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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我是末世唯一的解藥- 第14章 暴露的可能-偵探推理-17模板網
第14章 暴露的可能
    這一夜甦晚睡得很淺……

    她在腦海里反復推演接下來可能發生的情況—下一次喪尸襲城會在什麼時候,會從哪個方向來,她該如何在混亂中脫身前往黑屋的方向扔出紅色標記。

    紅色標記的問題還沒有解決,她在腦子里把女子宿舍里所有可能弄到的紅色物品又過了一遍,依然沒有找到萬無一失的方案。

    最後她是在凌晨時分才真正睡著的,睡了不到三個小時,就被開飯的敲鍋聲叫醒了。

    早飯依舊是稀粥和雜糧餅,甦晚端著碗排在隊尾,眼楮四處掃了一圈,很快就在人群里找到了趙芳。

    趙芳端著碗從有家室區那邊走過來,臉上還帶著沒睡醒的倦意,眼角掛著一顆眼屎,頭發隨便用一根舊布條扎在腦後,碎發亂糟糟地支稜著。

    兩個人端著碗蹲到牆角的角落里,背靠著冰涼的牆壁,小口小口地喝粥。

    “芳姐,你有沒有紅色的衣服?就是那種……鮮亮一點的!”甦晚用筷子攪著碗里的粥,盡量讓語氣听起來像是隨口一問。

    趙芳從碗沿上抬起眼楮,用一種“你沒事吧”的表情看著她︰“你要紅色衣服干啥?”

    “我看紅姐穿那身紅裙子挺好看的!”甦晚把聲音壓得很低,帶上一絲恰到好處的羨慕和不好意思,“我成天穿這些灰撲撲的衣服,都沒點顏色……”

    趙芳差點被粥嗆到,她把碗往地上一擱,伸手在甦晚額頭上摸了摸,確認她沒發燒,然後用一種教訓自家不懂事妹妹的語氣說︰“你心可真大…… 這幾天喪尸一波接一波地來,營地里亂成一鍋粥,別人都恨不得把自己藏得越不起眼越好!你倒好,還想著打扮?”

    甦晚低下頭,用筷子戳著碗底的粥,做出被訓了之後訕訕的表情。

    “再說了,我哪有那種東西!”趙芳重新端起碗,語氣軟下來一些,但還是帶著幾分無奈,“這年頭,好布料、好顏色都在夫人那里收著呢。我們這些人能分到一件不打補丁的灰布衫子就不錯了,哪來的紅衣服?你呀,別想那些有的沒的,老實干活,平平安安比什麼都強。”

    甦晚點點頭,沒再多問,她把碗里的粥喝干淨,用手指刮掉碗壁上最後一點殘渣,心里盤算著備用方案。

    趙芳說的和她預料的差不多,之前紅姐穿著紅裙子在宿舍里招搖過市本身就說明了她的特殊地位,普通女人一年到頭都是灰撲撲的舊衣服。

    既然紅布拿不到,那就只能用白布染血,她需要一個白色的東西,以及一道足夠深的傷口。

    想到這些的時候,甦晚心里沒有絲毫猶豫,在敵後作戰的時候,為了完成任務而付出一些身體代價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一塊被染紅的布條,能換來一個離開囚籠的機會,這筆交易值了。

    早飯過後,中年婦女來分配當天的活計,和之前幾天不同,今天大部分年輕女人都被派出去做清掃工作—昨晚喪尸襲城之後,營地里到處都是散落的彈殼、碎磚塊、燒焦的雜物,需要人手去清理。

    甦晚被分到主干道區域的清掃任務,和她一組的是三個平時不太說話的女人,每人領了一把掃帚和一只破舊的簸箕,沿著倉庫門口往圍牆方向掃過去。

    主干道上的景象比甦晚預想的更觸目驚心,昨晚的交火在牆壁上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彈孔,有些彈孔里還嵌著變形的彈頭,在灰蒙蒙的晨光中泛著暗銅色的光。

