,后悔。

    “聚尽万魂,修复神魂,重铸真身。”

    黑雾里,玄清的声音,低得近乎呢喃。

    “把这颠倒黑白的天,重新洗一遍。”

    “再把你……洛栀栀”

    “重新,带回我身边。”

    “这一次……只有你,和我。”

    他缓缓睁开眼。

    那道劈开归墟的剑光,已经到了祭坛前。

    月白长裙的女人,凌空而立,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隔着两世的血与火。

    玄清望着她,那没有脸的魔影上,忽然,裂开了一道极慢、极温柔的弧度。

    像在笑。

    “师姐。”

    “你果然,来救他们了。”

    洛栀栀没有立刻出手。

    她悬在半空,居高临下,看着那座祭坛。

    九根石柱,一只鼎,一个独臂的半残老道,和一团没有脸的魔影。

    以及,石柱底下,那些密密麻麻、盘了一圈又一圈的、灰色的人影。

    她的神识,在踏进归墟的那一刻,就已经铺了开来。

    金丹后期的神识,像一张无形的、浩瀚的网,将整座岛,罩在其中。

    她“看”到了。

    那片黑沙滩上,217个刚刚坠机的幸存者。

    她“看”到了,那个把妻子护在怀里、浑身湿透的男人。

    她的父亲,洛承宇。

    她“看”到了,那个靠在礁石旁、脸色惨白、却死死攥着一只红绒小盒、始终没让自己昏过去的女人。

    她的母亲,温以宁。

    她还“看”到了。

    林子里,沙滩上,残骸里,三十年间,一批又一批,迷航而来、再也没能回去的、成千上万的亡魂。

    它们被困在这,被那只鼎,一天一天,熬成供养魔影的养料。

    洛栀栀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周玄通。”

    她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清楚楚地,压过了满岛的雾。

    独臂老道的鬼火眼,猛地一缩。

    “洛……洛栀栀!”

    他怎么也没想到,她会来得这么快。

    更没想到,她能这么轻易地,破开他布了三十年的归墟入口。

    “你……你怎么进得来?!”

    “这地方,被我用大神通从天地间折了进去,凡人的飞机都找不到入口,你怎么会……”

    “你话太多了。”

    洛栀栀淡淡打断他。

    她抬起手。

    并指为剑,凌空一点。

    “天衍正法,八阳破秽。”

    一道淡金色的剑光,自她指尖炸开,不快,却稳,精准地,劈向了盘绕在祭坛外围的、第一根石柱。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