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强带人走了之后，屋里只剩下苏晚、陆寒尘、陆安和博士。
博士躺在床上，胳膊上被苏晚割的那几道口子还在往外渗血，可他身上的变化比伤口更吓人。
他的手腕上开始浮现出黑色的纹路，像墨水一样顺着血管往手臂上爬，他的眼球在眼眶里微微抽搐，瞳孔的边缘开始泛灰。
他自己大概也感觉到了，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脸上的表情在恐惧和茫然之间来回切换。
苏晚没给他缓过神来的机会，她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领口把他从床上拎起来半截：“你的办公室在哪？试剂的配比方案、实验数据、实验结果，都在哪？”
博士张了张嘴，嘴里咕噜了一声，没说出完整的话，苏晚把纱布团又塞回他嘴里，把他往地上一推：“带路。”
博士踉跄着站起来，被苏晚推着往前走，陆安跟在中间，陆寒尘走在最后，端着枪，后背朝外。
三个人配合得像一个人，苏晚在前面开路，遇到挡路的守卫，她抬手一枪，弹弹奔眉心，枪枪利落。
陆寒尘在后面掩护，有人从侧面冒头，他一枪托砸过去，紧跟着一枪毙命。
博士走在中间，被苏晚推着，跌跌撞撞地穿过暗门，拐了七八个弯，最后在一扇贴着“闲人免进”牌子的铁门前停下。
苏晚推开门，把博士推了进去，里面是一间比实验室小一些的办公室，一张大桌子，几个铁皮柜，墙上贴着几张草图，角落里有一个保险柜。
苏晚把博士往地上一推，博士摔在地上，她跟着上去给了他两脚：“东西在哪？”博士蜷着身子，指了指铁皮柜。
苏晚拉开柜门，把里面的文件一摞一摞地往外掏，摊在桌上翻了翻，有实验记录，有试剂配方，有观察日志，还有几卷用橡皮筋捆着的录像带。
她把文件往背包里塞，动作很快，可没漏掉任何一摞，陆寒尘在旁边盯着博士，防止他耍花样。
博士趴在地上，身上的黑色纹路已经爬到了脖子上，眼球越来越灰，嘴里含含糊糊地念叨着什么，听不清。
苏晚走到保险柜前面，看了一眼：“指纹。”她回头看了看博士，走过去，一把抓起他的手。
博士还没反应过来她要干什么，苏晚已经从桌上拿起手术刀，一刀切在他食指上，指头掉在地上，博士发出一声闷在嗓子里的惨叫，整个人弓起来。
苏晚把断指按在保险柜的指纹识别器上，柜门弹开了，里面码着几卷录像带、一摞文件和一个U盘。
她拿出来翻了翻，文件上密密麻麻地写着每种试剂的精确配比、反应时间、观察记录，还有不同批次之间的对比数据。
那几卷录像带标签上写着实验编号和日期，看样子是实验过程的录像，她把东西一股脑全部塞进背包里，拉上拉链，背在肩上。
然后她走到博士面前，蹲下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到底有没有丧尸病毒的解药？”博士趴在地上，嘴角淌着血，手指的断口还在往外冒血。
他抬起眼看着苏晚，那只眼球已经灰了大半，瞳孔的边缘模糊了，可他还在笑，嘴咧着，含含糊糊地说：“我是神……我是造物主……你们这些蝼蚁……”
苏晚没跟他废话，她一把抓住他的后领，把他从地上拖起来，拖到墙边。
墙上有一面玻璃，大概是以前用来贴图表的，苏晚不知道是什么玻璃，可它够亮，能照出人影。
她把博士的脸按在玻璃前面：“看！看着你自己……看清楚你是怎么一点点变成丧尸的。”
博士在玻璃里看到了自己的脸，黑色的纹路从脖子爬到脸上，眼球灰了，嘴角歪了，皮肤开始起皱。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叫声，然后一口血喷在玻璃上。
苏晚把他往地上一扔，站起来，她回头问陆安：“能感觉到丧尸在哪里关着吗？”
陆安闭上眼，站了几秒，睁开眼说：“还在下面一层！很多很多……”
苏晚点头，对陆寒尘说：“咱们得往出撤了。”陆寒尘走过来，把博士从地上拎起来，扛在肩上。
外面，阿强和小邱已经汇合了，阿强带着人从铁门里冲出来的时候，迎面撞上了陆则。
陆则正带着人压着院子里的守卫打，看到阿强，喊了一声：“这边！往侧门走！”
阿强护着那群被放出来的人往侧门跑，小邱从侧面蹿出来，一把拽住他的胳膊：“妄哥和铁柱已经出去了！我让他在林子边上等！”
阿强点头，回头喊了一声：“快！往侧门！”那群人跌跌撞撞地跟着他跑，院子里火光冲天，子弹从墙头上打下来，可陆则的人已经把正面的守卫压回去了，墙头上的哨位也被黑市的人用火力封住。
阿强带着人冲到侧门，一脚踹开门，外面就是那条通往林子的路，他让那些人先往外跑，自己站在门边上清点人数，一个，两个，三个……等最后一个人跑出去，他回头看了一眼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