    地面上到處是黑色的血漬在寒冷的空氣中散發著腥臭氣。

    碎玻璃、空彈殼、扯爛的繃帶、踩扁的鐵皮罐,各種垃圾堆在路邊的排水溝里,需要人彎下腰一個一個撿起來扔進簸箕。

    空氣中還殘留著硝煙和焚燒尸體的焦臭味,和清晨的霧氣攪在一起,讓人每一次呼吸都能嘗到那種苦絲絲的味道。

    甦晚拿著掃帚沿主干道清掃,動作不快不慢,頭低著,但眼楮一直在觀察周圍的環境。

    她需要確認幾個關鍵信息︰昨晚的襲擊之後哪些防御工事被加強了,哨兵的部署有沒有調整,通往莊稼地和黑屋的路線有沒有被封堵。

    然後她听到了一陣嘈雜的聲音。

    聲音是從營地大門方向傳來的,有喊聲、哭聲、還有守衛粗暴的呵斥聲,甦晚抬起頭,透過掃帚揚起的薄薄塵土看過去。

    幾個穿著守衛制服的男人正押著七八個人往大門方向走,那些人穿著守軍的制服,應該是在昨晚戰斗中受了傷的士兵。

    他們有的拄著臨時當拐杖的木棍,有的被人架著胳膊拖著走,衣服上沾滿了干涸的血跡。

    有個人跪在地上抱著守衛的腿不肯走,聲音沙啞地喊著“我還能干活,求求你們別趕我出去”;另一個年紀很輕的士兵站在人群邊緣,低著頭不說話,肩膀微微發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像是已經放棄了掙扎。

    甦晚的目光落在他們身上,很快掃過那些暴露在外的傷口—手臂上、肩膀上、脖子上,都有明顯的抓傷和咬痕。

    被喪尸咬傷的傷口周圍通常會出現黑色的血管紋路,像是墨汁從傷口處往四周滲透,這些人的傷口邊緣已經能看到細密的黑線在往健康的皮膚方向蔓延。

    感染已經開始,變異只是時間問題,不出幾個小時,他們就會從活生生的人變成那種只會嘶吼和撕咬的怪物。

    而第五避難營的規矩很簡單—被咬的人,一律驅逐。

    周圍還有一些同樣在清掃的女人,她們從旁邊經過時只是抬頭看了一眼,然後面無表情地繼續低頭掃地。

    一個婆子從甦晚身邊走過,連頭都沒抬,只用掃帚把一顆彈殼掃進簸箕里,像是外面什麼也沒有發生。

    這種麻木讓甦晚感到一陣寒意,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熟悉。

    在一個失去了希望的環境里,人類可以變得比喪尸更冷漠—不是因為他們沒有同情心,而是因為他們已經見過太多被驅逐的人了,太多求饒的哭喊,太多絕望的背影。

    當驅逐成為日常,同情就變成了一種奢侈品。

    甦晚搖了搖頭,收回目光,把注意力重新放在手里的掃帚上,她的目光順著主干道往遠處掃去—圍牆方向有幾個守軍正在修補昨晚被撞壞的那段牆體,其中幾個人正抬著一根粗大的木料往牆頭上送;北側的哨塔上有人在擦槍,槍管在灰蒙蒙的光線下泛著冷光;東側的了望塔換了新人站崗,新兵還在調整腰帶的松緊。

