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直播算命:元婴大佬她爆红全网- 第388章 主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388章 主仆
    我顺着他的目光,往天上看。

    云层深处,隐隐有几道光,正往这边来。

    我心里头清楚,那是他的追兵。

    换作别人,这一刻早就跑了。

    我也想跑。

    可我看着他那副样子,不知怎么,就想起了我自己。

    想起我被后爹嫌弃、被人追得满山乱跑的那些年。

    天底下的丧家之犬,原来不止我一条。

    我没走。

    我把木棍往地上一插,蹲下来,看着他。

    “这山我熟。”

    我说,“有个地方,狗都找不到。我带你去。”

    他黑眸沉沉地看着我,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说。

    我没等他答应,架起他一条胳膊,往肩上一扛。

    他比我想象中沉,我又饿得发虚,走两步就喘,可我咬着牙,硬是把他扶进了后山一处极隐蔽的石缝。

    那石缝外头长满了藤蔓,里头却别有洞天,干燥,背风,是我藏了大半年的窝。

    我刚把他安顿好,只见他手中发出一道白光,好像是布了个什么阵法后,天上的追兵就到了。

    几道光落在山坳里,我躲在石缝中,大气都不敢出。

    我听见有人说话,声音隔着老远,却清清楚楚地钻进耳朵里。

    他们在找他。

    说他背师叛道,犯下死罪,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听得心头发紧,偷偷看了身边那人一眼。

    他靠在石壁上,闭着眼,脸色平静,半点波澜都没有。

    那些人在山里搜了整整一夜。

    有好几次,脚步就停在石缝外头,我吓得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好在我在这山里躲了几年,早把石缝外头的痕迹,收拾得干干净净,又用师父教的法子,在周围布了个最简单的迷踪阵,糊弄一时片刻,应该还使得。

    天快亮的时候,那些人没找着,骂了几句,往别处去了。

    我这才瘫坐在地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我救了他。

    可我自己,也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

    眼前一黑,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我再醒过来,是被一股暖意唤醒的。

    肚子里暖洋洋的,像揣了个小火炉,那股饿了几天、烧心刮肚的劲儿,竟全消了。

    我睁开眼,看见他坐在我旁边,指尖还凝着一缕淡淡的白光。

    是他救了我。

    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一颗丹药,给我喂了下去。

    那丹药入腹即化,一股暖流顺着经脉散开,我这条险些饿死的命,就这么被他拉了回来。

    我撑着地坐起来,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

    到头来,还是他先开的口。

    “你救我一命。”

    他看着我,目光比先前缓和了些,“我也救你一命。咱俩,扯平了。”

    我摇摇头。

    我说:“不一样。我那是举手之劳,你这是救命的大恩。”

    他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忽然问:“你叫什么?”

    “周玄通。”

    “玄清。”

    他顿了顿,声音很淡,“从今往后,你跟着我。”

    我愣了一下。

    他继续说:“我需要一个人替我办事。”

    “我教你更高深的东西,保你吃穿不愁,再无人敢欺你。”

    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你可愿意?”

    我几乎没有犹豫。

    我在这山里,像条野狗一样活了好几年,看不见半点指望。

    如今有这么一个人,有通天的本事,愿意拉我一把。

    我还有什么可挑的?

    我从石缝里爬出来,端端正正地,给他跪下了。

    “主人。”

    我磕了个头,“从今往后,我周玄通这条命,就是您的。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他坦然受了我这一礼。

    从那天起,我就成了他的人。

    主仆一场,这一跟,就是几十年。

    主人的伤,养了很久。

    我之前没注意,他那具身子,像是已经被仙法打烂了,一直在一点一点的冒着“烟”。

    他跟我说,他要重塑肉身,要恢复修为,得有大机缘、大补之物。

    而这凡间,灵气稀薄,天材地宝少得可怜。

    寻常的路子,走不通。

    他有的是别的法子。

    那些法子,是我从前听都没听过的。

    他开始教我东西。

    不是师父教的那套正道本事。

    是阵。

    各种各样的奇阵。

    有聚阴的,有养煞的,有锁魂的,有夺人气运的,还有专门拿活人献祭的。

    他懂得真多。

    随手画一张图,就是一套我琢磨一辈子都琢磨不出来的阵法。

    我问过他,这些东西,他是从哪儿学来的。

    他起先不肯说。

    后来有一回,他心情似乎不错,才淡淡提了一句。

    他说,他出身的地方,本就是个吃人的地方。

    他能活下来,靠的不是正道。

    我没敢再往下问。

    他的过去,是个雷,我不敢碰。

    我只知道,跟着他,我确实脱了那层穷皮。

    头几年,我们还在山里。

    他教我布阵,我就拿山里的野物、游魂练手。

    后来,他让我下山。

    他说,光靠山里这些东西不够。他要的,是人命,是生魂,是活人身上的精气。

    我下了山,开始替他张罗。

    我做的头一桩大事,就是康宁精神病院。

    那地方,明面上是个治病的医院,里头关着的,多半是没爹没妈、没人在意的人。

    流浪汉,疯子,被家里头扔出来的病人。

    一场大火,就收拾了他们。谁会为几个疯子,深究?

    然后我在那底下,布了一座聚阴养煞的阵。

    神不知鬼不觉。

    那些生魂,被阵一炼,就送回了玄清那儿。

    他吸了,伤就好得快些。

    开了这个头,后面的事,就收不住了。

    剧院里头,阴气重,我布了个引魂的局,招来一群阴魂,养在里头。

    镇魂井,是我亲手凿的。

    他给得真多。

    还有养小鬼。

    挑夭折的孩子,用最阴的法子,把那点稚嫩的魂,炼成小鬼,替人办事,也替我害人。

    有些有钱人,享够了福,还想接着活,求到我门上。

    我就替他们,找那些命贱的、活不活没人管的人,设个借命的阵,把穷人的寿数、精气,一点一点,挪到富人身上。

    穷人一个接一个地死,富人接着花天酒地。

    我坐在中间,两头拿钱。

    这些事,我知道损阴德。

    可我已经不在乎了。

    从我收下那根黄鱼、害死那一家三口起,我就知道,自己回不去了。

    多害一个,少害一个,对我来说,没什么分别。

    我活着,就剩两件事。

    一是替主人办事,看他一步步好起来。

    二是钱、权、势。

    主人对我,有再造之恩。

    我这人,没别的好处,就认一个忠字。

    再后来,摊子铺得越来越大。

    栖梧山那座大阵,是我花了几十年心血,一点一点布下的。

    还有猰貐。

    那是主人循着古籍,费了天大的劲,把它的残魂寻了回来,养着留作大用。

    明面上,我有了个正经身份,受人敬重,都喊我一声周大师。

    那些豪门大户,排着队请我。

    我就借着看风水、做法事的由头,往那些高门大院里钻。

    还骗了个女子,生了个女儿弄进了洛家,她很像我。

    我摸清了一个道理。

    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心里有鬼的有钱人。

    有人贪财,有人怕死,有人想升官,有人想除掉对手。

    我略施手段,再用些主人教的惑心的法子,就把那些位高权重的人,拿捏得死死的。

    他们对我,奉若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