妄哥跟着周景皓穿过铁门，拐进侧面那条小路，小路很窄，两边是凿出来的石壁，顶上挂着灯，光线冷白。
走了一阵子，前面出现一扇铁门，门后面是一间宽敞的实验室，妄哥走进去，扫了一眼。
实验室比他想的要大，大概有四五间屋子打通了，中间摆着几张铁床，床上绑着变异的人，手脚都扣着皮带，嘴里戴着止咬器。
墙边一排玻璃柜，里面摆着各种试管和试剂瓶，角落里还有一台机器，嗡嗡地响着，不知道在做什么。
博士已经在里面了，站在一张铁床旁边，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看到妄哥进来，他笑着迎上来：“妄哥来了……来来来，我给你看看我们的初步成果。”
他指了指铁床上绑着的两只丧尸：“这是我们最近收的实验体，状态还算稳定，适合做演示。”
妄哥看了一眼那两只丧尸，一只体型偏大，皮肤乌黑，手指像铁钩，在皮带下面拼命挣。
另一只小一些，眼球浑浊，嘴里流着黑液，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咕噜声。
博士说：“我们研究这款试剂已经很久了……它不能彻底治愈，但可以抑制病毒的活跃度，让感染者在一定时间内保持相对稳定的状态！原理上，我们是从感染者的血液里提取基因片段，比对正常人的免疫反应，再合成中和抗体。”
他看了妄哥一眼：“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人……需要大量的样本，才能找到足够的基因片段。”
妄哥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种很感兴趣的表情，他说：“那博士，这试剂现在能管多久？”
博士说：“初期版本，大概能管四到六个小时，后面随着配方优化，时间会延长。”他说着，朝床边的工作人员示意了一下。
工作人员拿起注射器，从玻璃柜里抽了一管淡蓝色的液体，扎进那只体型偏大的丧尸的胳膊。
丧尸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一瞬，然后开始慢慢松弛下来，它的挣扎减弱了，爪子不再拼命抓挠，喉咙里的咕噜声也低了下去。
它的眼睛还是浑浊的，可那种癫狂的劲儿明显退了，它躺在铁床上，呼吸平缓了些，甚至不再流那么多黑液，另一只丧尸也被注射了一针，反应差不多。
妄哥看着，心里在想……博士给他看的，肯定只是表面的东西。
这个试剂能压住丧尸的躁动，可代价是什么？他送来的那些人，是不是就用来做这种实验了？还是更残忍的实验？那些人后来怎么样了？
他没有问……他知道问也问不出真话，他配合地点了点头，说：“不错！看得出博士是下了功夫的。”
博士笑了笑：“这才刚开始……等样本再多一些，配方再调一调，效果会更好。”
妄哥说：“那我就不知道，到时候我们黑市能不能是第一批拿到试剂的人？”
博士推了推眼镜，笑得很温和：“当然！妄哥是我们的合作伙伴，第一批供货，肯定优先考虑你。”
妄哥也笑了：“那就好……等我回去，就准备下一批人。”
博士连声说好：“妄哥痛快……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
妄哥说：“那博士，不知道可否留我和兄弟吃个饭再离开？”
博士点头：“没问题，我让人安排。”
小邱一直跟在妄哥身后，半步不离，他的眼睛也没闲着。
实验室的布局、守卫的位置、玻璃柜里的试剂、角落那台机器、铁床旁边操作的工作人员——他全记在脑子里。
妄哥跟博士说话的时候，他往门口退了一步，贴着墙根站着，目光扫过每一扇门，出来的时候，他路过旁边一间小屋。
小屋的门是铁的，上面有个小窗口，他经过的时候，窗口忽然伸出一只手，拍着窗框，像是在求救。
那只手拍得很有节奏——三短，三长，三短，这是摩斯密码！
小邱的脚步没停，可他的耳朵竖起来了，那只手又拍了一遍，这次的节奏换了——出去后半个时辰，发信号，开打。
小邱的目光扫了一眼窗口，他看到里面一双眼睛，蓝色的，透过小窗口看着他，他微微点了一下头，很快，几乎看不出来。
然后守卫走过来，拿棍子敲了敲那只手，骂了几句……那只手缩回去了，窗口里传来女人的哭声，还有一个男人低沉的安慰声。
苏晚把手缩回来，手腕上被敲出两道红印子，她靠在陆寒尘怀里，哭得抽抽噎噎：“好疼……他们打我……畜牲！”
陆寒尘搂着她，一只手在她后背上拍着，嘴里说着“没事了没事了”，眼睛却盯着窗口外面。
他看到小邱跟着妄哥走过去了，他也看到了小邱那个几乎看不出来的点头。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苏晚的耳朵，声音极低：“看到了！半个时辰后行动！”
苏晚把脸埋在他怀里，哭声没停，可她点了下头，陆安缩在旁边，攥着苏晚的衣角，小声问：“妈，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苏晚搂紧他，说：“快了！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