    然後她的目光停在了一個不該出現在那里的人身上。

    首領……

    趙統領站在莊稼地邊緣的一處斜坡上,身後跟著兩個近衛,正朝主干道這邊看。

    他依舊穿著那件深色的軍裝外套,皮靴踩在翻起的泥土上,手里夾著一根自制的煙卷,煙霧從他指縫間升起來,在晨風中拉成一條細細的灰線。

    他的目光穿過百來米的距離,落在主干道上那些正在清掃廢墟的女人身上。

    落在她身上!甦晚的頭皮猛地一緊,她沒有抬頭對視,也沒有做出任何突然的動作,只是把掃帚往前推了兩下,順勢彎下腰去撿地上的一塊碎玻璃。

    她借著彎腰的動作用額前的碎發遮住了大半張臉,然後繼續低頭掃地,把簸箕里的碎玻璃倒進路邊的垃圾桶里。

    她的動作自然流暢,和一個老實干活的女人沒有任何區別,但她的後背在微微發涼。

    首領看了她多久?她的目光在心里重新回放剛才那一瞬間捕捉到的畫面—首領站在斜坡上,手里夾著煙卷,站姿隨意,但目光是定向的。

    不是隨意掃過,而是朝著主干道這個方向,朝著一群正在掃地的女人。

    他的目光不是在看這群女人,而是在看這群女人中的某一個,她不確定首領認出了她—她今天灰頭土臉,穿著和其他人一模一樣的舊衣服,蹲在地上撿垃圾的時候和任何一個正在勞役的年輕女人沒有區別。

    但首領的目光里有某種東西讓她直覺不妙,那目光不是單純的巡視,而是帶著某種審視和確認的意味,像是在找一個人,或者已經找到了一個人,只是想再確認一下。

    她把簸箕里的垃圾倒干淨,繼續掃下一段路,沒有再抬頭,幾分鐘後,當她再次用余光掃向莊稼地邊緣的方向時,首領已經不見了。

    斜坡上空蕩蕩的,只有風吹過枯黃的雜草,翻起一層層灰綠色的波浪。

    甦晚沒有松一口氣,她繼續掃地,把剩下的區域掃完,然後把掃帚和簸箕還給工具房。

    從工具房出來的時候,她的腳步比平時快了半拍,剛才首領那道目光給她帶來的不安感沒有消退,反而越來越強烈。

    他是看了她一眼就走了嗎?還是他認出了她,想到了什麼,回首領住處去下令了?她需要時間差,不能在這里等到他下令之後再來找她。

    她沒有回宿舍,而是打算先去洗衣房看看有沒有什麼紅色的東西可以用,哪怕是一塊被人染了紅墨水的舊抹布也行。

    白色襯衫染血的方案是備用方案,如果能找到現成的紅色物品,她就不需要再給自己割一刀—傷口會影響她的戰斗能力,而在她即將面對的行動中,保持最佳狀態至關重要。

    但她沒能走到洗衣房……

    她剛走到女子宿舍和倉庫之間的那條走廊拐角,一只手突然從側面伸出來,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

    那力道來得突然而精準,手指掐在她手腕關節最脆弱的腕骨縫里,指甲嵌進皮肉,不是普通女人的力道。

    甦晚本能地肩膀一沉就要反擊,但在零點幾秒內將那股本能死死壓了回去—不能暴露。

    她轉頭看去,看清了攥住她的人是誰。

    尖下巴……紅姐的那個跟班,站在她右前方,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冷笑。

    在她身後還站著粗壯女人和另外兩個沒見過的女人,四個人呈半圓形把她堵在走廊拐角的死角里,前路被封死,後退是牆壁,左右兩側都沒有可以躲避的空間。

    尖下巴的手里攥著一截麻繩,顯然是早就準備好的。

    “喲,真巧啊!”尖下巴笑起來,露出一排參差不齊的牙齒,“紅姐找你有點事,跟我們走一趟吧。”

