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十分钟后,走廊里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苏晚在左,陆寒尘在右守着门。
门被猛地推开,博士几乎是撞进来的,嘴里喊着:“在哪里……在哪里?哪三个实验体……”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把枪已经顶在了他脑门上,陆寒尘从门后闪出来,一手推上他的肩膀,一手把门关死。
博士被顶得往后退了一步,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张,然后叫嚣起来:“你们是谁!竟然敢闯我的实验室!不要命了!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守卫!我喊一声你们就得……”
苏晚没让他喊完,她走过去,抬手拿枪把子在他脑袋上猛砸了一记。
枪托磕在颅骨上发出一声闷响,博士的额头立刻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鼻梁淌下来。
他踉跄着往后退,苏晚一把推在他的肩膀上,推得他往前踉跄,一直推到铁床边上。
苏晚把他按在床上,扯过皮带扣住他的手腕和脚踝,博士挣扎了两下,皮带扣得死紧,挣不开。
他张着嘴喘气,血糊了一脸,刚才那股子嚣张劲儿消了大半。
苏晚没理他,她走到墙边的玻璃柜前,拉开柜门,从里面把那一排试剂一瓶一瓶拿下来,摆在博士旁边的桌上。
五支,颜色不一样:淡蓝、暗红、乳白、灰绿、还有一支透明的。
她拿起那支淡蓝色的,举到博士面前:“不介绍一下?这么多,你最喜欢哪个?”
博士盯着她手里的试剂,眼神里透出一种很深的恐惧,他的嘴唇抖了两下,声音发颤:“蓝色是……是快速变异剂!注射之后半小时内发作,暗红是延迟型的,能撑四到六个小时!灰绿是……”
他咽了口唾沫:“灰绿是给变异体注射的,能让它们更……更听话!透明的还没完成,我也不知道效果。”
苏晚把试剂一瓶一瓶放回桌上,最后拿起那支透明的,在博士眼前晃了晃:“这个你都不知道效果,还拿来用?”博士没敢接话。
苏晚把试剂放下,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这个末世病毒,是不是你研究出来的?”
博士愣了一下,然后他的表情变了,那张满是血和汗的脸上,浮起了一种苏晚从来没见过的表情——骄傲。
他咧开嘴,露出两排沾着血的牙:“我是来解救人类的!这病毒不是我的错,是自然的变异!我只是……我只是发现了它的规律,找到了利用它的方法!你知道吗,如果没有我,人类早就被丧尸啃光了!是我在研究解药!”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高:“我是救世主!这个末世如果没有我,你们……”
苏晚听不下去了,她拿起旁边托盘里的手术刀,那把刀是刚才实验人员准备器械时放在那儿的,刀刃很薄,锋利。
她走过去,左手按住博士的额头,右手拿着手术刀,在他脸上划了一刀,刀尖从他颧骨上方划到下颌,割开一条长长的口子,皮肉翻起来。
博士的尖叫声几乎掀翻屋顶,可他只叫了一半,就变成了一种呜咽,因为苏晚把手术刀贴在他另一边脸上,说:“再叫,再割!”博士立刻闭上了嘴,眼泪鼻涕和血混在一起,淌了一脸。
就在这时,在旁边陆安忽然大叫了一声……苏晚回头一看,陆安蹲在实验台底下的角落里,两只手抱着脑袋,整个人缩成一团,身子在发抖。
然后他抬起头,对着苏晚龇了一下牙,那牙比平时尖了一点,嘴角往上咧,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
苏晚赶紧跑过去,蹲下来把他搂进怀里:“没事没事!我在这呢……陆安”
陆安在她怀里挣了两下,可没有咬她,他伏在她肩膀上,喉咙里还在发出那种低低的嘶声,可他攥着苏晚衣服的手指很紧,像是在抓着什么东西不让自己松手。
博士也看到了,他盯着陆安,脸上的表情从剧痛变成了震惊。
他忘了自己脸上的伤,忘了血还在流,眼睛瞪得溜圆:“是你!”
他喊起来:“我最完美的实验体!你回来了!快!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陆安听到他的声音,整个人更烦躁了,从苏晚怀里挣出来,冲着博士龇牙,陆寒尘走过去,一拳砸在博士嘴上。
博士的头猛地往后一仰,牙齿磕破嘴唇,一口血吐出来,混着半颗碎牙。
苏晚抱着陆安,用手捂住他的耳朵,声音很轻:“别听他的!看着我……你有我们呢!我一会儿就带你出去。”
陆安的眼神有些混乱,可他在努力听苏晚说话,他攥着苏晚的手指慢慢松了一点,点了点头。
苏晚站起来,走到博士面前,博士满脸是血,可他在笑。
他看着苏晚,嘴角咧着,血从嘴角淌下来:“是你们带走了我的0号……不想知道他是怎么来的吗?想不想救他?哈哈……”
他吐了口血沫:“我可以救他!你放了我,放了我……我就告诉你。”
苏晚没理他,她拿起桌上那支暗红色的试剂,走到博士面前:“你刚才说这个反应最慢是吧!四个小时……足够了!”
博士看着她手里的试剂,瞳孔猛地缩起来:“你要干什么!离我远点!”
苏晚没说话,把针头扎进他的胳膊,推进去,博士挣扎着,可皮带扣得死紧,他把脑袋往两边甩,嘴里喊着“不要不要”。
试剂推进去之后,他的身体猛地弓起来,又重重地落回去。
可他没有变异,他躺在那里喘着气,忽然笑了起来,声音又尖又哑,像指甲刮在铁皮上:“你不知道吧……你肯定不知道!”
他笑着,血从嘴里冒出来:“他是人和丧尸生的孩子!哈哈哈哈!人和丧尸生的孩子!你见过吗!”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他,博士的笑声在实验室里回荡,越来越刺耳。
陆寒尘走到博士身边,蹲下来,一把攥住他的领口,把他从床上提起来半截:“你说什么?”
博士还在笑,笑得嘴角裂开,血淌了一脖子:“他是人和丧尸生的……他妈是丧尸,他爹是个人,你知道人和丧尸怎么交配吗?哈哈……”
“他可是最成功的那个——他会说话,会听话,还能控制那些丧尸!他属于我,是我的……他是我的宝贝,都怪你们……是你们带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