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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算命:元婴大佬她爆红全网- 第378章 作践-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78章 作践
    “那些事,是犯法的,你自己也清楚。”

    “所以你从不留尾巴。”

    “你出钱,你占股,人在国内,干干净净。那些脏事,自然有人,替你去做。”

    “可纸,包不住火。”

    “章聿茗她,查到了。”

    洛栀栀说到这里,顿了顿。

    “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接受不了。”

    “她劝你,求你,甚至以死相逼,让你收手。”

    “你不肯。”

    “你已经尝到甜头了。”

    “再后来,你遇到了另一个女人。”

    “颜萤。”

    “你说,她比聿茗懂事。”

    “她知道你要什么,从不管你做什么,只会在你累的时候,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

    “你把她带回了家。”

    “带回了……章聿茗用全副身家,为你置办的那个家。”

    嗡……

    几百盏长明灯的火苗,齐齐往下一压。

    一阵阴风,贴着地面,卷了过来。

    风里,带着极淡的、女人的脂粉香。

    “她是个多么骄傲的人啊。”

    洛栀栀的声音,轻了下去。

    “她看着你,把别的女人,带进她的家。”

    “看着你,在她病得最重、连床都下不了的时候,为了那个女人夜夜笙歌。”

    “她一句话都没骂,只是人在一夜之间垮了。”

    “本来能治好的病,她不治了。本来能养回来的身子,她不养了。”

    “她整夜整夜地,坐在轮椅上,听着你们在三楼巫山云雨。”

    “她走的那天……”

    章聿茗醒得很早。

    准确说,她昨晚几乎没怎么睡。三楼传下来的声音断断续续到凌晨三点才停,像一场闹剧终于落幕。她坐在轮椅上,天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把地板照出一条惨白的线。

    门锁响的时候她没动。

    脚步声很轻……但那种轻,不是怕吵到她,是带着某种游刃有余的试探,像猫踩在猎物旁边。

    聿茗姐,还没起呢?

    颜萤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笑盈盈的,像是来串门的邻居。

    章聿茗没应声。她把轮椅转了个角度,让自己面朝窗户,背对着门口。

    我敲了门的。颜萤自己走进来,鞋跟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节拍,一步一步,像在丈量这个房间的每一寸。你没听见?哦……也对,昨晚睡得那么晚,今天肯定没精神。

    她把咖啡放在床头柜上,杯底磕在木面上,声音不大,但章聿茗的肩膀还是微微缩了一下。

    别紧张。颜萤拉开椅子,在床边坐下来,翘起腿,姿态松弛得像在自己家。

    我就是来看看你。毕竟……她顿了顿,笑意更深,毕竟他白天不在,我总得替他尽尽心。

    替他尽心四个字咬得很轻,尾音拖着一点上扬的弧度,像针尖。

    章聿茗的手指搭在轮椅扶手上,指甲掐进掌心。

    你这房间,颜萤环顾四周,语气像在点评一家民宿,采光倒是好,就是太闷了。窗帘也不换换?这颜色,跟住进棺材里似的。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一把拉开窗帘。阳光劈头盖脸地砸进来,章聿茗眯起眼,半边脸被照得发白。

    你看,亮堂多了。颜萤回头看她,逆光站着,轮廓被日光勾出一圈毛边。人活着就得见光,躲着不见,骨头都要发霉的。

    章聿茗终于开口,声音干哑:出去。

    颜萤笑了。

    不是被冒犯的笑,是那种听到了什么有趣事情的、带着怜悯的笑。

    出去?

    她走回来,俯下身,两只手撑在轮椅扶手上,把章聿茗圈在自己的阴影里。

    距离很近,近到章聿茗能闻到她身上那款香水……是章聿茗去年送他的那瓶,他转手给了别人。

    聿茗姐,你让我出去,我出去了,谁来陪你呢?

    她的声音放得更轻了,像哄孩子,又像念悼词。

    你看看你现在……呵呵,坐都坐不起来,门都出不去,连叫人都得按铃。他昨晚喝多了,睡得像死猪,今早走的时候连头都没回一下。

    她直起身,拍了拍章聿茗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像在拍一个旧枕头。

    我呢,好歹还记着他胃不好,早上给他煮了醒酒汤。他喝了一口,说比私厨做的强。你说,是不是挺可笑的?正经太太卧床不起,倒让我一个外人亲自操心他的胃。

    章聿茗的指甲已经掐进了肉里,掌心里四个弯月形的白印。

    不过你也别怪他。

    颜萤拿起那杯没动过的咖啡,抿了一口,皱了皱眉,又放下。

    男人嘛,谁愿意守着一个……她低头看了看章聿茗的腿,目光在那条毯子上停了两秒,没说完,只是笑了笑。

    那个笑比任何一句完整的话都重。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颜萤拎起包,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昨晚你听见了吧?三楼隔音不太好。下次我让他注意点……不过你也知道他,喝多了就不管不顾的。你多担待。

    门锁咔哒一声合上。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阳光还铺在地板上,那条惨白的线又回来了,只是现在整面窗都敞着,光太亮,反而刺眼。

    章聿茗慢慢松开手,掌心里四个指甲印已经泛了红。

    她没哭。

    她只是坐在那里,看着门口那片颜萤站过的空气,很久很久,把轮椅转回了原来的角度……面朝着门,背对着窗户。

    和从前一样。

    ……

    洛栀栀抬起眼,目光如刃。

    “到最后,她就那么,坐着轮椅……活活地气死了。”

