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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我是末世唯一的解药- 第18章 首领的怀疑-侦探推理-17模板网
第18章 首领的怀疑
    苏晚缩在衣柜里,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她的手指摸到自己领口的扣子,一颗一颗解开,然后抓住衣领用力往两边撕扯,布料的撕裂声在狭小的衣柜里显得格外清晰,但也只限于衣柜之内。

    她把撕破的衣领拉到肩膀以下,又用指甲在自己的锁骨、脖颈和手臂上狠狠地抓了几道。

    指甲划过皮肤,留下一道道红肿的抓痕,有些地方甚至渗出了细密的血珠,她咬紧牙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这些伤痕必须看起来像是挣扎过——一个被两个男人侵犯的女人,身上应该有这些痕迹,至于那两个男人为什么死了,不是她需要解释的事。

    她只需要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受害者,一个被吓昏过去的、侥幸活下来的受害者。

    做完这一切,她把匕首重新藏进腰间,手枪压在身下,用裙摆盖住,然后蜷缩在衣柜角落里,闭上了眼睛。

    渐渐的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一群人!

    苏晚在心里数着——至少五六个人,脚步声有轻有重,有皮靴踩在水泥地上的闷响,也有布鞋快速移动的沙沙声,脚步声在门口停住了。

    “把门打开……”是大夫人顾氏的声音,依旧是那种不紧不慢的平淡,像一杯放凉了的白开水,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你说她人在里面,我倒要看看,这大半夜的,一个马上就要去首领那里的女人,跑到你房里来做什么!”

    “夫人,我……”红姐的声音从大夫人的身后传来,语气里带着某种苏晚从未在红姐身上听到过的东西——心虚!

    那个在女子宿舍里横着走的红姐,此刻的声音居然微微发抖:“我只是叫她过来聊聊天,增进增进感情,真的,我也没想到……”

    铁门被推开了……然后是一阵沉默!

    苏晚在衣柜里闭着眼睛,但她的耳朵把门外的每一丝声音都捕捉得清清楚楚,她听到粗壮女人的尖叫声——那声音尖锐而短促,像被人掐住了喉咙又猛地松开,然后是一连串往后倒退的脚步声,鞋跟在水泥地上磕得咔咔作响。

    她听到尖下巴在喊“死人了”,声音完全变了调……她听到有一个婆子在念“阿弥陀佛”,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红姐没有说话,苏晚能想象她此刻站在门口的样子——那张精心保养的脸上大概已经没有了一点颜色,嘴唇张开又合上,想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她带了这么多人来看一场羞辱大戏,结果看到的却是自己两个手下横尸当场的画面,这中间的落差足以让任何人失语。

    “都闭嘴!”大夫人只说了一句,声音不高,但所有人的声音都在这一句话之后戛然而止。

    苏晚听到她的脚步声走进房间,很慢,很稳。

    那双布鞋踩在地板上,绕过床边的尸体,绕过墙角的尸体,在房间里走了一圈,然后她的脚步声停在了衣柜前面。

    柜门被从外面拉开……光线涌进柜子里,刺得苏晚的眼皮微微颤动。

    她让自己的身体软塌塌地靠在衣柜内壁上,头歪在一边,头发凌乱地遮住了大半张脸,嘴巴微微张开,看起来就像一个被吓昏过去的女人。

    她的衣领撕裂了,露出大片锁骨和肩膀,上面布满了红肿的抓痕。

    一只干燥的手伸过来,翻开她的眼皮,是大夫人!苏晚让自己的眼球保持涣散的状态,瞳孔对光线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没死……”大夫人松开手,语气像是在确认一件物资的完好程度,“把她抬出来。”

    两个婆子上前,一人架住苏晚一条胳膊,把她从衣柜里拖出来,苏晚的身体软得像一摊泥,任由她们摆布。

    她被放倒在床边的地板上,离板寸头的尸体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头发散落在地上,沾到了地上半凝固的血泊,暗红色的血渍浸入发丝,看起来触目惊心。

    大夫人站起来,转向红姐,她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惊讶,甚至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用那双深褐色的眼睛看着红姐,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正是这种平静,让红姐的脸彻底白了。

    “你的人,死在你房里……”大夫人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这个女人,马上就要去首领那里,现在她衣衫不整地晕倒在你房里!你给我一个解释。”

    “夫人……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是叫她来聊聊天……这两个人我也不知道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一定是有人陷害我……一定是!”红姐的嘴唇抖得厉害,话都说不完整。

    大夫人没有听她说完……她转过身,朝两个婆子挥了挥手:“把人抬到医务室,让李医生看看,有没有被破身……这两个死人抬去太平间,等首领处置!至于你……”她看了红姐一眼,那目光里没有任何责备,却让红姐硬生生往后退了一步,“从现在起,待在自己房里,哪里都不许去!等首领发落……”

    大夫人说完这句话就带着人走了,苏晚被两个婆子抬着穿过走廊,她的身体随着婆子们的步伐轻轻晃动,头发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小截下巴。

    她依旧闭着眼睛,呼吸缓慢而均匀,看起来和一个深度昏迷的人没有任何区别。

    但她的脑子在高速运转,在婆子们把她放在医务室床上的时候,她的手已经悄悄摸到了腰间匕首的位置。

    如果李医生的检查发现了什么不该发现的东西,她就只能动手了。

    李医生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他掀开苏晚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又检查了一下她脖颈和手臂上的抓痕,朝旁边的婆子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到外面等着。

