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孫玉蘭在系統商城兌換了兩件關鍵道具︰【高級易容套裝•耄耋版】和【身份偽造卡•獨居老人張桂芬】。
【叮！易容套裝已生效！宿主身高縮減3厘米，皮膚松弛度模擬75歲老人，行動遲緩，伴有輕度老花眼特效，完美適配角色！】
【叮！身份卡已激活！張桂芬，75歲，獨居，退休金微薄，子女在外工作，極度渴望健康與陪伴，是壽陽會最理想的吸納目標。】
鏡子里的人瞬間變了模樣。
那個25歲的明艷姑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滿頭銀發、滿臉皺紋的老太太。
眼角的老年斑清晰可見，背微微佝僂，走路時腳步發顫，連說話的聲音都變得沙啞蒼老，帶著孤苦無依的顫音。
“我的天……”甦玫捂著嘴，震驚得說不出話，“這要是不說，誰能認出是你？”
顧乾正推了推眼鏡，由衷佩服︰“這演技，這道具，奧斯卡都欠你一座小金人。”
孫玉蘭，不，現在的“張桂芬”，顫巍巍地拿起一個布包，里面裝著提前準備好的破舊存折和幾件換洗衣物。
她對著紀錄片拍攝小隊吩咐道︰
“你們分成兩組，一組遠程監控，用【微型追蹤定位器】跟拍。一組偽裝成社區網格員，在外圍接應。記住，不到萬不得已，不許暴露。”
“明白！”小隊成員們齊聲應道。
根據甦玫父母無意中透露的線索，壽陽會的一個“聯絡點”，藏在城郊一個老舊的居民小區︰
陽光小區里。
對外，他們宣稱是“老年健康養生交流社”。
孫玉蘭拄著拐杖，一步三搖地走進了陽光小區。
小區里大多是留守老人，她剛在涼亭里坐下，就有一位同樣佝僂著背的大媽湊了過來，手里拿著一張印著“壽陽養生”的宣傳單。
“姐妹，你也是一個人啊？”大媽熱情地搭話。
孫玉蘭抬起頭，露出一雙渾濁的眼楮，嘆了口氣︰“是啊，兒女都在外地，就我一個人。最近總覺得身子骨不行，吃不下飯，睡不著覺，活著都沒滋味。”
這正是壽陽會最愛的“開場白”。
大媽眼楮一亮，立刻挨著她坐下，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
“姐妹，你這是‘精氣神’散了！我跟你說，我以前比你還嚴重，自從加入了‘壽陽社’，跟著‘神使’修行，不吃飯都覺得渾身有勁！”
“不吃飯？”孫玉蘭故作驚訝，“那不得餓死？”
“傻妹子，那叫‘闢谷獻祭’！”
大媽拍了拍她的手，“把身上的養分獻給壽陽神，神就會賜給我們長壽！我們社里的李大爺，闢谷兩個月，現在紅光滿面，連老花眼都好了！”
來了。
孫玉蘭在心里冷笑，面上卻裝作一臉向往︰“真有這麼神？我也想試試，就是怕人家不收我。”
“收！怎麼不收！”大媽立刻拉起她的手，“走，我帶你去見神使，就說是我介紹的！”
孫玉蘭拄著拐杖，被大媽拉著，一步步走向了樓棟深處。
紀錄片小隊的微型攝像頭，精準地記錄下了這一切。
陽光小區4號樓4單元101室。
門一打開，一股混雜著香灰和霉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客廳里沒有沙發電視，只有一排排鋪著草席的地鋪，十幾個老人盤膝而坐，雙眼微閉，嘴里念念有詞。
他們一個個骨瘦如柴，面色蒼白，卻都帶著一種近乎狂熱的虔誠。
客廳正前方，搭著一個簡陋的神壇，上面供著一個模糊不清的神像，正是所謂的“壽陽神”。
神壇前，站著一個穿著黃色道袍的中年男人，留著八字胡，手里拿著一個銅鈴，正是壽陽會的“神使”之一，代號“黃大仙”。