    甦晚還沒來得及開口,粗壯女人已經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她的另一條胳膊。

    兩只手像兩把鉗子,一左一右把她夾在中間,力道大得不像是要請她去聊天,倒像是在押送一個犯人。

    尖下巴的手在她身上粗魯地摸了一遍—從肩膀摸到腰間,從腰間摸到褲腿,動作很快,但檢查得很仔細,不像是第一次干這種事。

    她沒有摸出什麼特別的東西,甦晚也沒有反抗,在被抓住手腕到被搜身的整個過程里,她的身體一直保持著松弛的狀態,臉上是一副驚慌失措的表情,眼楮瞪得大大的,嘴唇微微發抖,用那種怯生生的聲音不停問“怎麼了”、“紅姐找我有什麼事”、“我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但就在尖下巴開始搜身的前一秒,甦晚借著掙扎的機會把手抬到後腦勺的位置,手指快速插進頭發里,觸到了那根磨尖的鐵片。

    她把鐵片從頭發里抽出來,貼著掌心滑進袖子里,整個過程用了不到一秒,在搜身的間隙中完成得無聲無息。

    鐵片冰涼地貼著她的前臂內側,刀刃朝向掌心,刀背朝向手背,用袖子遮得嚴嚴實實。

    這是她花了五天時間,每天趁著所有人忙開了以後,在牆上、地板上、床沿上一點一點打磨出來的。

    它不能砍斷骨頭,但足夠切開皮膚和肌肉,足夠刺進一個人的頸動脈或者大腿動脈—如果需要的話!

    “走吧,別讓紅姐等急了。”尖下巴推了她的肩膀一把,語氣里帶著一種看好戲的興奮。

    甦晚被她們推搡著往回走,穿過女子宿舍的走廊,拐進紅姐所在的那片區域。

    紅姐的“勢力範圍”確實不是虛的,光是從房間的位置就能看出她在首領眼中的分量和她在女子宿舍里經營出來的特殊地位。

    但真正讓甦晚警覺的不是紅姐的房間,而是帶走她的方式。

    紅姐從來都是在宿舍里找她茬—上次是在食堂蹲著捏她的臉,再上次是在洗衣盆前居高臨下地警告她。

    如果只是想繼續敲打她,紅姐只需要帶著那兩個跟班走到她床前就行了,不需要讓人把她綁走。

    這次特意派兩個跟班在走廊拐角堵她、搜她身、用繩子把她帶走,說明紅姐不是想跟她聊天。

    是有別的事發生了……是首領剛才看到她了?還是大夫人那邊傳了什麼話?還是紅姐得到了什麼消息,決定提前對她采取行動?

    她被推進一扇半掩的房門,房間比女子宿舍的其他房間都要寬敞,牆壁上掛著一塊舊但干淨的布簾,地上鋪了一張磨損的舊地毯,靠牆放著一張寬大的床,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

    床邊有一張小桌,桌上放著搪瓷杯、梳子和一面巴掌大的鏡子,紅姐坐在床上,穿著那件暗紅色的連衣裙,翹著二郎腿,手指間夾著一根自制的煙卷。

    她的表情不像上次那樣輕佻,反而帶著某種讓甦晚陌生的焦躁,尖下巴把她推到房間中央,退到門口站定,和粗壯女人一起把門堵得死死的。

    紅姐站起來,走到甦晚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

    和上次一模一樣的動作,但這次她捏得更用力,指尖掐在下頜骨上,甦晚能感覺到她的指甲正在她皮膚上留下月牙形的印子。

    “小賤人,”紅姐的聲音壓得很低,嘴唇幾乎貼著甦晚的耳朵,呼出的熱氣里帶著煙味和某種壓抑不住的怒火,“你裝什麼裝?”

    甦晚的心髒猛地一跳,但她的臉上依舊保持著驚慌和茫然,用一種快要哭出來的聲音說︰“紅姐……我不懂你在說什麼……我什麼都沒做……”

    “還裝?你膽子挺大,”紅姐冷笑一聲,松開她的下巴,往後退了一步,雙手抱胸看著她,“也不知道你給夫人灌了什麼迷魂湯,夫人點名要你過去!一個新來的,才來幾天?就想爬到我頭上去?”