    然后他拿出几样器械,简单地做了一遍身体外部的检查。

    苏晚在他检查的过程中始终保持着昏迷状态,但她能感觉到李医生的手指在触碰到她锁骨上那些抓痕时停顿了一下——那一下停顿很短,不到一秒,但苏晚捕捉到了。

    李医生没有多说什么……他给苏晚盖上一条薄毯,在病历本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推门出去,对大夫人说:“身上有挣扎的痕迹,但没有被侵犯的迹象……受了惊吓,没什么大事。”

    大夫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对身边人吩咐了一句便离开了。

    与此同时,第五避难营的东墙上方,首领赵统领正站在哨塔上俯瞰着脚下这片刚刚经历过又一场洗礼的营地。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灰蒙蒙的晨光中可以看到围墙外侧堆满了丧尸的尸体,守军们正在往下扔火把,黑烟从尸堆上升起来,在晨风中拉成一条长长的烟柱。

    他手里夹着一根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眯着眼睛看着那片被烧焦的荒原。

    一个近卫从楼梯跑上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首领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然后大步走下哨塔。

    十分钟后,他推开了红姐房间的铁门。

    房间里依旧保持着昨晚的原样……两具尸体横在地上,一具仰面躺在床前,一具蜷缩在墙角。

    地上的血迹已经干透了,变成了暗褐色的硬壳,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碎裂声。

    首领站在门口,沉默地扫视着整个房间,他的目光从床边的尸体移到墙角的尸体,从地上的血迹移到敞开的衣柜,最后落在了衣柜下方的一片碎布上。

    那是一片暗红色的布片,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什么利器割断的。

    “说说……”他开口了,声音不重,但让房间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中年男人走上前,这个人穿着白大褂,但和营地里的李医生不同,他的白大褂上没有任何污渍,袖口扣得一丝不苟。

    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戴着一副老式的金属框眼镜,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医疗箱。

    他蹲下身,先检查了板寸头的伤口,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翻开伤口边缘的皮肉,仔细观察了切面的角度和深度。

    然后他又走到墙角,蹲在金牙的尸体前,托起金牙的下巴,左右转了转,感受颈椎断裂的位置和方向。

    “这个……”他指了指板寸头脖子上的伤口,“利器切割!刀刃很薄,截面很窄,不是匕首,更像是什么被磨尖的薄片——铁片、玻璃片之类!从切口的角度和深度来看,是从下往上、从左往右一刀划开。凶手右手持刀,站位在死者的正前方偏左……这一刀非常精准,刚好切断了大血管,不是乱砍乱划能做到的。”

    他又指了指金牙:“颈椎断裂,纯手劲!凶手从正面近身,控制住死者的右臂,用膝盖压住胸部,双手拧断颈椎。这种手法叫‘颈锁绞杀’,需要专业训练,普通人做不到。”

    医生站起来,摘下手套,用一种冷静到近乎冷漠的语气总结道:“两个人,两种致命伤!一个用了工具,一个徒手……凶手身高不会太高,动作敏捷,有军事背景,接受过系统的近身格斗训练。”

    “而且从死者倒地的位置和方向来看,凶手是同时面对两个人的——也就是说,一打二,在不使用枪械的情况下,在极短时间内将两人毙命。”

    首领听完,慢慢走到衣柜前,弯下腰捡起那片暗红色的布片。

    他把布片翻过来看了看边缘的切口,然后把它塞进口袋里。

    然后他直起腰,目光在整个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衣柜里那件被裁掉一块的红裙子上。

    “一打二……”他自言自语,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一个人对付两个壮年男人,几招之内毙命,还都是致命伤!”

    他又走到自己身后的医生旁边,问了一句:“李医生那边怎么说的?”

    “老李派人来报过了……身上有挣扎的痕迹,但没有被侵犯!受了惊吓,昏迷中……”医生把“挣扎的痕迹”和“没有受侵犯”这两句之间微微顿了一下。

    首领沉默了片刻,然后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意味深长的笑声。

    那不是愤怒的笑,也不是开心的笑,而是一个猎人在追踪了很久之后终于发现了猎物踪迹时才会发出的笑。

    “没有破身,挣扎痕迹……两个男人死在她面前,她却在衣柜里昏了过去。”

    首领慢慢踱到衣柜前,看着那个狭小的空间——衣柜底板上有几道新鲜的划痕,像是鞋跟蹬出来的,但方向不对,更像是被人用力往后蹬的时候留下的。

    他弯下腰,在衣柜底板上摸了一把,指尖沾上了一点干涸的泥渍……庄稼地的泥。

    “正好在丧尸袭城的时候……正好在今天,在今晚!夫人说她是在红姐房里被找到的,躲在衣柜里,两个男人死在衣柜外面。所有人都以为她是被欺负的那个,可这两个人却被她杀了……你不觉得有点意思吗?”

    他又踱回到板寸头的尸体旁边,用靴尖轻轻踢了一下那只僵硬的手臂:“你不是说她的资料上写的是‘昏迷不醒的被救者’吗?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从强哥那帮人手里捡来的,来历不明,醒来不到十天!在这期间第五营地出现了好几波丧尸袭击,而今天她一个人杀了两个人。”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时又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地上那两具尸体,对身后的医生留下了一句话:“老郑,这个女人不一般啊……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