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沉玉回去忙春闱的事情,许烟在外玩儿了十天才回去。
她回城那一天,正是开考的日子,全城戒严。
回宫之后,还没歇两口气,被朝中官员联名请了出去,让她参与此次春闱的审核。
容厌是皇帝,但他真正学习这些才不到两年,朝政都还要学呢,哪儿能去考核别人。
这是为了给朝廷输送人才,关系到未来朝廷的发展,许烟也是难得认真。
当然,顺便利用这个机会教小皇帝,让他亲眼看一看这世间真正的文学天才是何等文采。
前后一个月,终于来到殿试环节。
大殿之上,两把金椅,皇帝和太后同坐。
所有参加考试的学子,来到这里才知道,主考官实际上是太后,今日由她出题。
太后的名声在京城无人不知,有好有坏,有人说她是美艳惑人的妖后,也有人说她是有帝王之才的贤德。
没人不好奇这位美貌又威严的太后,但这场面庄严,威严厚重,目之所及,那一片金色凤袍华丽耀眼,却已经让人不敢再抬头了。
很快,试卷发下来,殿中只剩纸张和落笔的声音。
一炷香之后,有人开始交卷。
试卷先由十个考官分别评分,最后才送到许烟和皇帝跟前。
许烟看过之前的考卷,光是凭字迹和行文大概就能认出自己之前看好的人。
果然。
“庄行之。”
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上前:“学生在。”
许烟目光垂落,打量着这个清秀的青年,二十五岁,文风却很沉稳,文笔没有刻意华丽浮夸,但恰到好处的点缀让文章不会显得那么干涩。
出身贫寒,见过苦难,所言皆为利国利民之策,是一个脚踏实地的人。
许烟之前就看好他,其他考官也给了高分,看来这一届的状元非他莫属。
“本宫且问你,若是田税革新,你觉得该从何处入手?”
庄行之:“启禀太后,学生认为......”
......
殿试完成,所有学子往外走去,等待放榜。
“天哪,真是没想到这一次的主考官竟然是陛下和太后一起,陛下年幼,都是太后提问,不过这些问题看得出太后是很关心百姓民生的。”
“你们不知道吧,太后的兄长,当今丞相,一直提拔寒门有能之士,听说这都是太后安排的,现在朝中少了中饱私囊、德不配位的权贵子弟,多的是有真本事的官员,这一次科考,上榜的都是有真才实学的,只要有真本事,这回是真的能出人头地了。”
“是啊,我们真是赶上好时候了。”
殿内商量许久,终于定下名次,新科状元的人选众人一致通过,正是最出彩的庄行之。
接下来就是最令人开心的环节,状元带头,策马游街。
许云舟带着人处理后面的事情,谢沉玉陪着许烟去了宫墙,刚好能看到队伍出宫。
状元、榜眼、探花都更换了新衣,戴上红花,策马挺胸,意气风发。
许烟眸光一转落在谢沉玉身上,轻笑打趣道:“上一届的状元郎,看到此番情景,有何感悟?”
谢沉玉:“嫉妒他们,得太后钦点。”
许烟:“......”
就很无语。
他真是时刻不忘展现一下他的嫉妒心啊。
“那年你被钦点状元,年轻俊美,策马游街,得多招人稀罕,可惜没能亲眼一睹谢状元的风采。”
谢沉玉:“娘娘是嫌弃臣老了?”
许烟失笑:“你没听出来我这是遗憾?”
谢沉玉握住她的手:“当状元郎确实出风头,但那年的我也没那么意气风发,不过是在别人安排好的路上走一趟而已。娘娘若是想看,我有个办法可以安排。”
许烟:“嗯?”
怎么安排?
谢沉玉却神秘一笑:“秘密。”
时间过得很快,一眨眼秋天到了。
小皇帝实岁十四,但离十五也就差三个月。
身体好了之后,他就一直练武,有过上一次出宫的经历,一直跃跃欲试。
许烟一个大人被关着都闷,何况他还是孩子,所以许烟决定举行秋猎。
许云舟留下坐镇,许烟带着小皇帝还有后宫的公主们一起去狩猎。
这是小皇帝登基以来第一次大型狩猎,不少官员家眷都参与其中,为期足足半月。
去到行宫之后,小皇帝就迫不及待的去跑马,可算是让他释放一回少年天性了。
“母后,儿臣一定给你猎到最大的猎物!”
俊美的少年皇帝在马背上对着许烟挥手,声音里都是期待和开心,朝气蓬勃。
容厌带着护卫和几个朝臣一起冲入了密林,后面的队伍也紧跟着出发。
谢沉玉看着一个个英姿飒爽的千金小姐,似乎明白了什么:“太后这是想给陛下制造机会?”
许烟:“他是皇帝,总归要娶后纳妃,一直排斥也不是好事。”
“本宫不逼他,只是让他们相处邂逅,少男少女,初心萌动,指不定他就开窍了,本宫也就不必被那些老古董烦了。”
现在日子稳定下来,这群老古董又开始催给皇帝选人,还谴责上许烟这个太后了。
是她不想选吗?是小皇帝不乐意,她还能强迫他?
谢沉玉自己都是单身一人,倒是从不操心小皇帝的婚事。
“哎呀,谢大人......”
一个粉衣女子从楼梯下来,突然脚下一滑,直接往刚刚准备上去的谢沉玉扑过去。
那楼梯很陡,这个高度要是没人接,这姑娘定然会伤得很重。
正常来说,是个人看到这个画面都会出手扶一把。
谢沉玉几乎是瞬间侧身:“疾风!”
一个身影快速飞掠上前,一把将那即将落地的少女拎起来。
少女被一把杵在地上,惊魂未定,直接哭出来。
“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谢沉玉在她准备说话的时候就离开了,但是还是没等挡住那姑娘要报恩的热情。
没过一会儿,承恩公带着那个粉衣女子来找谢沉玉。
“多谢太师大人救小女一命。”
已经缓过神来的粉衣少女羞答答的看着谢沉玉:“奴家方蓉蓉,多谢太师大人。”
谢沉玉一张脸冷得掉冰渣:“本官的护卫随手把她拉了起来,你们要道谢向他道吧。”
疾风被谢沉玉喊出来,直接往两人面前一杵。
承恩公爷孙:“......”
疾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