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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算命:元婴大佬她爆红全网- 第368章 反噬-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68章 反噬
    沙滩上,爆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痛哭。

    洛承宇怔怔地抱着怀里的温以宁,看着那扇渐渐合拢的、金色的门,又看着门后,那个月白长裙的、熟悉的身影。

    他的眼睛,一点一点,睁大了。

    那个身影,缓缓地,转过身,朝着他们,落了下来。

    她落得很轻。

    她赤着足,踩在冰冷的黑沙滩上,一步步,走向那对相互搀扶的、浑身湿透的夫妻。

    洛承宇张了张嘴。

    他想说点什么,想问“你是谁”,想问“你是人是神”。

    可当那个身影,在他面前站定,用一双和他几乎一模一样的眼睛,看着他,轻轻喊出那声的时候……

    这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坠机时都没掉过一滴泪的男人,所有的镇定,轰然崩塌。

    “爸。”

    洛栀栀的声音,有些哑。

    她伸出手,握住了父亲那只布满擦伤、还在发抖的手。

    然后,她蹲下身,去看他怀里的女人。

    “妈。”

    “我来接你们,回家。”

    温以宁呆呆地看着她。

    她看了很久很久,像是要把这张脸,刻进骨子里。

    忽然,她像是反应过来什么,手忙脚乱地,去摸怀里那只红绒小盒。

    盒子还在。

    她颤抖着,把它打开,把那只刻着“平安顺遂”的长命锁,捧到女儿面前。

    “栀栀……”

    她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

    “妈……妈给你带的……”

    “你小时候……这些年……妈补给你……”

    洛栀栀看着那只小小的、赤金的长命锁。

    她在玄灵界活了一世,爷爷早逝后,她再无亲人,后以金丹证道,见惯生死,自诩心硬如铁。

    可这一刻,看着原身父母饱含泪水的眼神,她的眼眶,毫无征兆地,红了。

    她俯下身,把母亲连同父亲,一起轻轻地揽进了怀里。

    “嗯。”

    她把脸埋在母亲清瘦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却一个字,一个字,清晰得很。

    “我在。”

    “我来晚了。”

    “走,咱们回家。”

    祭坛的方向,那只归墟鼎的红光,黯淡了大半。

    玄清的魔影,立在鼎旁,看着沙滩上那一家三口相拥的画面,久久没有动。

    他没有再出手。

    他只是看着她。

    看着她卸下所有的冷硬,像个真正的女儿那样,靠在父母怀里。

    那是他从未拥有过、也不可能再拥有的东西。

    “师姐。”

    他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有痴迷,有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疯长的执念。

    “你看,你在意的人,越来越多了。”

    “你有了爸妈,有了那个李玄,有了这满世界的牵绊。”

    “牵绊越多,软肋就越多。”

    “我倒要看看,你护不护得过来。”

    黑雾收拢,重新退回那只鼎中。

    “周玄通。”

    “弟子在……”

    “走。”

    “我们换一种吃法。”

    鼎身裂纹里的红光,最后跳了一下,连同剩余几根将断未断的石柱,和那个瘫坐在地的独臂老道,一起,沉入了翻涌的黑雾里。

    缓缓地,消失。

    而那片重新亮起天光的沙滩上,搜救的直升机,已经盘旋着,落了下来。

    ……

    【李家老宅,前庭。】

    时间,回到现在。

    洛栀栀站在法坛前,那三炷被她亲手插上的香,正烧着。

    香灰,落进香炉里。

    一尘道长捧着那本名册,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

    他在等。

    等后院的“吉时”。

    按照安排,吉时一到,他只需把名册一合,念一段引魂的词……

    那个站在李玄身边、坏了他们无数好事的女人,就会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人隔空,从身体里,把魂,硬生生拽出来。

    神魂离体,神仙难救。

    他等着。

    李振邦也在等。

    他端着长辈的架子,眼神却不自觉地,频频往后院瞟。

    他不懂术法。

    他只知道,那个周玄通,向他保证过,今日这一场,非但能了结李玄,连那个多管闲事的洛栀栀,也会一并折在这儿。

    “洛小姐。”

    一尘道长终于按捺不住,重新堆起笑,把名册,又往前递了递。

    “香也上了,名也登了。接下来,请李施主,取一滴血,点在这生辰八字上。”

    “这最后一道手续,走完,这一场为家主祈福的功德,才算圆满。”

    他嘴上说着,手已经悄悄掐在了袖中一道符上。

    那符,连着后院。

    他在等后院的信号。

    洛栀栀看着他,忽然笑了。

    “道长这么急着要血?”

    “出家人,不讲究个顺其自然?”

    “这……”一尘道长噎了一下。

    “罢了。”

    洛栀栀像是被他磨得没了耐心,懒洋洋地,抬了抬手。

    “既然你们这么想要,那我就让你们,要个够。”

    她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

    一尘道长却瞳孔一缩,下意识地,催动了袖中的符。

    “吉时……到!”

    他猛地厉喝一声,也不知是哪来的底气,将名册“啪”地展开,另一只手,咬破指尖,一道血符,凌空就要拍下。

    “血亲为引,阴阳为凭,索命牵魂……敕!”

    他念得又快又急。

    这是他们教给他的咒。

    他甚至已经能想象,下一瞬,那个女人脸色惨白、捂着头、痛不欲生、跪地求饶的样子。

    他等了一瞬。

    没反应。

    他又等了一瞬。

    法坛前,洛栀栀好端端地站着。

    她甚至还腾出一只手,替身边的李玄,拢了拢被风吹开的衣领。

    “怎么?”

    她抬眼,看他,眉眼弯弯。

    “道长,继续念啊。”

    “我等着呢。”

    一尘道长的心,沉了下去。

    他低头,去看袖中那道符。

    符是好的,咒也没错。

    可那道本该连着血亲、索命牵魂的符纹中间,空荡荡的,像被人从中间,剪断了线。

    线那头,什么都没有。

    没有血,没有魂,没有可以“索”的东西。

    他这一咒,等于是用尽了力气,一拳砸在了空处。

    “不可能……”他喃喃。

    “不可能!”

    他发了狠,独臂?不,他双手齐出,一连拍出三道血符。

    “敕!敕!敕!”

    三道符咒。

    每一道,都狠狠地,朝着洛栀栀的命门,扑了过去。

    然后,每一道,都在离她三尺远的地方,断了线。

    反噬,就在这一刻,到了。

    索命的咒,索不到索命的人。

    那股被咒语强行催动的、阴冷的力量,顺着断掉的线,倒卷而回,狠狠地,反噬在了施咒的人自己身上。

    “啊……!”

    一尘道长发出一声惨叫。

    他那只掐诀的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一路蔓延到胳膊。他满头的白发,簌簌地往下掉,脸上的皮肉,瞬间干瘪下去,像是被什么东西,一下子抽走了十年的寿数。

    他踉跄着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法坛。

    香烛、令旗、法器,哗啦啦,摔了一地。

    “高人!”

    李振邦大惊失色,扑过去扶他,“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

    “血……血引没了……”

    一尘道长瘫在地上,一只手死死抓着李振邦的裤腿,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二爷,那两缕血……没了!线断了!她……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我们的引,给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