    “所以,你不是丧妻。”

    “是你和颜萤把她气死的。”

    “你说她自己想不开,说她心眼小,福薄压不住。”

    “可你心里清楚……”

    “是你,负了她。”

    李玄站在一旁,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攥成了拳。

    他看着李振邦,黑眸里,翻涌着一种压抑到极致的寒意。

    他从前只知道,二婶是个早早病死的、薄命的女人。

    家里人提起她,都讳莫如深。

    他从没想过,这背后,是这样一桩血淋淋的事。

    “你原本以为,她死了也就死了。”

    洛栀栀看着李振邦,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冷得让人脊背发凉。

    “可你没想到。”

    “她死了之后,你才发现,自己推倒了一座活的金山。”

    “她走后的第一年,你的气运就变了。”

    “南洋的产业,风声骤紧,被人一个接一个地端掉,你投进去的金山银海,打了水漂。”

    “国内的生意,谈好的地临签约黄了;稳赚的项目,接连出事。”

    “颜萤的娘家,是个填不满的窟窿,今天要投资,明天要房子,把你那点家底,往外掏。”

    “你这身体,也开始出毛病。”

    “你顺风顺水了半辈子,从来没那么背过。”

    “你走投无路,想起了章家老管家的话。他说,太太是旺夫的命,她若走了,您这气运怕是要变。”

    “你不信鬼神。”

    “可你,赌不起。”

    “所以,你去求了一个人。”

    洛栀栀的目光,缓缓转向那片阴影。

    “周玄通。”

    阴影里,那道枯瘦的身影,没有出声。

    “你花重金,把他请了来。”

    “他看了你的八字,又看了章聿茗的牌位,告诉你……”

    “你亡妻,是万里挑一的旺夫运。寻常人死了,气运就散了。”

    “可她不一样。”

    “她那口旺夫的气,旺了你一辈子,又死得不甘、死得有怨,魂魄没走还缠着你。”

    “你问他,怎么才能让她,接着旺你。”

    “他给你,出了一个恶毒的主意。”

    洛栀栀的声音,一字一顿,重得像砸在人心上。

    “把她的魂魄,留下来镇住。再以万人香火,供奉。”

    “她那身旺夫运,就能日复一日,生生不息。”

    “他给你画了一张图。”

    “一座楼。”

    “通体雪白,层层叠叠,只上不下的……楼。”

    “你以章聿茗的名义,在江城湖畔,捐了这座楼。”

    “免费开放,越出名越好。”

    “让全城的人,全国的人,都来打卡,都来瞻仰你这个‘痴情富商’,和你那位‘亡妻’。”

    “那些游客的人气,香火,赞叹,眼泪……”

    “就是最好的供奉。”

    洛栀栀的眸光,冷得像冰。

    “楼里的扶梯,只设上行,不设下行。”

    “下行的电梯,你只留了两部,藏在犄角旮旯里,七拐八绕,让她找不着。”

    “她生前最后两年,是坐着轮椅的。你要让她死后,也困在这轮椅里。”

    “上了楼,就永远下不来。”

    “最高处,你给她设了一盏长明灯。”

    “她的魂,就镇在那盏灯里。”

    “她的旺夫运,顺着那些只上不下的扶梯,一层一层,被引到最高处,再由周玄通,转给你。”

    “这座楼,是她的纪念馆。”

    “是她的,永世囚笼。”

    “更是你李振邦,后半生的……”

    她顿了顿,吐出三个字。

    “提款机。”

    “你给它,取名茗悦楼。”

    “以章聿茗的名字命名。”

    “你看,你对她多‘好’。”

    “你让她的名字,挂在全城最显眼的地方,受万人瞻仰。”

    “可那些感动,那些眼泪,那些‘又相信爱情了’……”

    “全是羁绊。”

    “一层一层,把她的魂锁得死死的。”

    “你抽了她,二十多年的旺气。”

    “一半,肥了你自己。”

    “另一半……”

    洛栀栀的目光,缓缓落在那只漆黑的鼎上。

    “养了这座,要夺李玄气运的,死局。”

    满院死寂。

    只有风声,呜咽着,掠过九根石柱。

    李振邦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都在微微地发抖。

    他张了张嘴,想辩解,想否认。

    可他看着洛栀栀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你以为,这些事,没人知道。”

    洛栀栀看着他,缓缓开口。

    “你以为,把知情的人,都打发了、灭口了,就神不知,鬼不觉。”

    “可你漏了一个人。”

    她侧过身,看向后院另一扇紧闭的、通往柴房的小侧门。

    “一个把聿茗,从小奶大,陪她嫁进李家,又被你打发去茗悦楼,做了二十多年保洁的人。”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

    “宋妈。”

    “出来吧。”

    “吱呀……”

    侧门,开了。

    老陈扶着一个佝偻的老妇人,一步一步,走了出来。

    那老妇人,头发全白了,背驼得厉害,身上穿着一件保洁员制服。

    可她那双浑浊的眼睛,在看见李振邦的那一刻,“腾”地燃起了一团火。

    一团烧了二十多年,没灭过的火。

    “李……李振邦。”

    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却一个字,一个字,咬得极重。

    “你还认得我吗?”

    李振邦看清来人,脸上最后一点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宋……宋妈?!”

    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撞在了石柱上。

    “你怎么会在这儿?!我明明把你……”

    “打发到茗悦楼,做保洁,让我天天守着那座吃人的楼,却连靠近顶楼的资格都没有,对不对?”

    宋妈惨然一笑,老泪纵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