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苏晚和陆寒尘就去了妄哥的办公室，妄哥已经起来了，坐在桌后，面前摆着一碗没动过的粥。
看到他们进来，他把粥推到一边，示意他们坐下，苏晚把昨晚商量好的计划大概说了一遍。
妄哥听完，皱着眉想了一会儿，说：“万一他们不让我带走铁柱呢？”
苏晚说：“那就提出参观他们的成果，跟他们说，要看到合作的价值，才能稳定长期合作！住下来，让铁柱陪着……哪怕只是吃顿饭，见一面，也行！只要你能留在里面，我们就有时间探查，等动手的时候，直接带铁柱走。”
妄哥点了点头，又问：“那你们想怎么混进去？”
陆寒尘说：“当你的手下，跟你一起进去。”
妄哥摇了摇头：“不行！你还可以……苏晚肯定进不去！她一进门就会被周景皓的人认出来，她手下的人找她跟不要命一样，据说悬赏挺高的。”
苏晚听了，笑了一下：“我……还挺值钱啊！”
“那就把我当这批送去的实验人，反正他们要夫妻，我裹紧点，脸抹黑，混在送人的队伍里，让陆安给我当儿子呗，一家三口，他们要的不就是这个？”
妄哥的脸色立刻变了，他盯着苏晚，那眼神里有火，也有急。
他忽然站起来，双手撑在桌沿上，身子前倾，声音压得很低，可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不行。”
他停了一下，像是在把什么很硬的东西往下咽：“你知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地方？你进去，万一被认出来，万一被送去实验，你让我怎么……”
他没把后半句说出来，他直起身，在桌边走了两步，步子很乱，不像平时那个做什么都慢条斯理的妄哥。
他心里在翻……苏晚，这个女人站在他面前，轻描淡写地说“把我当实验人”。
她说这话的语气，跟说“我去买包盐”没什么两样，他想起铁柱，铁柱被关在那里面，他连是死是活都摸不准。
他找了这么久，想了这么多办法，都没能把铁柱救出来，现在这个女人要自己走进那个地方去，还是以实验人的身份。
他忽然觉得这世上的疯子真多……他妄哥在这黑市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见过不要命的，见过胆大的，可没见过这样的。
他看向陆寒尘，那眼神分明是在说“你倒是管管她”。
可陆寒尘坐在那儿，表情很平静的说：“那我和她一起！我就是陆安的爹。”
妄哥看着他，像在看一个跟她一样疯的人！不，比她更疯……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这两个人，tmd是来真的。
他们不是在赌运气，他们是算准了才来的，他们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知道那地方有多险，可他们还是要去。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这两个人，心里那点火慢慢熄了，换成了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有恼火，有佩服，还有一点连他自己都不太愿意承认的羡慕，这两个人，是搭档！是能把命交到对方手里的那种搭档。
他也有过这样的搭档兄弟——铁柱！可现在铁柱在人家手里。
他深吸一口气，说：“你们俩是不是疯了？”
苏晚说：“放心，装……我熟！你只需要表现得很感兴趣，很想参与就行！无论看到什么，都以利益为先……剩下的等我们的暗号。”
“收到暗号，你来给外面的人发信号，我们里应外合……他们不会关着你，最多监视你，因为你是去谈合作的，他们还要你继续送人，你来打信号最合适。”
妄哥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行，你们俩都疯了……我陪你们疯一把。”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已经没了刚才的急，只剩一种认了命似的沉。
三个人重新坐下来，继续商讨细节，妄哥说：“我这边能出二十多个能打的，另外还有几个跑腿传话的，弹药方面，步枪子弹能凑两箱，手枪弹一箱！手雷大概二十来颗，炸药包还有七八个，仓库里还有几箱从外面收来的旧军火，有些不一定响，得挑。”
苏晚说：“够了！比我预想的多。”
妄哥说：“黑市干了这么多年，这些东西还是攒得下来的。”
苏晚笑了一下：“不愧是黑市……”妄哥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接话。
他们又商量了一阵，苏晚把时间线在纸上画清楚，现在就等对方回信，约定见面的时间和地点了。
他们三个就这样一直商量到晚上，把每一步的时间节点都标注出来，反复推敲，把能想到的意外也都列出来，想好解决的办法……
天彻底黑透之后，外面传来脚步声，老俞和陆则先后进了门。
老俞说：“第三避难营的人到了，二十个，都是精挑细选的！现在藏在北面的林子里。”
陆则说：“我们的人也到了，二十八个！也都是很能打的，同样藏在林子里。”
陆寒尘点头：“好，让他们继续藏着，等我们的信号。”老俞和陆则点头。
苏晚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和肩膀，她在屋里坐了一整天，腰都僵了。
她走到门口，推开门，望着通道尽头那片隐约的夜色，两天……她攥了攥拳头。
这两天，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准备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