    甦晚愣住了,這個反應不是裝的。

    那個只見過一面的女人——穿著暗藍色旗袍,坐在書桌前,用平靜到近乎冷漠的目光打量著她,問她叫什麼名字,捏了捏她的手臂和肩胛骨,說“骨架還行,養一個月應該能看”,然後就打發她走了。

    從那以後,大夫人再也沒有找過她,連一句話都沒有傳過。

    現在突然點名要她去,這件事本身不奇怪—甦晚很清楚,大夫人把她放在女子宿舍里不是忘記了她,而是把她當一頭需要先養肥才能宰的牲口。

    但紅姐的反應比她想象的更強烈,一個被首領寵了三四個月的女人,一個在女子宿舍里有自己的小團伙的女人,居然會因為夫人點名要見一個新來的女人就急成這樣。

    甦晚快速在心里把這條新信息歸檔,夫人點名,說明她在大夫人那里的價值排序有了變化。

    這可能是好事,也可能是壞事,取決于夫人要她過去做什麼。

    “紅姐,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甦晚繼續用那種怯生生的、快要哭出來的聲音說,“夫人從來沒有找過我……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

    紅姐盯著她看了很久,那雙亮晶晶的眼楮里翻涌著嫉妒、憤怒和某種說不清的焦躁。

    甦晚從她的目光里讀到了比憤怒更多的內容—焦急!

    紅姐不是單純在嫉妒一個潛在的競爭對手,而是在害怕,她在首領身邊待了三四個月,至今沒有懷孕的消息。

    她嘴上說“最近不太平所以被保護起來”,但實際上,首領把她保護起來也許不僅是因為喪尸襲城,還因為她對首領而言正在貶值。

    紅姐把所有籌碼都押在了“給首領生下第一個繼承人”這件事上,而這個籌碼的兌現時間正在一點一點地流逝。

    “把她放開……”紅姐說。

    尖下巴愣了一下︰“紅姐?”

    “我說把她放開!”紅姐的語氣變得生硬,“既然夫人點名要找她,那咱們也不能駁了夫人的面子。讓她去……我倒是要看看,一個剛從外面撿回來的野丫頭,能有多大的本事!”

    尖下巴和粗壯女人對視了一眼,然後上前把甦晚手腕上的麻繩解開。

    繩子松開的時候,甦晚感覺到手腕上留下了幾道火辣辣的勒痕,但她沒有去揉,只是把手腕垂在身側,低著頭,用頭發遮住臉。

    紅姐重新坐回床上,翹起二郎腿,朝門口揮了揮手,她的臉上已經恢復了那種志得意滿的笑容,但在甦晚的余光里,那笑容底下藏著的東西並沒有消失,只是被她重新壓了回去。

    甦晚低著頭退出房間,在走廊里快步朝自己的床鋪走去。

    她手腕上還殘留著麻繩勒過的刺疼感,但她的頭腦異常冷靜,今天發生的事給她提供了好幾條關鍵信息,每一條都值得反復思考。

    夫人點名找她,這件事本身可能意味著她的“養肥階段”提前結束了,也可能只是夫人想在最近不太平的情況下把她放在更近的位置上便于觀察。

    但無論如何,這意味著她的一舉一動從明天開始將被置于更嚴密的監視之下。

    紅姐的焦慮暴露了她的軟肋—她對“失寵”的恐懼遠大于對新來者的嫉妒,而這種恐懼會讓她做出不理智的事。

    一個在敵人面前露出軟肋的人,要麼會被敵人趁虛而入,要麼會先下手為強,紅姐顯然是後一種。

    但無論如何,有一件事是確定的︰她已經引起了紅姐的敵意!裝乖賣慘的日子也許已經到頭了,繼續裝下去不僅無濟于事,反而會讓她在紅姐面前更加被動。

    鐵片還在她的袖子里,涼絲絲地貼著前臂內側的皮膚。

    如果真的裝不下去了,那就換一種方式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