“新入道的弟子，張桂芬，拜見神使！”領路的大媽拉著孫玉蘭，恭敬地跪下。
孫玉蘭心里一萬個不樂意，為了取證，只能跟著雙膝跪地，腦袋埋得低低的。
“抬起頭來。”黃大仙的喊話帶著一種刻意的韻律，“張桂芬？75歲？為何入道？”
孫玉蘭抬起頭，眼神渾濁，聲音顫抖︰
“神使，我想長壽，想再見我那遠在國外的孫子一面。我老了，不中用了，只想把這把老骨頭獻給壽陽神，求神保佑。”
這番話，半真半假，恰好戳中了黃大仙的軟肋。
“心誠則靈。”
黃大仙滿意地點點頭，拿起一個木碗，倒了一點清水。
“這是‘聖水’，喝了它，便是我壽陽會的弟子。從今日起，每日只飲清水，斷絕五谷，獻祭自身，靜待神恩。”
孫玉蘭接過木碗，余光瞥見碗壁上有一層極淡的粉末。
她立刻在腦海里下令︰【系統，開啟物質分析，檢測碗中液體！】
【叮！分析結果︰清水，含有微量致幻劑（麥角酸二乙 胺）及鎮靜劑成分！長期服用，可導致精神恍惚、產生幻覺，極易被操控！】
真相了。
所謂的“闢谷不餓”“紅光滿面”，根本不是什麼神恩，而是致幻劑和鎮靜劑在起作用！
這些老人，其實是在慢性中毒！
孫玉蘭假裝一飲而盡，實則用【系統空間】悄悄截留了大半，只讓嘴唇沾了一點。
“好！”黃大仙搖響銅鈴，“列位弟子，歡迎新姐妹！”
地鋪上的老人們齊聲高呼︰“壽陽神佑，長生不老！”
孫玉蘭被安排在角落的一個地鋪。
接下來的兩天，她親眼見證了壽陽會的洗腦流程。
每天清晨，黃大仙會帶著大家“晨禱”，誦讀所謂的「壽陽經」，內容全是“犧牲自我，奉獻神恩”的歪理邪說。
上午，是“分享會”，讓餓了十幾天甚至幾十天的老人上台分享“修行心得”，其實就是互相洗腦，誰餓的時間長，誰就被奉為“楷模”。
下午，是“懺悔課”，讓老人反思自己“吃五谷雜糧”的罪孽，甚至讓他們給家人打電話，斷絕關系，理由是“家人是修行路上的絆腳石”。
孫玉蘭看得觸目驚心。
有一位大爺，因為偷偷藏了一塊餅干，被黃大仙當眾“懲戒”︰
罰他跪在神壇前，一天不許喝水。
大爺餓得渾身發抖，卻還在不停懺悔︰“我錯了，我不該玷污神的恩賜……”
這哪里是養生社，這分明是人間地獄！
孫玉蘭知道，不能再等了。
她必須盡快找到核心證據，找到壽陽會的真正頭目。
深夜，老人們都睡著了。
孫玉蘭悄悄起身，她沒有用系統道具消除易容，而是依舊維持著“張桂芬”的模樣，腳步虛浮地走向黃大仙的臥室。
【叮！兌換【夜視透視眼鏡】【無聲開鎖器】【高清微型錄音筆】！】
門鎖應聲而開。
臥室里，黃大仙正在打電話，聲音壓得很低，卻被孫玉蘭的【超級听力】听得一清二楚。
“老大，這批人已經餓了快一個月了，身體快扛不住了，是不是該‘出貨’了？”
“放心，我盯著呢，那個新來的張桂芬，看著挺老實，應該沒問題。”
“‘福壽丹’（致幻劑）快用完了，你趕緊讓人送過來……什麼？漲價？老大，你可不能坑我啊！”
出貨？
孫玉蘭的心猛地一沉。
難道這些老人，不僅是他們斂財的工具，還是……其他的“貨物”？
她悄悄開啟錄音筆，將這段對話完整錄下。
掛了電話，黃大仙打開一個保險櫃。
孫玉蘭透過透視眼鏡，看清了里面的東西︰
一沓沓嶄新的鈔票，幾十瓶貼著“維生素”標簽的“福壽丹”，還有一份會員名單和資金流水賬！
名單上，密密麻麻寫著幾百個名字，甦玫父母的名字，赫然在列！
流水賬上，清晰地記錄著每個老人的“奉獻金額”，少則幾千，多則幾十萬！
而在名單的最後一頁，寫著一個名字︰
馬長生，代號“老神仙”，後面跟著一個地址︰城郊南山廢棄工廠。
（待續未完）